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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雲大夢》第一十五章:考察隊
  看到越野車後,我們三個人同時露出欣喜的表情,老邁停好車後,我們三個人幾乎同時跳下車向越野車跑去,幻想著能在越野車上找到水。在這輛老式的北汽越野車的後備箱裡除了一些鏟子、刷子之外什麽都沒有。

  老邁拿起一個破瓦罐扔在地上後說道:“開這車的人是來這裡搞裝修的嗎?怎麽除了一些破鏟子、破刷子之外什麽也沒有?”。

  “我們去這些巷子裡面轉轉,說不定能找到水井什麽的”,阿布利從越野車後備箱拿起來一個鐵皮水桶說道。

  “好,趁天黑前我們好好轉轉這裡”,老邁邊往我們的車子方向走去邊說道:“我們得拿點家夥防身,我總覺得這裡不太平”。

  我們和阿布利跟著老邁回到車上收拾物資,我和老邁找到兩個登山包後不斷地往包裡塞著繩索、食物等必備物資,老邁將剩下的十幾瓶罐裝啤酒分成兩份裝在兩個背包裡面,阿布利也背起了他的羊皮背包,收拾完東西後老邁將車子開到巷子裡隱藏了起來,我看了看表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我背起背包出發後,仔細觀察著這些三角形的房子,這裡的房子都是用砌築城牆一樣的黑色石頭砌成,每棟房子都是規則的正三角形,房子牆面有10米左右的長度。這裡的房子都沒有窗子,只有一個門洞,從門洞向房子裡面看去,裝滿了沙子的黑漆漆的房子陰森恐怖。

  我們在這堆三角形的房子裡面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突然從一個房子後面傳來了兩個人的對話聲。

  “小張,你少喝點,給我留點喝!”,一個上了年紀的聲音說道。

  “何老師,您都喝了三口了,再讓我喝一口!”,一個年輕的聲音焦急地說道。

  我和老邁對了對眼神後,我們倆貓著腰悄悄的向聲源方向靠近。我們轉過一個三角房子後,發現有兩個男人在爭搶一個水壺。

  “有水!”,老邁用沙啞的聲音喊道:“看見沒有他們有水壺!”。

  老邁說完就帶著我們走了出去,用沙啞的聲音對兩個人說道:“二位老板,有水嗎?借一口喝!”。

  搶水壺的兩個男人見到穿著迷彩服背著衝鋒槍的老邁後,先是一怔,隨後歲數大的男人帶著哭腔說道:“解放軍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們考古隊都迷路七八天了,你們怎麽才來啊!”,歲數大的男人說完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抱著老邁嚎哭起來。年輕的男人也跑上來一邊急切地在老邁身上摸來摸去一邊問老邁:“解放軍同志,你的水壺呢?”

  這兩個男人的舉動直接把老邁給整蒙了,老邁推開兩個人後罵道:“要水沒有,尿倒是有一泡!”。

  歲數大的男人被推開後先是一怔,隨後高興地喊道:“有尿也成!有尿也成!”。歲數大的男人說完轉身從地上拿起來一個1.5升的礦泉水瓶。整個礦泉水瓶被倒著放著,礦泉水瓶底部已經被割開一個口子,礦泉水瓶瓶嘴處用紗布包裹著,紗布上有大約三厘米厚的黑色顆粒層,在黑色顆粒層上面是大約三厘米厚的土層,土層上又是將近三厘米厚的砂層。

  歲數大的男人拿著礦泉水瓶跪在老邁的面前,將礦泉水瓶底部的開口對著老邁的中間部位,沙啞地說道:“尿…來…尿呀……”。這個奇怪的舉動直接把我和老邁給整懵逼了,我和老邁對了對眼神後,老邁說道:“本來以為有水了,沒想到是兩個精神病”。

  歲數大的男人聽完老邁的話後,倒退了幾步警惕地觀察著我們,

盯著我們看了大約兩分鍾後,歲數大的男人沙啞地說道:“你們不是解放軍?”。  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我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是一支救援隊,遇到黑風暴迷路了”,我指了指老邁身上的衝鋒槍說道:“這是在大戈壁中撿的”。

  歲數大的男人直接躺在地上失望地喊著:“我還以為是解放軍來救我們來了,原來是三個迷路的人,失望至極!失望至極啊!”。

  歲數大的男人突然坐了起來,盯著老邁急切地說道:“你說你有尿,是不是真的?你給我尿,我給你水”。歲數大的男人拿起那個怪異的礦泉水瓶說道:“這是木炭、泥土、沙子,有極強的過濾吸附功能,能把尿變成水!”。

  老邁搶過水瓶罵道:“你怎麽不早說,邁爺我差點浪費了一瓶水!”。老邁說完放下背包拿著水瓶找個角落取水去了,老邁回來的時候,礦泉水瓶裡大概有了200毫升的黃色液體。老邁將礦泉水瓶遞給我說道:“你也取點水出來吧”,跟老邁一樣我和阿布利也進行了取水工作。三個人的尿液加在一起大概有400毫升左右,歲數較大的男人欣喜地接過礦泉水瓶,將礦泉水瓶的口對準了水壺口。黃濁的尿液,被過濾之後從礦泉水瓶口一滴一滴的流程來清澈的水滴。

  五個人盯著礦泉水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十分鍾後大家熟絡起來,說起各自的經歷。經年長的男人介紹,他自己姓何,是一名考古學教授,那個年輕人姓張,是何教授的學生。兩個人受邀參加一個黑沙漠聯合考察隊,考察隊由四名武警戰士和八名各行各業的專家組成。在遇到黑風暴後,導航、通訊相關設備突然失靈,他們就和大部隊走散了。後來他們誤打誤撞地發現這座城後駕著車躲進這裡等待救援,他們已經來到這裡兩天了。本來他們來的有四個人,其中兩個人在昨天登上金字塔後就一直沒回來,他們兩個守在山下等待救援。

  大約半個小時後,黃濁的尿液已經過濾完,老邁從何教授的手裡搶過水壺後將水壺遞給我說道:“笑閑,你先喝”。我糾結地接過水壺,晃了晃水壺後把壺口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發現竟然一點尿騷味兒都沒有,壺裡的“水”喝在嘴裡有一些鹹澀的味道。喝完兩口水後,感覺舒暢無比,精神頭也好多了。我喝完後將水壺遞給老邁,老邁接過水壺直接遞給阿布利,阿布利接過水壺“咕咚咕咚”喝完兩口後,水壺又被老邁搶了過去。一分鍾之內,我們五個人就將水壺裡面的水喝淨,舔乾淨的水壺被扔到一旁,五個人各自躺在地上回味著喝水的感覺和“水”的味道。

  躺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天色漸暗,我轉過頭對老邁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睡覺”。老邁向我點了點頭說道:“從海市蜃樓的場景來看,昨天破壞我們水箱的那兩個怪人應該跟這個地方有點聯系,希望今晚別再遇到那兩個怪人”。

  “怪人?是不是渾身青銅色,眼睛發綠的怪人?”,何教授坐起來問道。

  “是哩!是哩!老嚇人了!如果不是他們,我們今天還能有一百多升的水哩!你們也遇到過他們?”,阿布利躺在地上歪著頭說道。

  “我們沒遇到過活的,但是這裡面有好多房子裡都有這樣的乾屍”,何教授指了指旁邊的一座房子繼續說道:“這座房子裡面就有兩個棺材,裡面躺著兩個這樣的乾屍”。

  聽到何教授的話後老邁我們三個人迅速拿著自己的防身武器從地上爬起來, 如臨大敵一般警惕的看著何教授指的那個房間。何教授被我們的動作嚇了一跳,何教授戰戰兢兢地問道:“怎麽了?那就是兩個眼睛發綠的乾屍,不用動刀動槍吧!”。

  我們三個人並沒有理會何教授,而是各自戴上礦燈拿著武器向房間靠近。我們緩緩地走進房子,房子的地面鋪著石磚,石磚上堆滿了吹進來的沙子。在房子最深處放著兩具早已破敗不堪的棺材,在棺材裡面躺著兩個乾屍,乾屍身上早已生了一些綠鏽。在乾屍乾癟的臉上,深深地眼窩中,一雙綠色的眼睛瑩瑩地閃著光。

  何教授從門外走進來說道:“你們不用怕,這只是一具乾屍罷了,乾屍的眼睛是綠色的應該是中了一種叫做‘綠瑩’的毒所致,毒素殘留在血液中會使眼睛發綠”。何教授對我們說完後,轉身對著門外的小張喊道:“小張,你快拿著工具進來拆兩塊棺材板晚上生火用,這大戈壁晚上要凍死人哩!”。

  老邁拿槍捅了捅乾屍後見沒什麽異常後,和小張一起拆開棺材,抱著一摞棺材板跟著小張來到另外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的沙子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黑色的石頭地面,夜裡的戈壁灘溫度急劇降低導致這個石頭房子陰冷無比,何教授點燃棺材板後,房子瞬間溫暖起來。棺材板拚成的火堆突突地冒著藍色的火苗,顯得異常詭異。我在阿布利的腳臭味兒和老邁的鼾聲中靠著牆眯著眼睛。在半夢半醒間,一陣清脆的歌聲傳來,淒涼婉轉悠長,猶如閨中怨婦盼著征戰沙場未歸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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