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之中的白色荒原上。
一具巨大的屍體悄無聲息的躺在大地上,四肢全被切割了下來。
玄河正站在這具屍體的面前,輕輕的喘著氣。
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莫名的寒氣,讓人感到身心一涼。
“總算解決了。靠自己對付這種大東西還是有點吃力的…”玄河把刀插回刀鞘,再望了一眼面前的巨人。
四肢都與身體分離,此時的巨人乾屍就像個人彘般動彈不得。
在它的斷肢上,都散落著淡淡的冰屑。
“不知道救援隊他們到底找到鄭少爺沒有…”玄河扭頭望了一眼黑色圓球的方向,“拖了這麽久,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咚!
咚!
突然響起的巨大震顫聲,令玄河驟然警惕起來。
他轉向聲音響起的聲音,看到在迷霧之中出現了好幾道巨大的身影。
“不會吧…”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身影迫近,最終顯露出真面目。
這同樣是幾具巨大的乾屍!
他們的模樣各不相同,但是共同點是全身似乎都沒有一絲水分,乾巴巴的肉粘在骨頭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遮蓋著枯黃的身體。
“怎麽還有這麽多…”
玄河有些犯愁:“打一個都很吃力了,現在又來這麽多…”
“那沒辦法了…”
面對著迫近的巨人,玄河轉身一個箭步跑了出去!
三十六計,走為上!
看著跑走的小人,幾個巨人頓時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看到依舊還在搜索的救援隊,玄河邊跑邊喊:
“快跑一一”
眼見眾人聽到他的話後也開始逃跑,玄河頓時松了口氣。
他倒沒有多擔心自己,畢竟打不過他還會跑不過?
就這樣,在綠色的天空之下,大地上上演了一場追逐戰。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小隊,跑來中間的則是一個負刀青年,後面又跟了幾個巨大的屍體,就這樣在白色的大地上追逃。
跑在最後的隊員剛扭頭看了一眼,就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眼睛,不禁嚇得摔倒在地。
看到這,玄河一把抓住他的腿,拖著他狂奔起來。
前面的人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頓時有些無語。
又跑了幾分鍾,眾人已經看到那幾座矮山,說明距離進來的缺口不遠。
玄河回頭看了一眼,見那幾個巨人還在追,但漸漸的慢了下來,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大。
“各位,加把勁,快到了!”
他大聲喊道,然後一下衝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玄河先生,可以放開我讓我自己跑嗎?”被他拖了一路的隊員欲哭無淚的喊道。
還好是地上沒什麽石頭,不然這一路下來他的後腦杓都要磨破了…
聽到這話,玄河松開了手。這個隊員連忙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跟上隊伍。
眾人奔跑到那塊凸起的岩石前,郭嶽吼道:“你們先進去,我拉著鄭少爺在後面!”
所有人一個接一個的鑽了進去,郭嶽看了一眼背上的鄭少爺,把他放下,自己先鑽進去,然後抓住郭少爺的手把他拖了進來。
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是,巨人在追到矮山附近的時候,就已經停下了腳步,沉默的看著他們離去。
接下來又是一陣乏味麻木的爬行。
在不見盡頭的洞穴裡爬呀爬呀爬,到最後,眾人幾近麻木。
三個多小時後,他們爬出洞穴,回到了礦洞。
“這一天裡把一輩子要鑽的洞都爬完了…”剛出來就有一個隊員累癱在地上。
“可不是嘛,我感覺自己都快變成鼴鼠了,簡直要爬瘋掉了。”其他隊員有氣無力的附和。
郭嶽最後一個下來,把鄭少爺扯出來看了一下,發現氣色反而變好了,呼吸也更平均了。
“…鑽洞還能強身健體嗎?”郭嶽腹誹,不過他也理解,應該是遠離了境墟,鄭少爺氣色才能恢復一些。
“看這情況,應該是沒受什麽傷,只是驚嚇過度暈到現在…”郭嶽想著,突然想起鄭少爺的鞋這個問題,猛的朝他腳下一看。
“怎麽不見了?”看了鄭少爺光著的一隻腳,郭嶽愣住了。
他抬起那隻腳左看看右看看,又看了一眼洞裡,並沒有看到那隻鞋。
再往洞外一看,碎石上靜靜的躺著一隻鞋。
“多出來的那隻呢?難道是我出幻覺了?”郭嶽百思不得其解。
“郭先生,你怎麽了?”他感到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回頭看到玄河,又看到玄河身後隊員們古怪的眼神。
見他們望著自己手中攥著的陳少爺的腳,郭嶽急忙把腳放下來:“等等,你們聽我解釋…”
他理了一下思路,把關於鞋的事情跟所有人講了一遍。
“多了一隻鞋,然後又不見了?”玄河聽的眉頭微皺,“是你爬太久出幻覺了,還是什麽原因?”
“問題是鞋是我爬之前看到的,爬完現在又不見了。 ”郭嶽兩手一攤,“你們也看到他腳上面沒鞋啊。”
話音未落,眾人突然聽到一旁的洞裡傳來一陣動靜。
救援隊警惕的退後,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玄河在最前面,凝視著那個洞穴。
最終,從洞裡爬出了兩個身影。
玄河看著爬出來的兩個衣衫襤褸的人有些疑惑。
“…這是?”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人:“我們還有兩個人落在後面嗎?”
“不對,這、這是被那些巨蟲殺死的兩個人!”突然有一個隊員認了出來,驚恐的高聲叫道。
聽到這話,玄河迅速轉回前方,把刀拔出來,擺出作戰姿態。
隨著兩個人的走上前,眾人也看清了它們的真面目:
身上依舊是原來的衣服,卻奇怪的變得破破爛爛、沾滿塵土,全身上下似乎失去了水分,變得乾枯,臉上失去了眼睛,黑洞洞的眼窩配著枯黃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這症狀…和剛才那些巨人一樣,過會兒會不會也變大啊?”
想到這裡,玄河不再猶豫,用眾人都沒法看清的速度衝上前,一刀、兩刀,割斷了兩人的頭顱。
救援隊的眾人隻覺眼前一花,就看到兩個人撲通倒在地上,頭咕嚕咕嚕的滾向一旁。
玄河收刀,卻看見那兩具屍體突然開始詭異地收縮,頭顱滾向身體,然後逐漸凝聚成兩隻鞋。
“…怎麽又是鞋?”郭嶽看著這兩隻鞋,又看了洞口的另外一隻鞋和身後鄭少爺腳上的一隻鞋,陷入了曠古絕倫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