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格瑪懶散地趴到的圍欄上對著陳巘拱火說:“小鬼,那家夥是異人,你能殺掉他嗎?”
“看來不用約束自己了。”陳巘想,朝費格瑪擺擺手,耍了耍花刀,瀟灑地將刀滑入刀鞘,擺出雷切的架勢,迅雷般向金武奔襲。
正因為費格瑪的話語而懵著的金武一看陳巘的動作連驚訝自己目光能追上陳巘的時間也沒有就急忙架好了推手,鎏金身隨之覆蓋了他的全身,金武這時突然發現自己內含力的消耗減少許多,打個比方,以前的消耗如果是滾滾長江東逝水,那麽現在就是滴滴涓流淋滑石,金武甚至可以持續一整天維持全身鎏金化的狀態。“是突破,我贏定了!”一陣驚喜湧上,盯著陳巘遊龍般的運動軌跡,金武預判方位後踏步扭腰、直拳轟出,金武感覺“正中眉心!”
但預料中的手感沒有傳來,只見陳巘頂肘卡住金武腋下,左手抓住金武的手臂向後滑動,緊緊箍住金武的手腕,轉動腳步,凌厲的半圓劃出,右手隨之翻動抓住同一根手臂,借著金武直拳的慣性將其摔出。一記完美的過肩摔,金武被砸到地上,堅硬的地面被砸出巨大蛛網裂縫。
陳巘一改原來遊刃有余的姿態,趁勢抽刀重斬而下,幽藍的月牙與鎏金碰撞,濺起火星,橙紅的火光照亮了金武的狼狽,卻沒有點亮陳巘死黑眼眸,澎湃的殺意像荒古的巨獸露出了獠牙噬向金武,將一切都蒙上了漆黑。
可惜這沒有對金武造成多大傷害,反而是陳巘的刀被反震揚起。金武一個鯉魚打挺起身下蹲,緊接著起鋸式衝刺,旋身崩掌連推,陳巘不得不後撤以避其鋒芒。
見攻擊被接連躲開,金武運氣踏步,踐起石板攔住陳巘退路,繼而掃腿彈身,再鑽出一拳。
陳巘不得已跳起踩住金武的鎏金拳,蜻蜓點水般借力上翻,右手握著百兵猛砸右腰處的金屬長方體,磁力鏈接著無數小形方塊拆開長方體,懸空轉動,在空中碰撞摩擦,將百兵組裝成一把長弓,陳巘快速將長弓換到左手,右手則後腰處抽出三根圓柱,圓柱中機關轉動,三根弓箭就此誕生,陳巘倒吊在空中拉弓射箭,三枚箭矢精確的射中金武的手臂和右腿,炸開的電光順著鎏金傳導再次麻痹了金武的身體。
落地後後滾消力,壓弓橫置,弦如滿月,箭似流星,纏著氣勁的箭頭成功突破了鎏金、刺穿了金武的右臂。
意料中的哀嚎沒有傳來,金武的意志好像同樣鎏金化了一般,金武突如其來的堅強打破了陳巘追擊的計劃,看著金武橫衝過來,陳巘瞳孔微縮,果斷起身拋弓,右手一把接過長弓,用力一震,長弓在電光閃爍間崩直,成為一把長槍,陳巘落地半蹲,半馬持槍,向前突刺,如此連刺,刺出寒星點點,刺得銀光皪皪。
密集的槍芒雨點般落在金武身上,給金武身上留下無數小坑,鮮血汩汩冒出,金武挑手撥開長槍,蛇行近身,雙拳附上金光猶如黃金流動,夾雜著風嘯攻向陳巘,一錘一砸,盡顯宗師風范。
陳巘妄圖收槍變刀,但金武提前識破了他的意圖,雙拳洶洶然隕砸而下,如金獅怒哮,披散的毛發吹散了空氣,大地崩裂,震蕩的氣浪擊飛了陳巘。
浮於空中的陳巘祭出了殺手鐧,長槍上雷光湧動,從槍尖開始一節節鏤空分離,猶如長龍般在空中遨遊。陳巘尚未行動,長龍便吟嘯著向金武俯衝,無數銳利的刀片由磁力連接著組成了龍身,在空中交錯,發出猙猙金鳴,
緊緊盤住金武,可恐的龍鱗與鎏金磨擦,迸射耀目的火星。 “是這樣嗎?兵主原來是對自己接觸到的兵器有完全的支配能力。”費格瑪單手撐起下巴,眯著眼睛,嘴角揚起神秘的弧度。一旁的周伍活動著身子,對著隊長說:“隊長我去幫忙了。”費格瑪伸手攔住躍躍欲試的周伍,轉頭笑著對他說:“不,讓他自己動手。”
周伍驚鄂的說:“但他還沒有完全掌握異,不,內含力啊!”
費格瑪臉上依然是那捉摸不定的微笑,雙眼眯起,明明是和藹可親的微笑,在旁人看來卻是別樣的恐怖,整個人都好像陷入了名為恐懼與絕望的泥沼。
說話間,陳巘與金武的交鋒愈加激烈,陳巘拉動雷鞭,雷鞭迅速收緊,龍鱗般的刀片絞殺著金武,在金武身上留下細密的豁口,不間斷的電流持續麻痹著金武的肌肉,金武驅動異能強行將雷鞭鎏金化借此停下電擊。
陳巘有些驚訝,但立刻回過神來,操縱著百兵松開金武,快速回收。陳巘注意到此時百兵上的鎏金開始脫落,猜測到:“金武只能使他接觸到的東西鎏金化,那麽人體呢?”
突然,陳巘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見陳巘邁步跑動,與金武展開了纏身搏鬥,激烈的交鋒中陳巘轉身擊肘擋拆金武的推掌同時錘拳而出,陳巘故意賣出破綻將自己的肘關節暴露在金武面前,金武知到有詐但不願錯過這一難逢的機會,果絕的將陳巘的手肘鎏金化並注入大量本源維持鎏金化的時間,但他不知道這一切都遂了陳巘的願。明明無法動彈的關節在陳巘的發力竟然慢慢松動了,望著這一幕金武張大了嘴巴,陳巘眼中狡黠的精芒一閃而過,金武則感到不可思議。
費格瑪暗自讚歎道:“聰明,只要將附著在身上的鎏金當做武器就能借兵主以操縱了。”
接下去陳巘開始與金武換傷,殘暴的互攻下,陳巘抓準機會給金武來上了一肘,還抱著僥幸心理的金武看沒事發生剛準備搬攔錘轟出,就發現自己身上本應流動的鎏金硬化了,自己也無法取消掉鎏金化。
這時陳巘微笑著問了金武一個問題:“你知道本源的衝突嗎?”
金武被這一問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忽然像是被人澆了盆冷水一樣恍然驚醒:“你不會是……”
“答對了,獎勵你看煙花。”陳巘燦爛的笑著,打斷金武的回答。
他先用兵主掌控住肘上的鎏金,在尋求鎏金間接處的機會,利用鎏金上留下的大量金武的本源與金武身上的鎏金同化並以此為媒介注入自己的本源,接著用力之本源短暫的壓製住本源的衝突,再通過提問使金武慌神,然後急速後撤。
本源的衝突在金武身上引發了劇烈的爆炸,陳巘帥氣轉身,不看一眼爆炸。
轟鳴的塵煙中,金武披著殘破的鎏金身衝出,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現在他隻想殺死陳巘一雪前恥。
“結束了。”費格瑪無趣的離開了圍欄回到了隊列中。
“為什麽?陳巘要被偷襲了啊!”周伍不解的問。
弗朗接話:“因為他失去了理智,在戰場上理智是最要的東西。”
弗朗話音未落,陳巘頭也沒回就猛然抽手,提前埋在地上的百兵長鞭快速收緊,蟒蛇一樣絞斷了金武的雙腳。失去支撐的金武被地心引力狠狠拽下,狼狽不堪的摔在地上,金武這才意識到剛剛陳巘注入本源時,湧向雙腳的本源最多,陳巘一開始就沒想用本源衝突擊殺他,而只是借此擾亂他。
陳巘對費格瑪喊道:“費隊長,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費格瑪擺了擺手示意陳巘可以離開了,然後左手一甩,五根漆黑的絲線如毒蛇吐舌般向金武蜿蜒前行,緊接著猛的咬下,看起來纖細柔弱的黑線一下就刺入金武的心臟,金武體表殘留的鎏金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絲毫沒有阻擋能力,只能任由黑線長驅直入,隨後金武感覺自己仿佛沉入濃硫酸池中,全身劇痛無比,不間斷的灼燒感如浪潮般包裹金武。
費格瑪左手一提,金武竟然用那斷掉的雙腳站了起來,骨骼交錯摩擦出令人牙疼的聲音。
“走吧。”費格瑪對著自己的隊友們說道,然後操縱著金武離開了這個競技場,走向了第九區的中心——審判庭。
隊友早已司空見慣,只是跟著,但當事人金武卻一直在嘗試掙脫控制,在後面手舞足蹈的走著,每一步就像踩在刀尖上令他痛苦不已。
費格瑪走進審判庭,推開一面地下暗門,領著幾人走了進去,率先傳來的是無數人的哀嚎聲組成的苦痛交響曲,金武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隨後金武就進入了一個密閉的黑房,地板上、牆壁上都浸滿了洗不掉的血漬,費格瑪摸著下巴沉思著:“該用什麽方法讓他死去呢?”看了眼金武,費格瑪的嘴角勾起了危險的弧度,眯成彎月的眼睛閃著恐怖的光芒,自言自語:“對,就這樣。”
只見他從外面拿來了兩株植物,笑呵呵地對金武介紹道:“這是金皮樹的枝乾,上面長著的葉子會釋放出一些粉刺,人的皮膚只要碰到就會痛不欲生。”隨後費格瑪將金武的腋下割開,將兩株植物種了進去,接著用黑線縫合,確保金武自己無法去除兩株植物後離開了房間。
隨著房門被鎖上,金武發現自己重新擁有了對自己身體的操縱權,剛準備去嘗試破門就被一陣劇痛擊垮, 仿佛千萬根鋼針釘入骨頭中,又好像在經歷著油鍋煎熬和千刀萬剮一般令他痛不欲生。
幾天后,清潔工打開房門,剛看了眼屋子內的樣子就感覺自己的胃好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握住,忍不住嘔吐起來。
只見屋內,金武渾身都是深可見骨的抓痕,頭撞在牆壁上,紅黃之物猙獰的在牆壁上盛開,內髒灑落在地。
聽到金武自殺的消息後,費格瑪一臉可惜的表示:“又少了個玩具。”
而另一邊,陳巘離開競技場後跟著導航的指引進入了一家大商場,琳琅滿目的商品應接不暇,好似在肆意地搖曳自己的光芒,令陳巘不得不眯起眼,陳巘左逛逛右逛逛,好像在尋找什麽東西。
“有了。”陳巘拿起了傘架上的一把傘,大紅的傘面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珍珠,傘面的邊緣是純白的鏤空蕾絲花邊,一根大紅的蕾絲緞帶系住傘面,緞帶上裝飾著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如果從流露著玉質光彩的傘柄往下看的話,好似一朵盛開的茶蘼花害羞地吐出了白玉般的花蕊,華美優雅又不失少女的俏皮與活潑。
陳巘對著老板娘說到:“這把,我要了。”
老板娘一看,殷勤地介紹到:“客人好眼光,這把傘最適合送給愛人。”
陳巘嘴角啜著淡淡笑意,解釋道:“不是送給愛人的,不過換個角度也可以這麽說,總之先給我包起來吧。”
老板娘包起傘後給陳巘報出了一個令人嘖舌的價格,陳巘咬著牙付了錢,隨後離開商場走向了他最想回去的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