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神審判的前一天晚上,守衛送來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軒轅煥知道這就是給他的,最後的晚餐。
吃完晚餐後,軒轅煥在牢房內踱步,一邊走一邊思索明天的行動,就算洛基能夠救我,主神們神多勢眾……這個詭辯之神,不會做出硬打的舉動,他會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也應該有一套自己的後備計劃。
還有……香包還在奧丁手中。
會拿回來的。
翌日。
“來來來,都醒醒別睡了別睡了!懶鬼們,今天你們就去見你們太奶奶了!享受著吧!”
軒轅煥被牢房外守衛的叫喊聲吵醒,他湊到牢房門口,發現好幾個犯人被守衛押走,不一會兒就輪到了自己。
“動作快些!”守衛打開牢房繞到軒轅煥身後狠狠推了一把,軒轅煥忍著氣跟隨另一個守衛向前走。
走出地下室和北宮後,許久不見的陽光映在軒轅煥的身上,刺得他睜不開眼,他被一個矮胖的守衛單獨關押在一個檻車裡,其他囚犯卻被三五成群地分放在一個檻車裡。呵,應該感到榮幸嗎?
規定的時間到了,檻車緩緩移動,由於車身被一塊巨大的遮光布覆蓋,軒轅煥沒有辦法看到外面是什麽樣的,只能看到自己相對地面在運動。這奧丁還挺會學習,華夏的檻車倒是借用來了。
不過,我還沒有回家,我還不能死。
軒轅煥靠在檻車箱處,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押送囚犯的路上比較顛簸,兩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一個平地上,幾個守衛開始“卸貨”。
“別磨磨蹭蹭的!快點!”
守衛們和囚犯們推推搡搡,一下車,軒轅煥發現這裡的場景如此眼熟,仔細一看,是斯德哥爾摩的市中心!他這是來到了下神區?
市中心的中央不知道什麽時候搭好了一個類似舞台的木製台子,台子中央放著經典刑具——斷頭台。那斷頭台還沾著上一個倒霉蛋的血,血漬還是新鮮的,沒乾涸多久。
“老實點!”那個矮胖的守衛扣著他的雙手,在後台與同事們共同等待。
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衣冠整潔的青年神民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上台去,向台下聚集的神民們鞠了個躬,清了清嗓子,從衣袖裡甩出一張發言稿。
“各位在奧丁大人庇佑下的神民們,今天,我們聚在此地,是為了迎接十二位主神共同審判罪犯們,這些罪犯猶如臭水溝的石頭般,又臭又硬,做著違背社會秩序正常運行的惡事。那麽從第一位迪倫·阿爾傑開始!這個神民的罪行是……偷吃獻給西芙大人的金絲餅!”
什麽!軒轅煥聽得身體一震,僅僅是偷吃了一個金絲餅就要遭受殺頭之罪嗎!這……
“冤枉啊!冤枉啊!”被拖上台的神民已經被鞭子抽得渾身是血,牙也被打掉了幾顆,全身在顫抖,血染紅了一部分台子,他還在為自己申冤。
“今年沒有西風,家裡本就不種田!市場上的麥子已經到了天價!我的妻子孩子都快餓死了啊!唔!”
話還沒說完,那神民嘴裡就被守衛惡狠狠地塞上一塊剛擦完鞋的抹布,被扔到了斷頭台上。
“哧啦”一聲,神民的頭毫無征兆地被砍了下來,瞬間身首分離,血濺斷頭台。台下的成年神民連忙捂住小孩子們的眼睛。
接下來的囚犯的罪行都被一一報了出來,踩踏弗麗嘉女神在下神區養殖的一朵花,練習音樂的聲音太大導致巴德爾在上神區被吵醒,
吆喝聲太大打擾布吉拉作詩等等。
荒唐!真是荒唐至極!囚犯們的一聲聲慘叫猶如刀割在軒轅煥的身上,他們本來不應該遭受這樣的痛苦。
為什麽?上天給了我憐憫眾生的心腸,卻沒給我拯救蒼生的能力。明明自己過得不盡人意,卻還希望天下河清海晏。
在除了軒轅煥以外的囚犯們問斬過後,西拉爾整理了一下衣著, 眉飛色舞地給了軒轅煥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上台子,裝作一副受害人的樣子說道。
“各位善良的神民們,大家好,想必大家都知道我的名字,是的,我就是每年更迭大典的主要人物,西風神西拉爾。在幾周前,我的至寶風吟石離奇失蹤,我當時嚇壞了,真的,沒有了風吟石,大家賴以生存的西風就消失了。”西拉爾裝模作樣地用食指輕輕擦去眼角不存在的淚水,繼續說道。
“可誰知,偉大的奧丁大人全知全能,已經調查到了風吟石的盜竊犯,就是來自異邦的卑鄙小人霍勒斯·約格爾·加德納斯!”
說罷,軒轅煥被矮胖的守衛押
上台去,軒轅煥發現,台上都是前者留下的血,已經……沒有能夠踏足之處了。
見到軒轅煥的真面目後,台下的人都唏噓一片,前幾天剛剛向他們保證能夠找到風吟石的神,竟然就是差點斷了他們性命的賊!瞬間台下神民們的目光變得陰冷起來。
“不僅如此,在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甚至還想將我置於死地,偷盜之罪,弑神之罪,二者聯合在一起就是死罪!”西拉爾補充道。
突然,台下不知有誰起了個頭,像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一般,扯著嗓子喊道“殺了他!”,隨後眾神民不約而同地喊起來“殺了他!殺了他!”
“呵。”西拉爾瞪大雙眼望向軒轅煥,嘴角瘋狂上揚,解氣般地大聲向他喊道。
“那麽,加德納斯先生,是由您親自走到這斷頭台上呢,還是我把你摁在這斷頭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