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的魚。”
‘啪’的一聲,一個短暫清晰的響指把阿比蓋爾拉回了現實中。
這是一間不大的書房,四周的牆壁都被打成了書架,上面的書塞得滿滿當當,不遠處是一個大飄窗,上面隨性的擺了幾本書,阿比蓋爾看不懂上面的文字,飄窗的中間則擺著一個木質的小桌子。
即使是失去了記憶,阿比蓋爾也覺得這個屋子很奇怪,她看著這木質的地板和書架就感覺和阿尼索克下城區的整體基調不是很符合,但她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的問題。
桌子上懸浮著一顆散發著微弱白光的巴掌大的月亮,一尾小小的金色的魚在這顆小月亮上來回的遊動著,似是在盯著阿比蓋爾看。落清河隨性的穿著一身淡黃色的睡裙,赤著腳坐在飄窗上。
窗外的景色並不是阿尼索克下城區,起碼阿比蓋爾看不到那座標志性的塔。那景色也不像是二樓的高度,看起來起碼有三十多層高。
還是夜景,熙熙攘攘的車輛與人群交錯在馬路上,隨處可見的高樓與霓虹燈倒是有些阿尼索克下城區的樣子。
見阿比蓋爾看的入神,落清河也望向窗外。
“這是澀谷。”
“澀谷?”
“嗯,在亞洲,日本的東京。”
或許又是屏幕投影罷,阿比蓋爾這般想到,便也沒再說話。
不管是剛才巨大的白色月亮還是眼前這個有些奇怪的房間,都讓她對眼前這隻藍毛兔子的實力有了一定的改觀。
“這裡多半都是些玩樂的地方,人們在夜裡來這裡喝酒玩鬧,然後又在天亮前全部離開,沒人會想要真正的住在這裡。”
落清河收回了目光,把懸在小桌子上的月亮捧在了手裡。
“哈克和我說,你有可以讓我恢復記憶的方法。”
“是有……但是我為什麽要幫你?你甚至還欠我一大筆錢呢。”落清河金色的眸子微微抬起,審視著阿比蓋爾。
“……”
一聲輕笑,落清河捧著那顆小月亮走到了阿比蓋爾面前。
“好了,這對我來說又不難,幫你倒沒有問題。”
“但是你總歸要給我一些報酬的,對嗎?”
在這一瞬間,阿比蓋爾難得的起了後悔的心思。
自己來的實在是太突然,如果落清河坐地起價再要自己給她一大筆錢該怎麽辦。
金色的瞳孔直視著阿比蓋爾,她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二人的距離被她拉的格外的近。阿比蓋爾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
在這一瞬間,她不再想拒絕。
“嗯。”
一絲笑容在落清河的嘴角勾起。
“放心,我不會要什麽太過分的東西。”
“這樣吧。把你的這個綠寶石耳墜給我怎麽樣?”
她的視線移到了一直掛在阿比蓋爾左耳的菱形綠寶石耳墜上。
只要,這個耳墜?阿比蓋爾有些難以置信。
“就這樣?”阿比蓋爾問道。
藍色的兔耳朵晃了晃:“對。”
一顆綠寶石耳墜換她的記憶,這似乎是一個過於劃算的交易。
“好。”阿比蓋爾點了點頭,說話間就要把這顆耳墜摘下來。
“沒關系,你先不用摘,等你的記憶恢復之後再給我就好了。”
“但是我們要先達成一個合約。”落清河把手輕輕抬起,書房的燈暗了下來。
“我,落清河。”
隨著落清河的話語,
一個又一個發著金光的陌生奇異的文字浮現在半空中,阿比蓋爾看得有些許愣住。 “在此與第四屆阿尼索克之夢的冠軍,”
“生活在阿尼索克下城區的阿比蓋爾·格林,”
“在盲目暗啞混沌之神的注視下”
“立下合約:”
“我,落清河,將幫助阿比蓋爾·格林恢復其失去的記憶。”
“在記憶恢復後,阿比蓋爾·格林將把她長時間佩戴在左耳的耳墜無償自願贈予給我。”
“無論發生何等意外,雙方都不會違約。”
“阿比蓋爾·格林,”
“你是否同意?”
一陣細微且單調的長笛在書房中響起,那些單調褻瀆的音符時而微弱時而傳出尖嘯聲讓阿比蓋爾的頭一陣陣發昏作嘔,落清河正看著她,她張了張嘴。
“我……同意。”
那詭異的長笛聲逐漸消失,浮在空中的密文也消散開來,阿比蓋爾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似乎多了一個奇怪的印記——那是一個由簡單的直線勾成的兔子的輪廓。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靈魂的存在。
“好了,放輕松。”落清河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書房裡的燈再一次亮了起來,阿比蓋爾輕輕低頭,眼前矮矮的藍毛兔子把手中的月亮抵在了她的胸口,柔和的白光讓阿比蓋爾的情緒慢慢地鎮靜了下來。
“跟我來吧。”落清河把小月亮又放回了桌子上,走向了飄窗左邊的書架,然後直直地穿了過去。
阿比蓋爾再次愣了會神,隨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