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恐輔導站的夜,很安靜,很美。
竹樓的芳香,樓外的芳香,星空娟月,幽幽群山輪廓。
這是夜晚,那些美女機器人,是不打擾被輔導的“病人”休息的。
她們各自在自己的工作竹樓內,不知在忙什麽,當然,簫冷對此也不感興趣。
簫冷站在竹樓窗前,仰望一會兒竹樓外的世界,然後走到室內中央坐下。
視線中,藤桌上,老爸的日記盒靜靜的立在藤桌上,閃爍著古老神木的幽幽輝光。
古老神木,色調沉穩柔和,同時散發著淡淡的古香。
簫冷,此刻,頭一次這樣認真的審視著老爸的日記盒。
眼前的日記盒共32個面,形狀近乎是一個球體。
怎麽打開呢,簫冷一連多日,都在探索著古木盒上的無痕之鎖。
但多日的探索,即便簫冷反覆利用銀河念算的奇能,依然沒能如願。
別說打開,就連古木盒表面的無痕之鎖在哪兒,簫冷都沒有發現。
簫冷時而坐在桌前,凝視著神奇的老爸日記盒發呆,時而站在窗前深思。
“咯咯……”
“09號樓的帥哥最乖了,也就是剛來的時候不太配合,你看現在他多好。一連多日,他都沒下過樓。”
“你們姐妹真是好福氣,遇到這樣省心的病號,問題還那麽養眼。”
“行了,快忙吧,聽說明天又送來一個新的病號。那位病號點名要來咱們輔導園呢,估計不好輔導。”
“她是幾號樓的?”
“聽說是7號,就在9號樓對面的。”
……
微風送爽,竹樓外隱隱傳來幾位美女機器人的聊天聲音。
“7號樓病號?”
簫冷聞聲神色微動,心風在扶搖。
品味那些美女機器人護士的談話,簫冷心中有一種預感。
似乎這位7號病人是衝著自己來這裡的,也許會是她……
簫冷這樣想,道理很簡單,因為這處輔導園只有7,8,9三個病號竹樓,8號竹樓空著。
其他22座竹樓都是美女機器人護士住的或是工作的,主治醫師機器人是不住這裡的。
……
沒有答案的思索,有時候讓人頭疼。
簫冷盯著老爸的日記盒一看再看,就是看不出什麽端倪。
既然無果,不如換個心情,於是簫冷從他隨身背包裡抽出一支鑽笛,吹了起來。
笛聲幽遠,靈音過窗劃夜,讓本來就芳香美麗的輔導園景觀,更多了一層韻味兒。
簫冷正在吹奏的鑽笛,是他老爸失蹤前最珍愛東西。
簫冷記憶中,他老爸無論上班,還是下班,他老爸是從來不會讓這鑽笛離開身邊兒的。
就連就餐,睡覺,他老爸都會確保鑽笛他的視線中,才會放心入睡的。
這支鑽笛唯一離開他老爸簫邦一次,就是他老爸簫邦失蹤的那一天夜晚。
那天,根據簫冷老媽的說法,他老爸那天特意將鑽笛留在了家裡,然後送簫冷上學報道的。
這個情況,當時簫冷並不知道,他老爸老媽也沒告訴他。
簫冷老爸失蹤一段時間後,他媽媽將此笛交給了簫冷。
因為只有簫冷會吹奏這支鑽笛,會吹一首神異的曲子,一首簫邦總吹的曲子。
簫冷記憶中,他老爸簫邦並不善樂器,也不喜歡樂器。
但他老爸卻鍾愛此笛,而且永遠隻吹同一首曲子,
就是奏簫冷此刻正在吹的這首曲子。 對這首曲子,簫冷銘刻於心,他老爸雖然沒有親自指點過他,但他卻能吹奏得比他老爸簫邦還好。
“哦!”
“好好聽啊。”
“你們真是撿到寶了,9號樓病號不但長得英俊,還這樣有情調。”
簫冷聽得出,這正是白天為自己送報告的那個美女機器人的聲音。
有人誇獎,簫冷心情大好,也願意博美人一笑,繼續吹奏著。
一遍,兩遍……
窸窸窣窣……
簫冷沒有發覺的是,本來靜靜躺在藤桌上的老爸日記盒,突然開始了微微的震顫,並發出一種奇異的聲波。
“喂?”
“你們這裡誰是管事兒的,我叫蘭諾虹,我來接受心裡輔導了!”
突然,簫冷聽到竹樓外發生一陣騷亂,而且果然聽到了那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諾虹公主,她是7號病人?”
簫冷,停止了吹奏,來到窗前,俯身眺望窗外。
“你好,按規定您應該明天入住這個輔導園的,今天還不是您入住的時間。”
“什麽規定,我不舒服,我等不及了,我自己提前來了,告訴我,簫冷簫先生在哪兒?”
“還請蘭女士冷靜,您提前入住,我們做不了主,您稍等,我請示一下上級。”
“不用了,我忙你們請示完了,這是你們上級給你們下達的特許通知書,我順便給你們帶來了。”
“這……隊長,她說的沒錯,這是園長簽寫的通知書。”
“那好,蘭女士,剛才真是抱歉,我們現在就領您去7號輔導養生樓。”
“不用了,我自己會找,告訴我簫冷簫先生在9號輔導養生樓麽?”
“他在,不過,按照規定,不同病號之間是不允許往來的。希望蘭女士理解,我們這是為您好,也為9號病人好。”
“您們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吧,剩下的事兒用不著你們管!”
……
“簫哥,簫哥,你在裡面麽?”
蘭諾虹似乎在發公主脾氣,說話的語氣,焦急而憤怒,一改之前的溫婉沉穩。
簫冷聽得清清楚楚,蘭諾虹這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於是,趕緊打算下樓相迎,不過,他的腳步還沒到竹階口,蘭諾虹就已經呼喊著衝了進來。
“諾虹公主,你這怎麽了,如何這樣焦急?”
看到一臉汗水,臉色通紅,呼吸基急促的蘭諾虹,簫冷笑問。
“簫哥,核毒防衛局沒難為你吧!”
蘭諾虹上下打量一番,一身休閑打扮的簫冷,神色中充滿詫異。
“諾虹, 這話從何說起,他們不但沒有難為我,對我很好的。”
簫冷看著蘭諾虹慌慌張張,為自己擔心的樣子,很是感動。
回身,拿起一條毛巾,為她輕輕擦拭著臉上的汗珠。
“哦!擔心死我了,我剛才聽說核毒防衛局剛剛送往軍事法庭一個重犯,我以為是你呢。
我剛才去核毒防衛局查詢,看到你在這裡的消息,我怕他們騙我,我填了個輔導申請就來……”
簫冷為蘭諾虹擦著汗水,蘭諾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撫摸著簫冷的面龐,細致檢查著。
“諾蘭姐姐,不用看了,我們真的好得很,這裡風景優美,美女如雲,冷哥哥幸福著呢。
這不,剛才冷哥哥研究日記盒沒啥進展,還在吹笛子撩妹呢。”
看到蘭諾虹出現,綠眼睛也出來湊熱鬧。
“去!”
“諾虹,你可別聽他胡說,我那是想換個心情,所以才吹笛子的,哪裡像它說的那麽無聊。”
簫冷趕緊解釋。
“哦!”
“剛才那麽好聽的笛聲,原來是簫哥吹奏的。太好了,我也要聽。簫哥好有才華哦!”
蘭諾虹自然不會理會綠眼睛玩笑的話,竟然不顧疲倦,興致大好。
她俯身摸起放在藤桌上的鑽笛,送到簫冷嘴邊兒。
“好好,我為你們吹曲兒,尊敬的諾蘭公主,洗洗臉,清涼一下可好?”
簫冷笑著點頭,然而,優美的笛聲再次響起。
悠揚的笛聲,隨之和著輔導園寧靜而美麗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