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讓興王殿下如此在意,此物若違反規定,本官必定將此事上奏陛下,治殿下之罪...”薑峰說著,便打開了這個包裹,當他打開了其中置物的盒子看到其中的東西時,竟驚訝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薑峰才又開始說話:“既然是此物,那興王殿下就拿去交予陛下吧...”
應故淵走到木桌前,從中拿出了一個卷軸,其中似乎是應故淵所題詩篇。
“今日是本王生辰,本王本想借著生辰題詩一篇,以密報之名給陛下一個驚喜,以此給陛下衝喜,沒曾想你薑大人竟要現在就公之於眾,哼,既然這詩提前見了光日,那本王就無法再獻給陛下了!”應故淵怒斥完,便施出火術,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卷軸焚燒殆盡了。
薑峰知道應故淵打開過這個包裹,但他此時並未發作,畢竟自己碰了此包裹,再說什麽也已說不清楚了。
“抱歉興王殿下,臣也只是恪守崗位職責,多有冒犯請殿下海涵,日後臣必定登門拜訪以謝今日之過。”薑峰說著,對著應故淵行了個禮。
應故淵沒有回應,帶著陳蔭兒和趙子翔直接轉身離開,朝著應仙樓的方向走了。
薑峰心中暗道:應故淵啊應故淵,前戲做的還真足啊。
走入了應天街上,應故淵心裡的石頭總才算落地了。
“幸虧在到達皇宮之前,子翔勸我在應天書肆悄悄打開了包裹,並將其中的東西換做了我臨時題的詩,並且騙那薑峰自己打開了包裹,不然我今天絕對就完蛋了。”應故淵雖然故作鎮定,但他額頭還是稍冒出了些細汗。
趙子翔:“王爺演技真是一流,否則剛剛那薑大人可能就看出您的破綻了,如果那物真的被薑大人看到,王爺真就百口莫辯,那女官絕對就找不到了。”
到達皇宮之前,對包裹內的東西極不放心的三人進入了應天書肆,找了個角落打開了包裹,那盒子裡先前裝的,是一隻插著刀子血已流盡的鷹!
鷹,諧音為應,又能指大應國號,又能指大應皇家姓氏應氏,此物是挑釁大應皇家權威之物,如果送此物的屎盆子扣在應故淵身上,應故淵這一生怕是就完了。
“看起來,有人已經把屠刀對準了我,”應故淵說,“我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親王,在朝中也沒有根基和羽翼,為何要與我過不去呢?”
趙子翔反問應故淵:“如果是想抓住王爺您的把柄來利用您呢?您雖沒有什麽職權和羽翼,但您是一位年少有為的年輕高手,如果能把住王爺,到時候很多原本他們手上該沾的血就沾在王爺手上了。”
“如果是這樣,那這薑峰薑大人,不是始作俑者,也是這個計劃的參與者謀劃者之一了,突然多出這麽一個有權勢的敵人,真的不好辦了。”應故淵嚴肅說道。
陳蔭兒自知對這種事情並不了解,也就一直沒有插話。
應故淵一行人又回到了應仙樓前。
“是興王殿下呀,裡邊請裡邊請!”門口驗貼的禮部官吏查驗了應故淵一行人的名帖後,帶他們進入了應仙樓。
應仙樓內現在已經幾乎坐滿了,在接待的官吏引路之下,應故淵一行人來到了二層包廂之中,這說是包廂,也只是將一片小區域單獨隔了出來,面向一樓大廳的那一面依舊是通的,只有一道矮矮的雕紋木欄杆相隔。
應故淵注意到,自己所在包廂左側緊鄰著的,是太子的包廂,
而太子包廂另一邊相鄰著的,是盛王的包廂。 “這太子和盛王的包廂好大啊,相比之下咱們的包廂似乎就咱們三個所在的這一個餐桌,不過這酒、菜和肉都還不錯,能給我設這麽個包間我很知足了。”應故淵笑道。
萬賢盛會聚集了許多未來可能步入仕途的青年才俊,他們來此參會的目的大都是想借此機會得到各王侯高官的賞識,那些王侯高官想借此機會招賢納士,正好一拍即合,太子以及盛王包廂之大,便是為了給他們提供相互敬酒相識機會而設計的,而應故淵並不被眾人所感冒,所以他的包間就只有一張餐桌,包間面積相比之下也小了許多。
“各位來訪的賓客,本次萬賢盛會現在開始!”擔任主持人的竟是女官拓跋淵,她正站立在一樓大廳的最中央,“北冥鯤大陸之精華,匯聚在我大應,而我大應之精華,匯聚在京州,而京州之精華,則聚於國都應京之中!現今國力強盛,皇恩浩蕩,各位才子聚此歌頌盛世, 謳歌陛下文治武功,正可謂盛世詩出自盛會抒情的郎君啊!”
每個階段有著不同的命題,很多與會才子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從自己餐桌之下拉出題字字板題寫詩詞,最終將所提符合本階段命題的詩詞交予本層公布詩詞的禮部官吏處,每層再輪流將這些詩詞遞交給拓跋淵,由拓跋淵按每層每一輪讀一首的規律逐輪朗誦。
趙子翔也不顧得品菜喝酒,一直在自己的字板上題寫詩詞,之後不斷交由本層的提交處。
應故淵注意到,除了拚命要展示自己才華的才子之外,另有很多參會青年提著酒或者禮品,前去各個王侯高官的包廂或諂媚或自薦的,當然這些青年或多或少有些門路,否則包廂內的王侯高官是不會接見的。
應故淵本身對古詩詞這些東西並不感冒,聽的多了,他甚至犯困打起了哈欠。
“王爺,這些才子都好有才華呀,”陳蔭兒微笑著對應故淵說,“他們所作詩詞真的好好聽,好有那種讓人陶醉其中的感覺啊!”
應故淵:“是嗎?可是我覺得好無聊啊。”
“王爺不是學習過創作詩詞麽,蔭兒覺得您寫給陛下那詩就很好啊!”陳蔭兒笑道。
“那首詩啊,是我以前背過的前人之作。”應故淵輕聲回答著。
趙子翔說:“如果是前人之作,以薑峰薑大人的見識當時應該就看出來了...”
“那首詩的作者並沒有將自己的作品公之於眾,我只是無意間得到了他的作品集罷了。”應故淵要是說詩是自己前一世背誦的,他們肯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