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漢府的馬車,漢婷與影子跟隨著李十一一同出了內城。
去外城的途中,遇到了一些意外。
有許多的城衛軍在內城城門口把守著,凡是進出內外兩城之間的人,都需要經過他們的盤查。
馬車停在了城門口的甬道處。
一名士兵拍了拍馬車,大聲喊道:“馬車上的人下來,請配合城衛軍搜查。”
漢婷美眸望向李十一,只見他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她又看向了影子。
影子深吸一口氣,怒斥道:“大膽,不長眼的東西,沒看到這是漢家的馬車嗎?是誰給你的膽子!”
城衛軍那名士兵顯然沒料到這馬車裡面的人居然會如此強勢,對方還自報了家門,這也讓他露出為難之色,看向後面的將領。
將領並沒有說話,剛剛那一幕他自然也看見了。
漢家勢大,又掌握著城內很大一部分經濟,甚至還有傳聞,漢家的底蘊,甚至比圓城寶庫還要深厚。
雖然是傳聞,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漢家不是他們能招惹的,揮了揮手,示意他放行。
城衛兵示意:“不知這是漢家的馬車,是小的眼拙,放行。”
出了內城,馬車一路上走走停停。
相比於內城,外城的人更多,街道上擁擠時常能夠看見,坐在馬車前頭的馬夫一直呼喊個不停。
內城有城衛軍,李十一對此有些意外,但又合情合理。
那些城衛軍並不是單獨針對他,還是為了調查可疑的人。
如今少城主的靈泉被毀了,凶手還沒有找到,楚闊自然會對此事極為上心。
李十一微眯著眼:“得趕在他們調查出來之前,把人請到漢府了。”
馬車行駛不知道有多久,此刻停在城西白虎街的一處巷子前。
李十一稍稍打扮,整理了發梢,又往自己體內塞入了一些布條,讓他自己看的壯碩一些。
他上了懸賞令,但這懸賞令的畫像上,只有身體外貌特征,並沒有五官。
這樣做雖然讓他行走有些不方便,但也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戌時在此等我。”
話罷,李十一便下了馬車,融入到人群當中。
他不清楚城衛軍的辦事能力,但他能大概判斷一些,城衛軍的統帥楚支曲,是支家的人,原名支曲,能得到城主的賞識,賜楚姓,其人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
而且據他的調查,這楚支曲,年齡不過二五,便有丹境二層修為,也算得上是圓城內的天才了。
但這天才的名聲,也僅限於圓城。
如今是未末,街道上的許多餐館人滿為患。
李十一走在白虎街道上,步伐緩慢,他需要時間摸清楚路線,這是他一貫謹慎的風格。
他雖有城內地圖,但城內近些年也有新的建築在更替,也有許多石牆被拆掉,許多地圖上有的,實際上早已不存在了。
篆刻地圖,是需要花費很多時間的,圓城五百裡地,建築物數不勝數,城內街道四通八達,更是如此。
就算是丹境,想要一天內從東邊走到西邊,都需要耗費大半天的時間,這還是在城內不擁擠的情況下得知的。
單是城東往城西,就需要大半天時間,更別說走遍圓城了,這其中的工作量很大,所以每隔十年時間,才會更新一次城內地貌的地圖。
李十一在白虎街一直閑逛,這個過程急不來,
且他如今行走也不方便。 一直到了申末,接近酉時,李十一才邁入醉仙樓內。
基本的路線他已摸清,如今要做的,便是接近那名女子。
進入到醉仙樓內,便能看到有數百張桌椅,擺放的非常整齊。
就算此刻不是飯點,也依舊人滿為患。
入眼的便是醉仙樓的上方,有數不清的青絲紅帶飄動著。
上方是一處鏤空的狀態,兩邊則是有數不盡的客房。
在醉仙樓的中央處,有一座舞台,圍欄圍繞舞台一圈。
上面是絲綢地毯,一名女子正在上面舞動著她那優美的身形,婀娜多姿的舞蹈吸引了一大片公子哥。
李十一找了個空桌,坐了下來,不到片刻,便有小二捧著竹簡,笑臉相迎,送在李十一身前:“公子,一人?”
對方並沒有因為李十一穿著樸素而瞧不起他,反而是露出了一副下等人該有的姿態。
這也難怪醉仙樓生意會如此火。
一是抓住了客人的心,二是他們的服務態度,客觀能在此處得到良好的體驗感。
李十一看了一眼竹簡:“嗯,就一人,給我來一壇醉神仙,在給我上一些下酒小菜便可。”
小二臉上從始至終都浮現出笑容:“客觀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 ”
即使這笑容並不是發自內心的。
李十一四處打量了起來,根據他知道的來看,那名女子應該是住在醉仙樓最高一層。
可這醉仙樓高有六層,每一層都有數十間客房。
而且他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女子,具體叫什麽,長什麽樣子,都未曾知曉。
就在李十一思考的時候。
一名身穿紫色裙服的女子,縱身一躍,一隻纖細的手,握著青絲飄帶,順勢滑落下來。
她身形輕盈,即使動作很輕,仍被不少人注意到這一幕。
每一個動作的瞬間,都是那麽讓人難以忘懷。
她腳尖點地,動作乾淨利落,還有那雙淡紫色的美眸,也是那麽的堅定的看著一個方向。
她邁著步伐,朝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桌子上,只有一個人,東張西望,不知道在看什麽。
下一刻,讓眾人為之震驚,之見紫仙兒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橫掃腿。
速度看到令人發指。
在醉仙樓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三五成群的討論起來。
“那小子什麽時候招惹到紫仙兒的?”
“難道說那男子對紫仙兒始亂終棄?”
“你胡說!”
“你們快看,那男子抓著仙兒的小腿!”
李十一能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還散發著些許寒意。
在他還未來得及回頭時,只見一隻腿正快速朝他腦袋踢來。
李十一下意識的用手接著,看似很輕松,實際上他此刻五髒六腑都在為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