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白無極終究是坐鎮西南的六大術法家族之一的家主,哪怕處於這種境地,也沒死心,反而激起了他的拚搏之心。
只見他怒喝一聲道:“我不信你這等年紀就是內勁巔峰大高手。”
“崔師傅,動手!”
他一捏法決,手中的火焰竟然詭異的拉長,逐漸延長,化作一條赤色火龍,火舌不斷吞吐,向王凡席卷而去。
白無極這一手,徹底展現了一位入道巔峰的術法高手的能耐。
爆裂不遜的火焰被他馴服的如臂使指,蛇婆婆和張賁見到這一幕,才清楚白無極之前算是留了一手,否則一擊之下,就足夠把他們打的灰飛煙滅。
“這等禦火手段,不愧是控火白家。”蛇婆婆倒吸一口涼氣。
“罷了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終究是要下場過一手的。”
那光頭壯漢,也就是崔師傅低頭自語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凶芒。
他狂吸一口氣,身體暴漲了一截,原本一米九的身高,暴漲到了兩米一,全身青筋暴漲,青黑如鐵。
這一刻,崔師傅已經將自己幾十年的橫練功夫催動到了極致。
便是鋒利的刀槍,在他身上也只能留下道道白印。
只見崔師傅猛地一跺腳,轟隆一聲,只見堅硬的水泥地都被他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而他整個人如同狂飆的卡車一般,衝向王凡。
一瞬間,先前自信滿滿的王凡,落入了生死殺局。
“小心!”余文靜止不住的驚呼出聲。
在眾人眼中,王凡身材矮小,體型瘦弱,無論怎麽看,都不是能夠掌控火焰的白無極,和壯若犀牛的崔師傅的對手。
“除非他真是內勁巔峰的大高手,否則必死。”
張賁冷眼斷言道。
余文靜聞言,心中更是焦急,一雙大眼滿是擔憂的看向王凡。
只見王凡不屑的搖頭輕笑一聲,雙手往空氣中一摟,環抱虛空,如同攬住了一個沉重的大球。
“這是什麽招數?太極拳?”
白無極正疑惑間,臉色猛然一遍,如同見到了恐怖的一幕。
那吞吐不定的火焰長蛇如同孺子投訴母親的懷抱一般,乖巧的向王凡懷中投去,浩浩蕩蕩三丈長的火焰,竟然盡數被他攬入雙手之間。
王凡如同抱天攬月,指掌內封閉了一個世界。
滔天火焰被他凝聚成了一個球,在雙手間滴溜溜的亂轉。隨著他的指揮而跳動,仿佛他才是一個真正的控火大師一樣。
真武三十六式,第一式攬天捶。
“怎麽可能!”白無極驚叫出聲。
瞬間他失去了對火焰的掌控,這是他數十年來從未遇到過的事。
“這是武功還是法術啊?世間怎麽會有這麽神奇武功?”
白無極喃喃自語,滿眼失魂落魄。
作為法武合一的仙家武學,攬天捶的確超出了地球修行者的想象。憑借武功,能做到仙家術法一般的威能。
“去!”
這時崔師傅正好帶著狂暴勁風,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牛般衝了過來。王凡順勢一推,將凝聚到極點的火焰向崔師傅撞去。
“啊!”
崔師傅雖然見到了這一幕,但是反應不及了。
只能將自己的橫練功夫催動道極致,憑空又漲了一節,一拳打出,這一拳攜帶了他狂衝數十米之威,便是一輛金杯麵包車,崔師傅都有自信一拳打扁。
“轟隆!”
火焰和拳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就如同手雷炸開一般,火星四散。 眾人先是反射性的捂住雙眼,然後匆匆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般倒射而出,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坑窪。
“師傅!”
他的兩個徒弟悲呼一聲。
倒飛出去的自然就是崔師傅,此時他已經回復原樣了,雙手詭異的向後彎曲,眼中口中滿是鮮血,胸口被炸的血肉模糊,已經生死不知。
全場一陣死寂。
幾乎不到十秒鍾的時間,白無極這邊的兩大高手已經有一人重傷。
而王凡只是借用了白無極的法術,然後高度壓縮,形成了高爆火焰,扔向崔師傅罷了,從頭到尾都沒出過什麽力氣。
“你現在信了嗎?”
王凡依舊站在三丈外,雙手插兜,悠然自得。
但此時,誰還敢小視他,內勁大成,名震西南的橫練大師催千柱在他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這樣的手段,連內勁大成的高手,也要猶有勝之。
“小凡怎麽變得這麽厲害?”
余文靜提起的心又放下,捂著嘴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同自己等人一起玩耍的小夥伴嗎?
張賁和蛇婆婆一臉震驚,王凡展現出來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白無極。
他萬萬沒想到面前的少年真的有如此能耐。而王凡除卻一攬一拋之外,沒有露出其他手段,這是武功還是法術?白無極都搞不清楚,隻覺得這人深不可測。
“江北什麽時候冒出了這等怪物?”白無極心中悲鳴。
只見王凡又道:“你可以再來試一下,看看是你的法術快,還是我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更快。”
面對王凡平淡的目光,哪怕數九寒冬,白無極背後也瞬間冷汗直冒。
他不愧是一方之主,能屈能伸,當即放手,苦笑道:“王大師,我等心服口服。”
“既然王大師在這裡,我等自然不敢在過冒犯,這就離開。”
他說完,抬手示意,讓崔師傅的兩個徒弟趕緊放開蛇婆婆。
余文靜三步並做兩步,快速來到老人面前,將她扶住。看到蛇婆婆一臉萎靡,灰頭土臉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心疼也有不滿。
“沒想到鬼巫教竟然能請到王大師這樣的人物,少巫果然是能人。”白無極酸溜溜的道。
出乎他的意料,王凡微微皺眉道:“鬼巫教?少巫?什麽意思?”
“你不是鬼巫教的人?”白無極驚訝道。
“我說了,我是余文靜的同學加好友。”王凡淡淡的道。
白無極隻覺得世間滑稽莫過於此,打了半天,竟然不是敵人?
隨機一陣狂喜湧上心頭,急忙到:“既然這樣,王大師一定不知道什麽是種巫之術吧。”
“那是什麽東西?”王凡好奇的問道。
而剛剛松了一口氣的蛇婆婆和張賁,瞬間臉色大變,暗道一聲不好。
只見白無極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說到最後還訴苦道:“我等只是想收文靜小姐為弟子罷了,總比那少巫既要她的人,還要她體內的玄陰之氣來的要好吧。”
“哼,種巫之術,少巫?”
王凡聽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重生回來,還從未像現在這樣起過殺念,便是楚銘浩當日挑釁,魏子平直言扇了吳俊傑的巴掌時,他都未曾真正動怒過。
以王凡對術法的了解,這種邪術絕不止掠奪靈氣,而且還會順帶掠奪體內精元。余文靜被取出巫種後,肯定會大病一場,從此疾病纏身,壽元不過五十。
“王小同學,你別聽他胡說,少巫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蛇婆婆趕緊大叫道。
她們這次能死裡逃生,全靠王凡,如果王凡被白無極說動,那一切都完了。
“大恩人?”王凡嗤笑一聲,眼中寒芒更勝。
“你這老太婆和余家,為了一點利益就將自己的親孫女、親女兒推入火坑,按理說同樣罪該萬死,我不會輕饒你們。”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嚇得蛇婆婆頓時噤聲。
想到前世乖巧可愛的少女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消失無蹤,若是被白無極帶走還好說,如果是落在了少巫手中,只怕轉瞬就會凋零。在想到前世自己在地球時的悲憤與絕望,和余文靜又有什麽區別?
一股滔天殺意湧上心頭。
念到此,王凡緩緩閉上眼睛,平靜道:“鬼巫教,少巫嗎?”
“他敢囚禁小靜,奪她後半生幸福,那我就取他性命,順便滅了鬼巫一脈,以警告天下,我王凡的朋友,不能碰。”
王凡語態平淡,但眾人心中皆寒, 隻覺得那淡淡的話語背後,是一片屍山血海。
“大言不慚,就你也配做少巫的對手?”張賁再也忍不住,出聲道。
“對啊,王大師,那少巫巫法通天,距離修法只有半步之遙,身具強悍巫器。普通武者和術士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曾經有一位內勁巔峰的高手,就被他用巫器鎮殺了。”白無極也急忙道:“我們應該先離開,匯合其他五家的高手,聯合圍剿,定能將他鎮殺。”
白無極見王凡立場轉變,心中狂喜,急忙拉攏這位罕見的大高手。
“躁舌!”
只見王凡閉著雙眼,翻手一拍。
那張賁就倒飛出去,整個左臉上,浮現出一個血紅的巴掌印。
一個內勁大成的高手,在他手下如同孩子一般毫無反抗能力。
眾人再不敢言,隻覺得此人手段通天,神乎其神。
“他只怕不是化境,也相距不遠了。”白無極心中震撼。“所有他在,我倆兩下聯手,未必不能和少巫鬥上一鬥。”
他正想著,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聽過之後,臉色大變。
“怎麽了?”王凡淡淡的問道。
“少巫竟然提前突破了五家封鎖,正在向這邊趕來,最遲不過兩個小時就到。”白無極澀聲道。
捂著臉爬起來的張賁雖然不敢再說什麽,但聞言眼中射出快意的凶芒。
“少巫一到,你就等死吧。”
“來的正好。”王凡睜開雙眼,兩道虛幻的火印在他眼中若隱若現。
“我正要以他之血,來祭我之神通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