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圓城,內城一處大院內,一名女子身著紅白相間,由絲綢製成的衣袍,正值花信之年,舉止投足間,無不散發出一種魅力。
她有著一頭烏黑的亮發,盡顯柔美,蛾眉螓首,長眉入鬢。
臉上沒有胭脂粉黛,卻由內而外的雪白,水嫩的肌膚宛若吹彈可破,小嘴唇粉嫩,似是仙女。
論姿態,以紫仙兒幾乎不相上下,但兩者卻各有千秋。
此刻站在荷塘亭內,時而拋灑魚料,時而淺淺一笑,這一抹笑容,讓池塘中的荷花,都黯然失色。
這名女子便是漢婷,是最初在圓城創辦陰陽武鬥場之人。
如今的她,勢力遍布圓城內外,其身上擁有的資產,比圓城此刻的國庫還要多!
漢婷聲音細膩:“消息準確?”
漢婷說話的聲音極甜極清,令人一聽之下,說不出的舒適。
黑衣女子自始至終低著頭,不敢與漢婷對視,沉聲道:“消息屬實。”
就在今日申時,外城武鬥場內,就有人向她匯報,說是有一名叫不歸的青年男子,莫約弱冠,開境三層的修為,挑戰小擂主。
開境三層,放眼整個圓城,除了紫仙兒之外,這名叫不歸的青年還是第二個。
如果是某個大家族子弟來圓城歷練的,她倒是可以與他交好。
漢婷便派人跟著不歸,讓人隨時向她匯報不歸的動向。
她從小便被送到這圓城,常年居住在圓城內,對少城主糾纏紫仙兒一事早有耳聞。
這少城主的性子她也了解,為人紈絝浮誇,又嫉惡如仇,難堪未來城主大任。
如此性子,消息如果傳到少城主耳邊,該是如何呢?
信是她暗中派人給少城主送去的。
不出所料,少城主果然去找了這名青年男子的麻煩。
一直到了戌時,探子來報,在外城,城北的凌煙客棧,少城主麾下的楚玉,對不歸發難了。
在戰鬥過程中,不歸使用了兩張火符,以及一些戰鬥細節,黑衣女子一字不差的口述出來。
漢婷臉上綻開出一朵鮮花般的明媚的笑意,露出雪白整齊的唇齒:“符師?有趣了……”
符師,讓她迅速想到薑尚寒潭。
如果說此前她還不能確定,這個不歸是不是大家族子弟出來歷練的,但如今她能肯定。
漢婷輕聲道:“想來楚玉那小子,應該只有開境二層吧?”
“開境三層敵不過開境二層?”
黑衣女子被漢婷這般發問,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寒意,焦急解釋道:“大人,這情報屬實,是小的親眼所見。”
“我並非懷疑你,只是……”
漢婷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卻,俏嫩的臉上浮現出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開境三層怎麽可能敵不過二層?
這個不歸莫不是另有所圖?
這地牢之中難道有什麽寶貝嗎?
毫無思緒,饒是她在圓城混了這麽多年,跟那麽多人打過交道,也沒想明白,不歸到底在意圖什麽。
她本打算讓少城主發難不歸,她從中調解矛盾,好獲得不歸的好感。
但現在看來,這個不歸似乎另有所圖。
如今她雖然能把人救出來,但如果擾亂了不歸的圖謀,或許會讓他心生反感。
漢婷坐在亭子內,纖細白皙的撫摸著腦空顳顬(niè rú),美眸看向池塘底下潺潺銀光,鯉魚在池中翻騰著。
“你去派人,
把圓城地牢內,往年關押的犯人卷宗給我找來。” “是,屬下這就去辦。”
“對了,不歸的修為,莫要外傳出去。”
“屬下明白。”
“去罷。”
漢婷沉默了許久,美眸望向天邊,銀河倒掛的玉勾。
“來的太巧了,如果說紫仙兒是早有所圖,那不歸的到來,是巧合,還是另有所圖?”
在過一個月,圓城便會舉辦兩年一屆的武鬥。
紫仙兒是在上一屆圓城武鬥舉辦結束後一個月時間來的,如今算來,紫仙兒也在圓城駐足兩個年頭了。
而李十一是在今天進入圓城的,距離圓城武鬥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難道不湊巧?
圓城武鬥廣邀圓城修行者進行比武對決,只有三十歲以下的人可參加,期間不問由來,無論修為。
滿足條件的,都可參加。
奪得魁首的人,可獲得一本玄級下品的功法,第二、第三名次的人,也有不錯的獎勵。
前三者也都有進入圓城寶庫內挑選一件寶物的資格。
這也算是方圓數百裡地內,為數不多的機緣。
她芳齡二四,按理來說她也能參加圓城的這場武鬥。
但她往年來,從未參加過武鬥,一是她不喜歡那麽打打殺殺,二則更喜歡位居幕後,三則是哪些獎勵,還入不了她的眼。
但這一屆武鬥,讓她有些心動。
不是獎勵動人心。
……
清晨, 旭日緩緩從東邊升起,紫氣照在了大地上,充滿了生機。
陽光籠罩在圓城上方,卻照不進地牢,更照不進李十一的心中。
李十一盤坐在石牢之中,雙眸緊閉,一夜未眠。
石牢之中充滿了腐爛的氣味,以及李十一身上那股騷臭味。
無一不讓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與一城的勢力相比,他此刻顯得是那麽的無力。
無力不代表李十一會對這件事置若罔聞,就此罷休。
維持一城的生氣與運轉,唯有從最根本的水源、糧食、兵權、經濟入手。
腦海裡緩緩出現了昨晚上的地圖。
紜商拍賣行。
作為圓城的唯一的拍賣行,他們的收入是難以計量的。
之所以他想先從經濟入手,完全是因為一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有了大量的靈石,他後面的計劃也能順利一些。
“圓城水源大部分來源於由西向東的這條寒河。”
李十一想到在內城,有一座府邸:“水師方家……”
他一雙黑色眸子,綻放出寒光:“既然要讓這少城主付出代價,那就先斬斷他的利益點開始!”
讓少城主死嗎?如果要讓他就這樣死去,昨晚他便能利用神魂偷襲,把他殺了。
但是這樣的話,就太便宜他了。
而且做了這件事情,有很嚴重的後果,風險太大,收效甚微,這並不是他行事的風格。
他想看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跌入到谷底,而後粉身碎骨,死無全屍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