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恩沒有等到第二次鑒定結果,就迫不及待地承認接受這一事實。因為她要做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再次降臨到凌城這座城市上空,邢天恩在阿輝的陪同下開著勞斯萊斯幻影出發了。
在凌城一處偏僻的郊區別墅裡,那個自稱是吳姐的人正從浴室的浴缸裡出來。她的身上批著一件浴袍,半裸露著酥胸。她邊走邊擦拭著自然垂下及腰的頭髮。
“啊。”吳姐突然大喊一聲。她的眼前突然出現兩個黑夜,一胖一瘦,一高一矮。
“你們是什麽人?”吳姐癱坐在沙發上盡管害怕,但依然保持原有的傲慢。
“我們問你什麽你就老實回答什麽?不要給我耍花樣。”那個又高又瘦的人用又尖又細的聲音說道。
吳姐皺著眉,對那人的身份起疑心。
“聽到沒有!”那個又矮又胖的人大怒了,掏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就衝上前,將匕首架在吳姐的脖子上。說話的聲音低沉如同夏天的悶雷。
吳姐嚇呆了。
“哼!”又矮又胖的人把匕首逼近吳姐的脖子。那匕首在吳姐那又白又嫩的脖子上畫出一條紅紅的細線。紅紅的細線下是真真切切的痛感,以及痛感帶來的對死亡的恐懼。
“我我聽到了,聽到了。”吳姐像被點開的複讀機一樣連聲應到,卻不敢動彈,生怕一動就被匕首割斷喉嚨。
“我問你,那個女孩在哪裡?”又瘦又高的那個人聲音又響起來。
“哪個女孩?”吳姐的雞皮疙瘩起。
“就是那個被你們拐到酒店去的女孩小悠。”夏天的悶雷聲又再次響起。
吳姐覺得一片悶熱。
“快說,不然宰了你!”又矮又胖的人又把匕首逼近脖子。
吳姐覺得自己的脖子上有帶著溫度的液體流下,與之而來的疼痛感更加強烈。但吳姐顧不上這些,腦子快速旋轉,“哦,我想起來了,她還在酒店裡。”半秒鍾後,吳姐又否定掉,“不不,她離開了酒店。”
“她去哪裡了?”又高又瘦的人問道。聲音又細又長。
吳姐不敢怠慢,趕緊把小悠的去向如實交代。
“如果你敢騙我們,下場就和這個沙發一樣。”又矮又胖的人拿開匕首,往右側在半空中一揮,吳姐坐的沙發就被劈開成兩半。那吳姐跟著那沙發一起一屁股掉在地上。
剛抬起頭來,那兩個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人竟然不見蹤影了。回過神來的吳姐滿腔憤怒,兩手緊緊握成拳頭。因為用力過猛,指關節發了白。“竟然敢從我手上搶人,沒那麽容易!”
這一邊,不用猜,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人就是胖頭陀和瘦頭陀。他們兩個奉命去解救小悠。他們先是明目張膽地潛入酒店去。結果撲了個空。說是明目張膽,那是因為由方臉神探帶隊,拿著阿輝的令牌直接從酒店大門進入。緊接著,他們又轉到吳姐所在的別墅裡。在吳姐洗浴時,把別墅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之下才有了剛才那一番威逼利誘。
“方哥,女孩在另一個地方。”坐在駕駛位置上的方臉神探側頭,“快上車。”
瘦頭陀和胖頭陀趕緊上了一輛白色車車。一腳油門下去,汽車飛馳起來。他們的車後邊,跟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
瘦頭陀和胖頭陀兩人乘坐的汽車飛奔到了凌城商業中心的一處私人會所前。這個外邊裝修得如同一般酒店,給人感覺平常無奇,但探頭往裡看,
那裡邊各色燈光閃爍交織,尤其紫色紅色綠色的光最耀眼,讓人感覺如同進入了蜘蛛精的盤絲洞。 瘦頭陀胖頭陀和方臉神探三人立刻下車,徑直奔進會所。門口的保安及時攔住了他們。方臉神探掏出一張金卡給保安看了一下,那保安隻得乖乖的讓行。
那輛勞斯萊斯幻影車,就停在會所門口。車上坐著阿輝和已經改名字為邢天恩的秦小芳。
邢天恩焦急地看著方臉神探他們,“輝叔真的沒問題嗎?”
阿輝胸有成竹地說道,“他們三個辦事,絕對沒問題。”
話音剛落阿輝的手機就收到了信息。阿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對邢天恩說道,“小悠在裡面,我們快去。”
沒等阿輝說完,邢天恩立刻跳下車去,衝進會所裡。
阿輝趕緊跟著下車,追上邢天恩,“跟我來,小悠在頂樓。”阿輝加快腳步走到邢天恩施的前面。
兩人乘坐電梯到頂樓。在電梯開門的那一刹那,一間打開房門的房間直接映入眼簾。瘦頭陀和胖頭陀兩人一前一後地站著,其中胖頭陀的收上拿著一把亮晃晃的匕首。
“小悠呢?”邢天恩衝進房間,扒開瘦頭陀和胖頭陀,一看,心頓時跌入了痛苦悔恨的深淵。
小悠的身體被一塊毛巾包裹著,赤裸著香肩,披頭散發地坐在床邊。床頭邊則蹲著一個隻穿著大褲衩的男人。床上的被子十分凌亂,最要命的是,邢天恩在地上發現一個避孕套的包裝盒。
“小悠。”邢天恩一把撲過去抱住小悠。
小悠愣愣地發呆毫無反應。過了好半天,邢天恩撥開小悠的頭髮,看到小悠那圓嘟嘟的臉上只剩下木然。
“小悠,對不起,我來遲了。”邢天恩的臉上落下淚水來,滴到小悠的手上。
“你是——小芳?”淚水喚醒了小悠。
“是的,我是秦小芳。”邢天恩緊緊抓住小悠的手。
“你怎麽變成這樣?難道你也被包養了?”小悠詫異地上下打量邢天恩。
邢天恩連忙搖頭,“說來話長,總之就是,我找到了親生父親。現在的我改名字了叫做邢天恩。”
小悠聽了,詫異地說不出話來,嘴唇上下抖動,內心深處掀起驚濤駭浪。好半天,小悠才將目光轉向周圍的幾個人,瘦頭陀胖頭陀和方臉神探。“這些都是你的人?”
邢天恩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小悠深吸一口氣,“你現在變得有權有勢了。”
“我——”邢天恩趕緊拉起小悠,“走吧,我們帶你離開。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邢天恩接過方臉神探遞過來的一件外套給小悠穿上。
小悠慢慢站起來。“我要回家。”
“我們送你回家。”方臉神探及時撿起小悠的衣服,然後拿出手機給那個赤裸男的拍照。
那個赤裸男看到手機鏡頭,心中很是不快,正要起身反抗,看到胖頭陀手中的匕首發出的亮晃晃的光後,又乖乖蹲下了。
準備離開房間時,邢天恩突然轉身,走到躲在角落地赤裸男,抬起腳來狠狠一踢。“去你媽的,以後別讓我在見到你。不然的話——”
那赤裸男被踢了一腳瞬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邢天恩轉頭搶過胖頭陀手中的匕首,
走到那個赤裸男的跟前,蹲下,“以後再讓我見到你,我就讓你斷子絕孫。”邢天恩將那匕首狠狠地刺向赤裸男的下體。
赤裸男先是渾身戰栗,然後身子一僵,便昏死過去。
邢天恩帶小悠,進入衛生間換好衣服。阿輝開著勞斯萊斯幻影與邢天恩一起送小悠回家。
小悠的家與邢天恩曾經的家在同一個地方。那個在繁華都市的一個落破角落裡。
因為路太窄,勞斯萊斯幻影無法開進去,三人隻得下車徒步走進去。先到到小優的家。小悠剛站到家門口,屋子裡就響起一陣嘈雜聲,隨即衝出來三個小孩一個女人。他們是小悠的弟弟妹妹和母親。
“媽媽,姐姐回來了,姐姐回來了。”那幾個弟弟妹妹急忙向母親報信。
小優的母親殷勤地衝上到小悠跟前溫和的說道,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肚子餓了吧,我給你留了飯菜。”
黑暗中小悠絕望得心碎了。她假裝理頭髮,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擦掉臉上的淚水,然後回頭對邢天恩說,“小,”芳字還未出口,小悠便立刻改口道,“天恩,我到家了,你們回去吧。謝謝你們。”小悠眼神複雜地看著邢天恩,然後立刻轉身向那矮小破舊的房子走去。
從小悠的家再走五十米,往右拐,就是邢天恩本來的家。邢天恩本能地走上那條回家的路。走了一半,就停下了。
那個曾經如此熟悉的家此刻正在一片黑暗之中。“母親已經睡下了?”邢天恩佇立在黑暗中,過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回去吧,母親已經睡下了。”
阿輝和方臉神探跟在邢天恩的身旁。瘦頭陀和胖頭陀在路邊等候。
當看到邢天恩走過來,兩人立刻上車。今晚是邢天恩回歸邢大小姐的第一天。她采取的反擊行為瘦頭陀和胖頭陀都十分清楚。兩人更是心知肚明這位邢大小姐就是前兩個晚上已經差點打劫的人。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想到這裡,瘦頭陀和胖頭陀隻得想貓見了老鼠一樣趕緊乖乖躲起來。
走著走著,心情愈發鬱悶的邢天恩快步上車。
身後的阿輝和方臉神探趕緊加快步伐。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上車。此時兩人心中都存有一個疑問,但都心照不宣,那就是:小悠是何時從酒店轉移到私人會所的?在這個過程中,小悠如果真是被人劫持強迫的話,那小悠怎麽不伺機逃跑嗎?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