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告訴我,你想幫艾倫吧?”唐源看著邢天恩,語氣裡帶著調侃的意味。
邢天恩低下頭,不敢正視唐源。
“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唐源眉頭微微上調,有種勝利者的優越感,一點面子也不給邢天恩。
這讓邢天恩頗為不爽。“是啊。我十分想幫艾倫。可是,我該怎麽幫她呢?”邢天恩眼睛瞄向唐源。邢天恩覺得有時候適當的示弱也是一種策略。
“怎麽辦,得看你有沒有這種能力。”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唐源似乎想到了什麽,“你該不會想為她向我打探消息吧?”
遭了,被識破了。邢天恩立刻搖搖頭,“當然不是。”邢天恩很快就後悔自己嘴巴太快了。“我只是不太明白,衡量一個作品的標準是什麽?”邢天恩的言外之意是,要怎麽樣才能符合你的要求,才能讓你滿意?
“這個嘛,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唐源故作高深地說道。
WK,居然賣關子。邢天恩恨不得打他兩巴掌。
看到邢天恩失望又生氣的表情,唐源還是動了惻隱之心。“你那天開會的時候不是說得挺好的嗎?”
“啊?”邢天恩不好意思說自己是背百度搜索上的內容。
“其實,一個好的作品除了具備最基本的功能外,還要體現它的內涵和內在價值。服裝本身也是一樣的。現在的服裝早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遮體保暖的要求,隨著時代變化,人們更多地追求人的個性的張揚,個人價值的體現,甚至是信仰的主張。無論是個性,個人價值,或是個人信仰,這些內在的東西需要通過外在的事物表現出來。可以是人的言行舉止,也可以是衣著打扮。”
邢天恩邊聽邊思考,若有所悟。“那麽現代人的個性,個人價值和個人信仰是什麽?”
“那就要看艾倫的市場調研結果了。”
邢天恩差點要開口懟回去。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回到這個話題上,這是對艾倫的一種保護。“好的,我好像明白了。”但是邢天恩又有疑問,“我在想,衣著打扮是一個人內在的在外體現。我們經常說價值引導。人的內在是不是依靠外在力量的引導。這個外在的力量可以是一本好書,一個故事,一個典故,一句口號。那麽服裝是不是也可以起著引導的作用?”
唐源眼睛一亮,卻把內心的欣喜壓製住了,“也許也有這種可能。你可以繼續思考。”
邢天恩皺了皺眉頭,然後搖搖頭。“想不出來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唐源質疑地湊近邢天恩。
邢天恩身體往後仰,“暫時沒有想好。不知道唐老師有何指教?”
唐源故作沉思,“第一步,把你的所思所想用筆表達出來。然後再慢慢地優化吧。”
邢天恩還想繼續聽下去。
可是,唐源就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我們已經推遲了十五分鍾下課了。回去吧。”
邢天恩不甘又無奈地起身,收拾東西。當轉身要離開時,邢天恩看到那個半拉著窗簾的落地窗上透過來一個亮點,十分清晰。
“喂,怎麽還不走?你該不會想著留下來過夜,對我以身相許然後懇求我放過艾倫吧。”
邢天恩沒有想到這個在公司裡嚴肅刻板的唐總,上課時溫柔認真的唐老師居然會說出韋小寶才會說出來的流氓話,於是嚇得手一抖,手機落地了。
邢天恩趕緊彎腰去撿手機。誰料此時唐源也跟著彎腰去撿手機。
於是,兩個人的頭就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哎喲。”邢天恩由不得喊叫一聲,手立刻扶住被碰疼的額頭。
唐源再次彎下腰,幫邢天恩撿起手機,遞給邢天恩,還不時調侃一句,“你的頭可真硬。”
邢天恩接過手機,嘴裡嘟囔著,卻瞥向那個落地窗。那個亮點仍然在。
“你看到那個亮點了嗎?”邢天恩忍不住問道。
“哪個?”唐源順著邢天恩的目光看去。
“咦?”那個亮點卻不見了。
“怎麽了?”唐源疑惑地看著邢天恩。
“算了,沒什麽。”邢天恩揉揉眼睛,拿好東西與唐源告別。
春花早就在樓梯間等候邢天恩多時。
“春花,快來。”邢天恩拉著就要進電梯的春花來到樓梯拐角處,從窗口處向外張望。
“幹什麽?”
“我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再盯著我。”
“啊?”春花大吃一驚。難道有人對邢天恩不利。春花趕緊把邢天恩拉到牆角。
因為輝叔交代過春花,一定要保證邢天恩的安全。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春花雖然對於這樣的任務有些不解,但是輝叔這樣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假如沒有輝叔,春花她們四個姐妹早就沒命了。
“是哪個位置?”春節警覺地向四周看去。
“對面,唐老師對面的那個房子裡。”邢天恩正要指出那個有亮點的玻璃窗戶,但換了位置的邢天恩一時不確定到底是哪一間房子。
“沒事,我們到樓下去看看。”
到了樓下,春花要求邢天恩躲在角落,自己卻站到唐源家的正樓下,抬頭看著樓上,然後向後轉,確定那個對面的房子的所在地。
“走吧。我們回家。”春花拉住邢天恩的手。“也許是你看錯了。”春花開導邢天恩。她不願意邢天恩卷入其中,或是知道得太多。
春花拉著邢天恩一起快步離開。剛走進一棵樹陰影裡,邢天恩隱約感覺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附近。邢天恩停下腳步,甩開春花的手,回頭一看,那個人似乎是唐源。
“怎麽了?”春花湊上來問道。
“你看,那個人是不是唐源?”邢天恩剛開口問,那個人影就不見了。
“哪裡?”春花愣是沒有看到。
“難道又是我看錯了?”邢天恩揉揉眼睛。
此時的春花邁開步子,快步走到對面樓的電梯間。奈何有門禁,春花只能夠通過門口的玻璃向裡邊看去。電梯裡隱約站著一個男人,身材和樣貌很像唐源。
春花眨啊眨眼睛,還沒有看清楚,可是電梯已經關了了門。
邢天恩失落地走到春花身旁,望著那個慢慢往前走的電梯。
“我們回家吧。也許是我們看錯了。”
邢天恩不甘心卻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兩人一轉身,頓時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