“任務:找到回家的路(必要)。”
“提示:剩余倒計時——在你迷失自我的時候!!!”
方齊重新回憶了一遍系統發布給自己的任務和提示。
思考了一會,方齊大概猜測到了這具“伍愛國”原本的主人在二十多年就已經死在了這裡,如果自己再按照伍愛國生前的腳印去走,自己多半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場“情景劇”。
就這樣一直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的方齊,整晚都是半睡半醒之間。
一直迷糊到天亮的時候,隱隱聽到自己的房門被人劇烈的拍動,然後被一腳踹開,幾個身影衝了進來。
“不要動!”
還沒等方齊回過神來,自己的雙手就被人反縛在身後,一道手電光直直的照在了方齊的臉上。
“我們又見面了!”羅有才盯著方齊說道,身後幾人開始在方齊房間搜索起來,不一會就從方齊上衣的口袋裡面找到了500塊現金。
“先帶回去,這裡先封鎖起來,等會叫人過來詳細的勘查一遍。”羅有才指揮著現場,一副閃亮的手銬把方齊的雙手拷了起來。
路過大鵬住處的時候,方齊看了一眼,和昨天一樣,大門周圍已經被拉滿了警戒線,從圍觀的人群中看過去,大鵬一家三口血淋淋的躺在地上,沒有了生氣。
一瞬間,方齊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接受的畫面……
“姓名?”
“伍愛國。”
“年齡?”
“23。”
“今天凌晨一點你在哪裡?”
“我……”方齊一下怔住了,凌晨時分自己走出住處,然後遇到了一些無法解釋的狀況,躲進了大鵬的家裡,目睹了一場血腥的晚宴。
可是,自己如果這麽說的話,應該沒有人會相信吧!
“我在家睡覺。”方齊說了個謊話。
“你撒謊!”羅有才拍了一下桌子,喝到:“凌晨一點你偷偷溜進王大鵬的住處,殺害了他們一家,搶劫了他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財,是不是?”
“我沒有!”方齊抬頭看向對面,卻因為燈光的照射看不清羅有才的表情。
“那你說說你身上的這500塊怎麽來的,這可和王大鵬家現場留下的鈔票是從一家銀行取出來的!”羅有才提起桌子上面的一個塑料袋,裡面放著正是方齊昨天從那遝鈔票中抽出來的5張。
“這是農三水給我們的!”方齊如實說出。
“農三水!”羅有才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審訊室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說說吧,你們兩個機械廠的員工怎麽會和農三水這樣的人攪和到一起。”另一名民警敲了敲桌子。
方齊沒有隱瞞,將兩人如何見到農三水,如何得到這筆巨款的緣由全數相告。
“你等一會,我去打個電話!”
聽完方齊的敘述,羅有才拍了拍旁邊民警的肩膀,走出了審訊室。
不知道等了多久,羅有才再次回到了屋內,走到了方齊的身邊。
“你可以走了!”羅有才打開了方齊的手銬。
看著方齊抬頭不解的神色,羅有才神情不變,繼續說道:“對於你所說的情況,我剛才去核實了一遍,沒有問題,你可以回去了,如果有什麽線索你可以直接打我的電話,你應該有我的號碼。”
方齊點了點頭,在筆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之後,走出了審訊室。
“羅隊,
就這麽讓這小子走了?”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我就是想說好不容易抓到個和現場有關的人,就這麽放他走了,這半個多月幸福街已經死了好幾個,再不找到凶手,只怕上面不會讓我們好過啊!”
“你怕什麽?怕上面會開除你?現在這些事已經不是我們這個分區派出所能解決的了。”羅有才看了一眼剛才的筆錄,胡亂揉成一團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身後的民警看了一眼,沒有再繼續說話。
走出幸福街派出所的大門,已經差不多是中午時分。
方齊抬頭看著刺眼的陽光,隻覺得渾身發冷,大鵬憨笑的樣子總在自己的腦海之中揮散不去,雖然知道這可能是已經早就發生的事情,但方齊還是覺得特別難受。
難受到甚至已經沒有勇氣再回去自己居住的那條街道。
調轉方向,方齊深深呼吸了一口,準備去往南街再找那個叫做秦麗紅的女人。
直播間內,觀眾依舊在討論大鵬的死因。
“我覺得他們一家都是自殺死的!”
“放屁,我翻過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結案。”
“不是主播的話,作為一個河市人都不知道有這些事情!”
“沒辦法,以前的刑偵手段太落後了。”
“大家繼續看吧,我相信主播能給我們一個完美的解釋。”
“……”
公交車停靠在南街附近,方齊下車開始朝記憶中的地方走去。
南街白天路上沒有什麽行人,許多店鋪基本都是關閉的狀態,沒過多久,方齊來到了昨晚的按摩店。
還沒靠近,方齊便發現了門口停著一輛有些眼熟的小轎車,一個中年男人牽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走進了車內。
躲在角落的方齊看過去,女人正是昨晚碰到的秦麗紅,而男人不出意料正是在現實中已經失蹤了的李安華。
李安華發動汽車,兩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按摩店門口,消失在了方齊的視野之中。
“要不要繼續在這裡等!”
正在方齊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身影走到了方齊的身邊,正是自己和大鵬昨天在台球室看到的那個黃毛。
“我們老大要見你。”黃毛說完這句話,轉身開始帶路。
方齊跟在身後,心中驚疑不定,如果沒有必要,方齊並不想再和這個地頭蛇打交道。
兩人來到路邊的一處冷飲店,一張小桌旁邊,除了坐在桌前的農三水,周圍還站了不少人。
“坐!”農三水沒有抬頭,繼續對付起身前的涼粉。
一直等到農三水吃完,方齊才開口詢問:“農爺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可以幫你找到殺害大鵬的凶手!”農三水抬起頭,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說道。
見方齊沒有回話,農三水也不氣惱,繼續說道:“幸福街到南街這一塊發生的事情,沒有什麽能逃出我農三水的眼睛。”
“……再說,大鵬好歹是我的熟人,殺了他也就是不給我農三水面子,只要他沒離開這片地方,就算躲進下水道裡,我都能把他揪出來,怎麽樣?伍兄弟,你覺得如何?”
“我很想找出殺害大鵬的凶手,但這不應該是警察該做的事嗎?”
農三水大笑幾聲,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方齊,然後拍了拍手,便有幾個手下提著個被打的不見人形的身影來到了桌子旁邊。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農三水站起身子,將那個身影的頭髮抓起,朝後一帶,露出了此人鼻青眼腫的臉龐。
“肖平?”
正是自己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晚,有過一面之緣的戴著眼鏡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