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齊結完帳,兩個人走出了冷飲店。
“就這麽讓他們跟著嗎?”方齊問向一邊像沒事人一樣的少女。
“我自有打算,你跟好我!”陸夏沒有回頭,帶著方齊在巷子裡面穿行起來。
方齊看過去,才發現陸夏手中不斷交錯,口中念念有詞,其實方齊很想詢問這些是什麽,但一想到自己“入行”淺,又怕壞了規矩。
“是隱匿咒法,沒什麽特別的!”似乎瞧見了方齊的心思,陸夏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然後拽著方齊朝最近的公交車站跑去。
直到兩人上車,方齊也沒再看到身後跟蹤自己的人。
大概快一個小時之後,兩人來到了東光大學的校門口,這是方齊第二次站到這個破舊的學校門口。
上次和王海洋互留號碼的時候,王海洋也把自己在學校的宿舍告訴了方齊。
去往宿舍的時候,方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前幾天看到了死去的林恩恩在他的身邊,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嗯,我知道了!”陸夏隨口應付道。
“你難道不吃驚嗎?”方齊一臉疑惑,小聲道:“她可是已經死去好久的人。”
“吃驚啊,但是我又不怕,現在我們是去解決問題的,遇到困難直接面對不就行了嗎?”
陸夏側過腦袋,看著方齊一本正經的說道。
聞言,方齊突然像被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
“是啊,直接面對就好了。”
就算那個“林恩恩”再恐怖,自己終歸是要直面她的,管她是什麽東西呢?
再說,自己現在身邊還有一個不完全驅魔師,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想到這裡,方齊的心境一下明了很多,不再心存畏懼,帶著陸夏直奔王海洋的住處。
東光大學的教師宿舍樓一樣充滿了歲月的痕跡,外牆之上處處斑駁,但好在環境還算清幽。
除了外地過來暫時沒有辦法出去住的老師,大部分在東光大學呆了幾年的,都已經搬出去了。
方齊曾經問過王海洋為什麽不搬,結果王海洋只是笑了幾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來到二樓一間房間前面,方齊輕輕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方齊和陸夏對視一眼之後,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王海洋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撥通,在兩人等待的時候,一陣微弱的鈴聲從屋內傳來。
方齊立馬掛斷了電話,屋內的鈴聲隨即也停止下來。
“不對勁!”方齊小聲的說了一句。
陸夏點了點頭,一隻手伸進了掛在胸口前面的背包,一隻手推向房門。
“吱……”
奇怪的是,剛剛還緊鎖的房門這時候被陸夏輕易的推開。
映入兩人眼睛的是一個面積不大的客廳,收拾的還算整齊,旁邊隔間還有個很小的廚房,靠裡有道房門緊閉著,剛才的手機聲響應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應該在裡面!”方齊抬了抬下巴朝陸夏示意。
陸夏沒有理會方齊,鼻子嗅了嗅,眉頭緊皺,然後在方齊張大嘴巴的表情中,快步來到那扇房間門口,一腳將房門踹開。
“快來!”陸夏朝方齊喊了一句。
方齊趕緊過去,朝房內看去,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沒有動靜的身影,方齊凝目看去,正是王海洋。
只是此時的王海洋右手腕已經鮮血淋漓,染紅了半片床單。
陸夏走上前摸了摸王海洋的脖子,說道:“還有呼吸,快叫救護車。”
方齊趕緊拿出電話撥打了120,那邊陸夏已經開始對王海洋做出了一些急救型的措施,趁著這個空檔,方齊打量了一下這個臥室。
臥室不大,基本就和自己租住的地方差不多,一床一桌一櫃,窗戶還打開著,外面的老樟樹剛好遮住了日頭,顯得屋內有些昏暗。
桌子上擺著一台過時的電腦,屏幕上面還微微閃動著光芒。
方齊換了個角度,這才看到屏幕上面的文檔被人留下了一行醒目的大字:背叛者的下場!
陸夏這時也回過頭,看見了電腦上的內容,又看了看方齊若有所思的表情,開口問道:“你覺得這是那個林恩恩留的話?”
“應該是的,我覺得王海洋肯定隱瞞了一些事情。”
方齊最小化文檔,又開始在王海洋的電腦上面搜索起來,結果發現電腦非常乾淨,似乎已經提前被人整理過。
拉動桌子的抽屜,裡面除了幾支中性筆,沒有任何其它東西。
“電腦和抽屜都被人提前收拾過,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只能等他醒來之後再問了。”
方齊看著王海洋緊閉的雙目,一時沒有了其它辦法,陸夏也站在一邊,兩人安靜的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隨著救護車在校園內響起,這棟宿舍樓其它的住戶也被驚動,紛紛走出來朝這裡張望。
隨行的醫生看著這凌亂的現場,又看了一眼無辜站在一旁的兩人,還是撥通了派出所的電話。
“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去醫院,說說什麽情況。”
兩人無奈的點頭,跟著醫生坐在了救護車的後面,隨著警笛的響起,救護車疾馳出了東光大學。
看著忙碌的急救人員,方齊小聲的問道:“我們真要過去啊。”
“我們又不是凶手,你怕什麽,再說,我們還得問王海洋一些問題呢?”
看著陸夏神神秘秘的樣子,方齊也不好再問,一路沉默的到了市立醫院。
看著王海洋被推進了急救室, 原本就等在急救室門口的警察攔住了方齊和陸夏。
“說說情況吧!”其中一個矮胖一些的中年民警掏出一個本子,看向兩人說道。
“你說吧!”陸夏找了個地方坐下之後,看著方齊向民警說明情況。
“你和傷者是什麽關系?”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聽完方齊的說明,接著問了一句。
“算朋友吧!”方齊也不知道自己和王海洋什麽關系,只能說是朋友。
“什麽叫算朋友?”
“我和他認識也沒多久,總共就見了兩次面,這次過來找他,才發現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方齊解釋道。
“行吧,那你在這地方簽個字,有情況我們會再聯系你。”
矮胖警察遞過一個本子,指著一個空白的地方讓方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留下了手機號碼。
“方齊?”年輕警察看著方齊的名字,重複的念了一句,說道:“好像在哪聽過?”
“對了!”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年輕警察一拍手,看著方齊說道:“你就是那個主播,播靈異的對不對,前幾天還去北郊直播過?”
“好……好像是的!”方齊不明所以。
“你現在在我們單位老出名了,昨天我們局長開會都還提了一嘴。”
“你們局長?”方齊疑惑的問道。
“羅有才羅局長啊,你直播的鏡頭裡面不是有他嗎?聽說他也曾經在北郊呆過!”
年輕警察笑著解釋了一遍,看著對方的笑臉,方齊卻突然覺得渾身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