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娜離開邢式主義公司公司後,發現落下了東西,又匆匆返回。正好和邢天恩她們擦肩而過。於是,辦公室裡的人全走光了。只剩下金娜。
聯系到前兩天邢天恩跟金娜提起的詭異的貓叫聲,金娜特別留了個心眼。
金娜環顧四周,那一個個格子間裡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台台黑屏的電腦,還有一堆堆壘得高高的資料。
這時候要是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我一定把他罵個半死。金娜這樣想著,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翻找兩下,拿起一本雜志和一個筆記本,然後快步離開公司。
到達電梯口時,金娜在猶豫要不要進去。因為邢天恩跟金娜說過電梯裡也有貓叫聲。此時此刻,金娜後悔為什麽還有返回來,又或者為什麽不叫個人陪自己回來。
金娜鼓足勇氣,邁開步子進入電梯。隨後電梯門慢慢關上了。
四周一片寂靜,不鏽鋼反射著金娜的身影。金娜的眼珠不停地轉動著,尋找不尋常之處。然而周圍只有機器啟動的聲音。
眼看著電梯一層層的下落,邢天恩說的貓叫聲一直沒有出現。難道邢天恩騙我?可是,她為什麽騙我呢?又或者是邢天恩的幻覺?
金娜搖搖頭,勸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了。
就在電梯下到六樓的時候,電梯停了。
金娜的心猛地一揪,兩眼警惕地盯著電梯口。
一個人影出現在電梯口,是黃岩。
金娜吐出一口惡氣,露出鄙夷的神情。
“金娜,晚上好啊。”黃岩走近電梯,站到金娜身旁。
金娜立刻往電梯旁邊躲。
黃岩苦笑一聲,“不至於吧?我又不是鬼。”
金娜輕蔑地一笑,“這可難說。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狼都學會披著羊皮,更何況鬼不會披著人皮?”
“嘿嘿。”黃笑了,笑起來顯得十分憨厚。“金娜果然是人美心善嘴巴快。”
金娜朝黃岩翻了一個白眼,“少用你那一套甜言蜜語來糊弄我。我不吃這一套。還有,”金娜轉臉看著黃岩,“我警告你。你不要打邢天恩的主意。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黃岩臉變得煞白,一時語塞,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你把我想成什麽樣的人了?同事之間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我作為這個公司的老員工,幫助邢天恩這樣一個新員工,怎麽不可以了?”突然,黃岩把臉湊近金娜,“你該不會是因為邢天恩扶著你爬樓梯,所以你才會這麽幫她吧。”
金娜立刻把身子往後仰,以便和黃岩保持一定距離,“隨你怎麽說。總之我警告你,不準動邢天恩。”金娜狠狠地瞪了一眼黃岩。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金娜理直氣壯地走出電梯。
黃岩看著金娜那曼妙的身姿,兩眼放光,突然冷冷一笑,“有意思。”
不出意料地,邢天恩又遲到了。
當邢天恩到達唐源家時,正在一邊畫畫一邊等邢天恩的唐源立刻收起沒有完成的畫。
邢天恩趕緊瞥向那副畫。畫上的人物輪廓大致成型。邢天恩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模樣,可是唐源動作實在太快了,收起畫後就趕緊往房間裡去。
邢天恩打賭,房間裡一定有唐源的許多不可告人的東西。於是,目光追隨著唐源,一心窺探房間裡的秘密。
豈料上一秒唐源剛進入房間,下一秒唐源就從房間裡出來,隨手將房間門關上。
唐源的正臉與邢天恩專注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存心要逗一逗邢天恩的唐源故作深情的樣子慢慢走近邢天恩。 反應過來的邢天恩慌張地立刻調轉頭,向另一邊望去,恰好看到了客廳那扇偌大的落地窗。窗戶的窗簾隻拉了一半。邢天恩透過沒拉上窗簾的那部分窗戶看到一個明亮的點。
如果說上次看到的亮點是隱隱約約的,若隱若現的,那麽這一次,邢天恩看到的則是十分明亮的確定的。
“那是什麽東西?”邢天恩不由得看向唐源問出話來。
“哪裡?”唐源順著邢天恩剛才的視線望去,“沒有什麽啊?”
邢天恩再次看向窗戶,的確什麽也沒有。那對面窗戶黑乎乎的,哪有什麽亮點。邢天恩眨了眨眼睛,再看看,還是沒有也沒有,難道是自己眼花?
“上課吧。”唐源輕輕說道,然後在茶幾旁邊坐下。
邢天恩十分意外,這一次唐源居然沒有抓著自己遲到的事情不放。於是也趕緊坐下拿出課本。
……
“記住這個公式在使用時要變形——”唐源說著,目光看向邢天恩。只見邢天恩兩眼發呆。於是,唐源卷起書本輕輕地打了一下邢天恩的腦袋,“幹什麽呢?不認真聽課。”
“啊,我沒有。”邢天恩立刻回過神來,本能地狡辯。
“你是不是又要和我據理力爭?”唐源看了一下手表距離下課十點鍾還有十五分鍾。可是,邢天恩今天遲到了半個小時,唐源也許會拖堂,也許會像前兩天晚上一樣按時下課。這完全取決於唐源的心情。
邢天恩慚愧地低下頭。
唐源繼續講解公式。到了晚上十點鍾,唐源收起課本,“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邢天恩看著唐源,有點不解。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不拖堂。”
糟糕,邢天恩的心思居然被看穿了。
“我是一個十分注重實效的人。在我看來,加班是對員工的無情剝削,更是對我本人領導能力的質疑。”
邢天恩心裡暗暗稱讚。沒想到這個冷酷又無情的人居然有這樣先進高明的想法。實在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所以我要求我的員工在上班時間要乾勁十足,提高工作效率。而工作效率的提高離不開良好的體魄的支撐。這也是我要求你們來公司必須爬樓的原因。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可以發現你們身體乃至精神上的變化。”
邢天恩聽著感覺很有道理。
“同樣的,我十分注重我的學生的學習效率。就你剛才的表現,沒有達標。”
邢天恩倒吸一口涼氣,要被罵了。
“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麽走神嗎?”唐源靠近邢天恩, 語氣溫和,目光深邃。
“我——”邢天恩的心撲通撲通得跳起來。怎麽辦,是撒謊還是說實話?經過一秒鍾的度量後,邢天恩決定說實話。因為說假話肯定是要被揭穿的。“我在想艾倫的事情。”
“你在想我為什麽這樣刁難艾倫。”
“我沒有。”邢天恩要辯解。唐源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艾倫那天無故曠工,還在重要會議人缺席。犯這種錯誤,要是在別的公司早就被開除了。”
“她不是無故曠工,而是去做市場調研了。”邢天恩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底氣不足。
“是無故曠工還是去做市場調研,你我她心裡都很清楚。”唐源依舊看著邢天恩。
邢天恩低下頭。這一回她認輸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艾倫那天不是去做市場調研。但是我如果要立刻拆穿她,那天我可以讓她在會議上給大家介紹她的調研成果。”
但是唐源沒有這麽做。
“我這是在給她機會。”
邢天恩明白了。看似無情的唐源其實有著自己的另一番考慮。但是邢天恩依舊對唐源有不解的地方。“那你要她一個星期內設計出滿意的作品?”
“這不是我故意刁難她。她作為一個優秀的設計師,如果不能在一個星期內拿出幾個拿得出手的作品,那這個設計師不當也白搭。”
邢天恩認同唐源,但又想幫艾倫,於是,眉頭緊鎖。
“看你那樣子,不會是想幫艾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