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港。
距離江陰縣城約莫四十裡,距離常州府治武進也只有四十多裡,又是長江南岸的重要港口,在當下算是一處軍事要地。
任
至於彭有義,跟獨立
目前彭有義率領
林戰飛率領
兩人這是準備配合
鎮江府乃大明水運、軍事重鎮,根據訊風衛的情報,左良玉派出直屬副將張應祥、附屬副將吳學禮分別鎮守丹徒縣城及丹徒鎮(在縣城東十裡)。
張應祥領兵兩萬,吳學禮亦領兵一萬五。
此外在丹陽亦有附屬總兵張應元率領一萬多兵馬駐守。
再算上鎮江府原本就有的兵馬,明軍總數高達六七萬!
有這麽多明軍駐守,丹徒、丹陽又是高大堅城,因此劉升命令
軍帳中。
屈曉峰處理完軍務正在看書。
並非什麽著作,而是崋軍各部將所遭遇戰役分析後編寫成的戰例集錦,其中還有劉升的批注。
如今崋軍四面征戰,各部遭遇的戰鬥都有所不同,通過學習其他部隊經歷過的戰鬥,便可讓將領們吸收經驗,迅速成長。
一名警衛員進來,行了個軍禮,道:“旅座,宣傳隊在蘇家集抓到了江陰典史閻應元,此人在江陰極有威名,據說是如今江陰縣城的軍事統領!”
“哦?”屈曉峰一聽來了興趣,“怎麽抓到的?”
警衛員當即將過程說了。
屈曉峰聽完不禁笑道:“還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將他帶過來,再把軍政員也叫來,看能否勸降此人。”
“是!”
不多時
屈曉峰、寧文看到這架勢,都略感詫異。
但想到之前聽到的閻應元三箭驚走大海寇的事跡,再看其高大壯碩的身材,便知道警衛員多半是怕閻應元掙脫繩索,挾持或傷害到了他們。
閻應元自被抓到了這崋軍軍營,便一直在細心觀察。
原本是想多獲取崋軍情報,然後尋機逃脫,好以之對抗崋軍。
結果,他對崋軍了解越多越心驚,對大明則越發的沒信心。
比如,他原本以為在蘇家集遇到的那兩三百人是崋軍精銳。
在押送的途中,他得知這兩三百人有個臨時稱呼,叫“宣講隊”。
他們不僅輕易擊潰了蘇家等大戶組織的八百人鄉勇,之後更組織了公審、賑濟等事宜,如此多能,只因隊伍將士幾乎都能寫會讀,還有部分精通算術!
在閻應元看來,這樣戰鬥力強又紀律嚴明,還有不少讀書人的隊伍,多半是崋軍將領的家丁。
可到了利港崋軍大營,他竟然發現,似乎整個軍營好幾千人都是這種“家丁”!
他進而產生一個可怕的猜測——傳聞中崋軍幾十萬大軍,莫非都是這種“家丁”?!
此時,他不禁打量面前兩人。
通過押送之人的話語,他知道這兩人一個是“旅座”、一個是“軍政員”,似乎就是這數千精兵的主將和副將。
只是這兩人看起來普普通通,毫無出奇之處。
寧文開口道:“閻典史官聲不錯,上任以來給江陰百姓做了不少實事,對於閻典史這樣的好官,我崋部是求賢若渴,不知閻典史可願歸降?”
聽到這番勸降的話,閻應元有點詫異。
因為一般都是用高官厚祿勸降,雖然他只是個不入流的典史,可對方卻連官職許諾都不提,著實有些奇怪了。
‘莫非是看不上我?’
心裡暗自嘀咕了句,閻應元便淡淡道:“閻某是不會投降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寧文道:“閻典史言重了,即便不遠歸降,我崋部也不會殘害俘虜。但以閻典史的身份,怕是至少要做三個月的苦役。”
“三月苦役?”閻應元再次驚訝,“三個月後你們會放了我?”
“當然。”
“不怕我又領兵與你們對抗嗎?”
寧文一笑道,“三個月後,整個南直隸應該都被我們打下了,閻典史又去哪裡領兵?
另外,我相信,閻典史若心懷天下百姓,便不會再與我崋部作對,甚至會為我崋部效力。”
閻應元心中暗歎崋軍胸懷,口中卻道:“你們太自信了。”
這時一旁的屈曉峰道:“等明日我軍拿下江陰,閣下便知道我們為何如此自信。”
聽此話,閻應元原本淡然的神色終於一變。
沒了他,江陰縣城恐怕真的難以擋住這數千堪比家丁的崋軍!
次日,屈曉峰帶四個營不足三千人,前往江陰。
閻應元也被隨軍押送。
來到江陰縣城外,閻應元便黑著臉對屈曉峰道:“閣下若是想用我威脅城中投降,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閻某不過區區典史,江陰城中文有知縣,武有營兵守備,絕不會因閻某投降!”
屈曉峰道:“閻典史多心了,我只是想讓伱看著我們奪城而已。”
隨即,屈曉峰讓旅屬炮兵營將二十門陸軍炮拉了出來,在城外一字排開。
“試炮!”
隨著屈曉峰一聲令下,二十門石彈打了出去,或是落在江陰城頭,或是落在城裡,或是落在城外。
“發射勸降書!”
很快,
石彈的一種,裡面卻裝有勸降書信。
閻應元看到崋軍大炮的威力以及射速,再思及林之驥、顧元泌的為人,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約莫兩刻鍾後,在崋軍準備正式攻城時,江陰城門打開了!
知縣林之驥與守備顧元泌竟一起獻城降崋!
······
采石磯。
親衛軍營地。
“報!——”
隨著信使馬蹄聲直入營地,亢奮的喊報聲也傳來。
將官進修班營地中,賀錦、孫可望、劉文秀、李國英等人聞聲都不禁側目,望向王帳方向。
即便是在崋軍呆了不足半月的李國英,過去幾日也聽過不少信使報捷的聲音,卻從未有哪次向這次一般亢奮。
想起今早采石磯江面上停泊的眾多崋軍水師戰船順流而下,眾人便隱約猜到了些什麽。
“莫非是長江水戰大捷?”藺養成猜測道。
不待他人接話,那信使的聲音就遠遠傳來——
“水師大捷!長江水師在江寧鎮上遊擊潰大明水師!俘獲大小戰船一百二十三艘,大小民船三千多艘!”
王帳內。
劉升看了戰報,不禁開懷大笑,“好!虎賁衛已配合水師拿下了江寧鎮!南京也該瓜熟蒂落了!”
章曠接過戰報看了看,卻是笑著搖起了頭,“明軍戰船明明是我軍數倍,居然一觸即潰,真是···”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了。
但從這一戰可以看出,南京明軍的軍心士氣恐怕比他們預估的更差。
如此情況,再加上劉升包圍應天府的戰略計劃基本完成,南京確實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笑過後,劉升便肅聲道:“擬令!
“再令
帳內文員迅速擬寫好軍令,劉升看了,當即用印,由親衛軍信使用快馬、快船送往江北···
大勝關。
此雄關在江寧鎮以東,算是南京防備西面陸路之敵的最後一道關城。
左良玉得知水師潰敗,江寧鎮也被崋軍趁勢攻下,趕緊率領三千家丁來大勝關收攏潰兵,並準備在此針對崋軍打一場狙擊戰。
大帳內。
左良玉一臉陰沉地看著模樣狼狽的常登、徐育賢。
前些日子將操江水師兵權拿到手後,左良玉便將其與麾下水師整合,編除了一支擁有兩三百艘戰船,數千艘民船、四五萬將士的龐大水師。
並將這支水師交給了麾下最善水戰的副將常登率領,又以附屬副將徐育賢佐之。
據他了解,崋賊水師的正式戰船不足百艘,所謂的“長江水師”也不過三萬余人。
戰船、兵員數目皆不如他麾下水師。
他本以為,常登、徐育賢即便打不過那長江水師,也可以阻其東下。
哪曾想,兩人所領的水師竟然一觸即潰,敗逃數十裡,連江寧鎮都給丟了!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大勝關鎮住場面,說不定兩人要直接逃去南京,把大勝關的江面也拱手讓給崋賊。
“咳咳···說吧,此番戰敗你們有何解釋?”
常登脹紅著臉道:“伯爺,此戰末將真的盡力了——崋賊水師炮火極其凶猛,末將率領家丁在前面本欲冒死衝鋒,與崋賊水師接舷戰。
誰知開戰不過一刻鍾,操江水師的那些慫包就潰了!”
左良玉冷冷地看向徐育賢。 www.uukanshu.net
因為操江水師與他麾下部分水師結合後主要由徐育賢統領。
徐育賢滿臉無辜,“伯爺,末將冤枉啊,操江水師那些人戰時根本不聽號令,水上又不似陸地,末將便是想派督戰隊攔截都難以做到,座船反而被衝擊得一起潰逃。”
“你們···咳咳咳!”
左良玉想說什麽,卻又氣得又劇烈咳嗽起來。
據他所知,率先潰逃的確實以原操江水師將士為主,可這倆人麾下的兵也不少。
如今卻是將戰敗之責都推到了操江水師身上,明顯是推卸責任——如此敷衍,說明兩人皆無戰心,更無與崋賊決死之心。
好不容易咳嗽完,左良玉不留痕跡地將帶著血跡的手絹捏住,正想說什麽,外面就響起了焦急的喊報聲。
感謝【還沒發現】的100起點幣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