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邁拿著槍指了指血跡和斷臂悄聲向我說道:“凌晨三點到早晨六點值班是禿頂、山羊胡和寸頭男守夜,他們三個本來在車上值守,可能是這禿頂色心大發想半夜去吃人家小琴豆腐,五點多的時候這老禿子跟其余兩個人說尿急要去解決一下,隨後就一直沒回到車上,大約半個小時後寸頭出來找人,就在他們的帳篷旁發現了這個,估計是受到什麽東西偷襲了!”。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想道:“是什麽東西能夠在寸頭男這樣的高手附近不動聲色的給禿頂男放血,看樣子禿頂男也有過反抗,只是反抗不成反被卸了一條胳膊,如果昨晚這個怪物大開殺戒,我們可能無一存活”。
刀疤臉走了過來說道:“我剛剛和阿輝放出去兩架無人機,巡航了方圓十公裡的范圍,並沒有發現禿老四的屍體,臧鋒也正在這附近探查,禿老四是我帶進來的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管家答應再等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查不到線索我們再出發”。
大約半個小時後,寸頭男帶著山羊胡回來後和刀疤臉嘟囔了幾句然後三個人匆匆忙忙地向著昨晚的乾屍群走去,老邁也拉著我也緊跟了上去。在稀稀落落的乾屍群中間有一個半埋地下的屍體,屍體上渾身是土,從遠處看就像一具強壯的乾屍。走近後通過屍體頭上的髮型,我才發現這個竟然是禿老四。
刀疤臉見到“禿老四”後皺著眉示意寸頭男和山羊胡將齜牙咧嘴的禿老四挖出來,禿老四被挖出來平放到地上後,寸頭男剝下禿老四渾身是血的衣服,他身上布滿了針眼大小的孔洞。禿老四的右側斷臂處有一個整整齊齊的斷茬,寸頭男眼裡有鉤子手裡有B超機一樣一寸一寸地在禿老四的身上摸索著。大約過了十分鍾後,寸頭男抬起頭來指著禿老四說道:“斷了四根肋骨,右臂被切左臂嚴重骨折,致命傷在脖頸處,脖頸被擰斷了,身上這密密麻麻的針眼是被什麽所傷就不得而知了”。
刀疤臉苦著臉點了點頭說道:“都是一個戰壕裡的兄弟,送送老四吧!”。寸頭男和山羊胡對著刀疤臉點了點頭後,選擇了一個避風的地方拿著工兵鏟默默地挖著坑。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小琴,跪在地上默不作聲地用她的紅絲巾擦拭著禿老四的臉。
老邁歎著氣說道“哎~,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情戀落花,落花逝去,流水不舍”,說完老邁拉著我去幫著寸頭男和山羊胡挖坑。埋葬禿頂男後大家失落地聚在一起,各懷心思默不作聲,見到出了人命後大家都開始多多少少地有點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禿老四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也深表遺憾”,王管家走過來拍了拍刀疤臉的肩膀後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已經進入耳蝸地區的范圍,可能今天就能找到大小姐,救到大小姐後我們就立即往回走”。
“王管家,您也看到了,這禿老四被整的這麽慘,我們連一點聲音都沒聽到,襲擊禿老四的東西已經超越了我們防備能力的范圍!”刀疤臉憤憤地說道。
“小胖子你過來”,王管家沒有搭理刀疤臉,而是微笑著向老邁招手說道:“聽說你攢了個好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老邁摸了摸背在身上的衝鋒槍說道:“您老掌掌眼,看完可得還給我”,老邁不舍地摘下衝鋒槍遞給王管家。
王管家接過槍後,槍口對著天空“噠噠噠…噠噠噠…”地開了六槍,老邁心疼的嘬著牙花子。王管家射擊完後將槍攤開展示給大家說道:“如果我們有了這個,
是不是就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這小胖子也是個人才,土丘後面的乾屍群裡應該有二十來把這樣的槍械,小胖子,你再拚湊出來個四五把槍應該沒問題吧?”。 王管家說完微笑地轉過頭來看著老邁,老邁盯著王管家手裡的槍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話。王管家笑著說道:“你拚出來一把能夠射擊的槍,我給你一萬!你找到一發能夠使用的子彈,我給你一百!我的兩個手下可以給你幫忙,現金結帳,這把槍也算數!”。王管家說完就示意阿輝拿錢給老邁,老邁接過錢後咧著嘴笑著說道:“王叔,您瞧好吧,多了咱不敢說,兩個小時內給您整出來四五把槍應該沒問題!”
阿輝帶著兩個手下跟著老邁將乾屍群裡的所有槍械都挖了出來,老邁數了數,一共有24把衝鋒槍。老邁將衝鋒槍按照品相分成了好、中、差三組,以品相較好的槍械為基礎,從品相適中的槍械中拆卸品相較好的零件替換好品相槍中的壞零件。大約一個小時後,老邁拚湊出來四把衝鋒槍,算上昨天老邁找到的子彈,一共收集了近四百發品相較好的子彈。老邁將拚湊好的衝鋒槍又重新拆解後,用刷碗用的鋼絲球將每個零件又打磨一遍,然後將凡士林和汽車機油的混合粘稠液體塗抹在每個零件上,最後老邁細心地又將擦完油的零件一個一個裝配回去。
老邁檢查完每個槍械後,自己選了一把槍和一百發子彈留下。阿輝帶著我和老邁拿著剩余的三把衝鋒槍和三百發子彈走進了王管家的帳篷。阿輝走進帳篷對著正在喝茶的王管家說道:“王老,一共是四把槍和三百發子彈!”。
王管家看了看槍說道:“加上這個小胖子身上的槍和子彈一並給他們結帳”。
老邁拿著阿輝給的九萬塊錢笑的合不攏嘴,拉著我回到車上一遍又一遍地數著這些百元大鈔。老邁數了幾遍後,塞給我四疊鈔票說道:“昨天你給哥們兒一萬,今天哥們兒還你四萬”。我剛接過錢就聽見有人敲車窗,王管家的一個手下說道:“王管家叫二位老板過去開會”。
我和老邁過來的時候,見到刀疤臉已經帶著他的三個手下來到王管家的帳篷前,王管家指了指地上的三把槍說道:“現在我們有了防身的裝備,邱老大你們可以拿兩把槍和一百發子彈”。王管家見刀疤臉站在原處並沒有去拿槍的意思,繼續說道:“大家今天再找一天,如果找到大小姐,原定酬金翻倍,如果找不到大小姐,你們明天上午九點折返回去,原定酬金照付,我們自己繼續尋找,我先把原定的五十萬酬金打進你們帳戶,每輛車上都有衛星電話,半個小時後可以給銀行打電話確認帳戶是否收到錢了”。
寸頭衝著刀疤臉微微地點了點頭,刀疤臉和寸頭男對過眼神後隨即對著王管家說道:“好,那就最後一天,禿老四那份也必須付全”。王管家微笑著親自拿了兩把槍遞給刀疤臉說道:“今天我們四輛車鋪開,每輛車之間間隔一公裡進行地毯式搜尋”。
大家簡單吃過早飯後,收拾好東西後展開隊形,開始了最後的搜尋。午後兩點左右,正是疲乏困頓的時候,我半躺在副駕駛眯著眼打著瞌睡。“快看,那是什麽!”老邁一個急刹車後拍著我指著遠方驚叫道。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座古代城池,城池中間是一座金字塔,金字塔上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窯洞似的洞口,在金字塔頂端有一座四四方方的石頭宮殿。阿布利看到城池後,從包裡掏出老邁幫他贖回來的那塊銅皮,連滾帶爬地下車跪在地上嘴裡念叨著聽不懂的語言,他捧著銅皮一個勁兒的向城池方向磕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