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思索了一會兒後拎起衝鋒槍對著寸頭男說道:“走!咱們出去看看!”。寸頭男對著刀疤臉點了點頭後兩個人拎著衝鋒槍摸了出去。我打開礦燈攥著工兵鏟跟了上去,心裡期盼著能遇到老邁。
跟著寸頭男和刀疤臉走到一個三岔路口後,寸頭男側耳聽了聽然後指著我說道:“槍聲是從他剛才跑來的方向傳過來的”。此時衝鋒槍的聲音越來越密集,還傳來了轟隆隆的爆炸聲。寸頭男說完後抱著衝鋒槍,向我來的方向迅速地跑過去,大概五分鍾後寸頭男帶著我們來到了我最初放火的位置。這裡已經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著火的碎木頭,在碎木頭堆裡面躺著一個面目全非開膛破肚的人,從衣著上看這個人應該是王管家的一個手下。寸頭男示意我們在這裡等著,然後他匍匐地爬到屍體旁邊。用兩隻手指在脖子上摸了摸後,抬起身對我們搖了搖頭示意這個人已經咽氣了。
寸頭男隨後匍匐地爬到一面牆邊,他東張西望地看了一會兒後示意我們過去。我跟著刀疤臉來到寸頭男的身邊後向牆的另一面望去,牆的另一面有三個人拿著衝鋒槍正在衝著一個青銅人不斷的突突。看樣子他們是想將這個青銅人趕到一座石頭房子裡,衝鋒槍的子彈打在青銅人的身上劈裡啪啦的濺起一陣陣火花。青銅人雙手護著臉不斷的往後退,寸頭男和刀疤臉見狀提著槍就衝出去加入了戰鬥。五支衝鋒槍不斷的向這個青銅人的身上突突。青銅人的手已經被打爛,順著手上的傷口不斷地滴著發著熒光的綠色粘稠液體,青銅人不斷地哀嚎著往後退,大約兩分鍾後青銅人終於被逼近了石頭房子裡面。
一個熟悉的身影跳出來大叫道:“邁爺我請你喝啤酒!”。這個身影拉開啤酒的拉環將一罐啤酒扔進了石頭房子裡。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和一聲慘叫之後,從房子裡面衝出來一個火人,火人衝出來之後左衝右撞,大家拚命地躲避著火人。正在火人玩命地跑玩命地叫喊的時候,阿輝拎著一桶柴油直接潑向了火人身上。火人身上的火“騰”的一下子瞬間變大,阿輝放下油桶,拿著他的不鏽鋼棒球棒掄圓了向火人的腿部砸去,一個金屬相擊的脆聲後,火人轟然倒地。火人哀嚎著在地上打滾,大約五分鍾後,火人停止了哀嚎。
“媽的,想坑你邁爺,你還嫩了點!”,老邁朝著火人淬了一口唾沫罵道。
我大笑著衝上去抱著老邁說:“邁哥!邁哥!剛才你跑哪去了?哥們兒找你半天,我還以為你當了那人臉怪物的上門女婿”。
老邁見到我後也欣喜異常,他笑著說道:“邁爺我追著那個怪物跑了一陣,那個怪物就突然消失了,正當我鬱悶的時候,兩個這個玩意一前一後把我給堵了,看那架勢是想挖我的心肝脾肺腎,正當我糾結應該是跑還是戰的時候,有人點了一把大火,這兩個銅人看到火光後咆哮著就向火堆這邊衝過來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時放了這堆火,估計我八成是凶多吉少了,後來我仔細想了想,覺得這把火很可能是你點起來的,我怕你遇到危險就趕緊往火堆這邊趕,我還沒跑到火堆就聽到了槍聲,循著槍聲追到了這裡”。
老邁指了指阿輝繼續說道:“到這裡後,我發現王管家的人跟這兩個青銅人已經乾起來了,這兩個青銅人出手相當狠辣,衝上去一爪子就把王管家的一個弟兄的都腸子給掏出來了,當時我見情況緊急掏出啤酒就請這兩個銅人喝了一罐。其中一個被嚇跑了,
另一個被我逼在房子的門口。剩下的你就都知道了”。老邁說完就癱坐在地上低吼著你們誰有水,趕緊給邁爺我整點,王管家示意手下將水壺遞給老邁,老邁拿起水壺咕咚咕咚地對著自己大口大口地灌起來。 聽完老邁的話後,我才知道我點的這堆火所起的巨大作用。這兩堆火不僅吸引來了青銅人,還把王管家、老邁、刀疤臉這些人都給吸引過來了。此時我心裡讚歎著這阿布利不愧是一個經驗老到的向導,佩服老邁的眼光和未雨綢繆,這10萬塊的向導費花的可是真夠值的。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後,阿布利帶著何教授和他的學生順著槍聲摸了過來。此時青銅人已經燒的差不多了。與人不同的是:人燒完了剩下的是骨灰或碎骨渣子,而青銅人燒完之後只剩下一堆銅屑。何教授看到被燒成銅屑的青銅人後,大聲呼道:“你們這是破壞文物啊!嗯?有水!快給我水!快給我水!”。說著搶走了老邁手裡的水壺,張開大嘴含著水壺嘴咕咚咕咚地灌了起來。
埋葬了王管家的手下後,已經是早晨六點多,大家各懷心事的吸著煙,我和老邁早已累得癱坐在地上。小琴和王管家的手下一起用燃氣爐做了美美的一鍋壓縮餅乾粥。一碗壓縮餅乾粥吃下肚子後才感覺自己有點精神,肚子有食後話匣子也逐漸打開,跟其余兩方的人聊完後,才發現我和老邁我們這一組是最不幸運的,我們不僅遇到了復活的乾屍群的攻擊,還被那兩個青銅人禍害了大部分的物資。
在黑風暴來了之後,刀疤臉他們兩輛車躲在了一起,王管家的手下也開著車躲到了一個大沙丘旁。第二天早晨他們也都發現所有的通訊設備、GPS導航器和指南針都失去了功效。刀疤臉他們兩輛車一起繞著他們停車的土丘附近轉了幾圈後,沒有發現我們和王管家的車。在等到中午12點後他們決定開著車憑感覺往回走。
而王管家他們在第二天早晨發現所有的設備不能用了之後也憑著感覺辨別方向繼續去尋找他們大小姐,最後他們兩方人馬都是歪打正著的找到了這座古城。而采取了非常正確的導航方式的我們,不僅沒有按照預定計劃沿著東南方向走出大戈壁,反而卻遇到了那麽多危險。我想:“這世界真可愛,老天爺你這玩笑開的好大呀!”。
講述完各自的經歷之後,在王管家的組織下我們將四輛車聚在我們進城的那條寬闊石板路上。大概的清點了一下物資後,發現水只能再支持這些人再堅持五天左右。王管家組織大家開了一個會,討論怎麽利用現有的資源走出這個大戈壁。此時大家都一籌莫展,吃飽喝足的何教授左右看看站起來說道:“我已經研究古黑沙漠有20年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座城應該是傳說中的赤水城,相傳赤水城是古陂陀人在西北地區的首府,史書記載整座赤水城是由磁石搭建而成,赤水城能干擾方圓百裡范圍內的磁場,指南針在這個范圍內會失靈,甚至連信鴿飛不出這片區域”。
何教授見大家都饒有興致的聽著他的話,他喝了一口水後指著城池中央的金字塔繼續說道:“如果想恢復通訊,我們只能登上中間那座高山,這個磁石建成的城市,就像台風和龍卷風一樣,在外圍和周邊的風力很大,但是中間的風眼是處於靜風狀態,所以我猜想在城市中央的那座宮殿裡,各個方向的磁場肯定互相抵消為零,我們的GPS導航器和衛星電話應該就能夠正常工作”。
大家聽完何教授的話後都表示強烈讚成,王管家微笑著點了點頭, 問我道:“這位先生是哪位?”。我將何教授他們的經歷和身份介紹給王管家後,王管家警惕的看了看何教授二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吩咐阿輝將車上的衛星電話、GPS導航器都拆下來帶走。我們每個人帶足了了兩天的物資後,將剩下的物資都鎖在了汽車的後備箱裡,我們又修整了兩個小時後大家向中間的金字塔進發。大約十幾分鍾後,五輛車順著寬闊的石板路行駛到金字塔下,金字塔的底座每邊長度大概有一公裡左右,高度大概有十幾層樓高,金字塔頂端矗立著著一座輝煌的宮殿。在金字塔正中央有一個寬闊的樓梯路,樓梯路大概有七八米寬,樓梯直通頂端的宮殿。
我們冒著炎炎烈日艱難地向樓梯上爬著,在樓梯上零星的趴著一些乾屍,這些乾屍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乾屍頭被砍掉了。何教授看到這些乾屍後跟小張說道:“這可能是一種祭祀儀式,你趕快用手機拍下來,一旦我們把這些發現發表出去我們可就出名了,老師後半生就指望他們了”。
大約40分鍾後,我們走到了樓梯的盡頭。金字塔頂端是一個標準的正方形地面,在地面上矗立著一座大約八九米高的四四方方的宮殿。宮殿的長寬大約都有50米左右,正對著我們是兩扇青銅大門,銅門上已經泛起了綠色的銅鏽。
休息了十分鍾後,大家走到大門前迫不及待地合力推開銅門。我們用盡全身力氣,隻將銅門推開了一個小縫隙。當銅門被推開後,一股血腥之氣迎面撲來,在銅門不遠處的青銅鑄上貼著著兩張新鮮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