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王旭臉色一變,他沒想到王凡會當場翻臉。
場內的氣氛瞬間凝固住了,二伯母等人也顯得手足無措,他們平時指責老三家習慣了,什麽時候見到過小輩這樣當場罵回來?
“王凡,你怎麽對長輩說話呢?”大伯王政行臉色一沉,厲聲道。
“大伯,我敬你是長輩才這樣叫你。”王凡背著手,無視眾多驚駭的目光,冷聲道:“區區一個魏子方就讓你們逼我低頭道歉?”
“我是你們的親侄子,我爸是你們的親兄弟,你們口口聲聲的說我們是親戚?但親戚、長輩就是這樣的?是不是魏子方讓你跟我斷絕關系,你就不認我這個侄子了?”
王凡這話太尖銳了,哪怕是以王政行的城府也守不住,當場臉色鐵青,大伯母更是急著道:“我們家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王凡冷哼道:“在你們眼中魏子方是天之驕子,需要結交攀附,但那是你們的事,與我何乾?就因為我不搭理他,就需要給你們道歉?”
“這是什麽道理,請給我解釋一下!”
王寧和王安等人聞言,都臉色大變。
他們從沒想到,曾經軟弱可欺的王凡,竟然會如此鋒芒畢露,橫眉冷對。
王寧心中又氣又悔,氣的是王凡當眾翻臉,絲毫不顧及親戚關系,悔的是不該把這事說出來,搞的現在連自己的父母現在都下不來台。
很多事情只能做,不能說。為了攀附魏子方而犧牲掉親戚,這一點到哪裡都說不通。
“好,好。”大伯氣的手都在都,不看王凡,直視王洛行道:“老三啊,我沒想到你會教出這樣的兒子來。”
眾多長輩也紛紛看去,他們不屑跟王凡這樣的小孩理論,直接找到家長頭上。
王凡站在那裡不動,他對自己的父母有信心。
他父親一身文人傲骨,最討厭趨炎攀附之事。否則早就向喬家低頭,成為喬家的乘龍快婿了。
果然,王洛行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沉聲道:“大哥,小凡雖然無禮了些,但說的也有些道理。小安要向上走,終究還是要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去,結交貴人,終究只是小道。”
“你!”王政行氣的血都快吐出來了。
這家子都是什麽臭脾氣啊!活該混成這樣!
“好了,到此為止。”老爺子一拍桌子,低喝道:“都是親兄弟,親叔侄,鬧成這樣做什麽,給外人看了笑話去嗎?”
見老爺子發飆,眾人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眾多小輩大氣都不敢出,只有王凡鎮定自若的站在那裡。
老爺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洛行說的沒錯,結交人脈固然重要,但是打鐵還需自身硬。你若有能耐,無語結交,人脈自來。”
“當然,小凡也有不對,長輩終究是長輩,怎能這樣說話?”
“是,爺爺。”王凡微微躬身。
他心中對老爺子,始終抱有一絲敬重。
大伯等人只能冷哼一聲,看向王凡一家的眼光越發不順。
宴會匆匆散去,王凡一家留在別墅住下,這讓大伯等人越發嫉妒。認為老爺子太過偏心,其他人什麽時候被留宿過。
“哼,什麽東西啊。”出來後,二伯母忍不住罵道。
“算了,老二,馬上就開始年會了,到時候有他們一家難堪的時候。”大伯母勸道。
聽到她這話的人,
都露出會心一笑,每年的家族年會,都是看王凡一家笑話的時候。 大伯雖然沒說話,但是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老三啊老三,你一直說人脈不重要,我看這次年會,你怎麽辦。”
第二天清晨,王凡趁早來到了東山公園。
他最近回到家中,修煉時間減少了很多,就盡量多抽出些時間練練外功,錘煉一下肉身。
公園中已經有不少老人在鍛煉身體,打打太極。
王凡找了一塊空地,擺出架子,雙手環抱,如封如閉,如老猿抱松。他的拳式蒼拙古樸,打起來行雲流水,有一股浩渺恢宏的氣息。
“小凡,你打的這是什麽拳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一位老人走了過來,驚奇的問道。
“爺爺。”王凡看到來人,收起拳夾。“我這叫真武三十六式,是一位師傅教我的。您要是想學,我可以教您。”
“不用了,我都七老八十了,打打太極還可以。”王懷安擺擺手道:“你陪我走走,散散步就好。”
爺孫倆走在湖畔。
王懷安語重心長的道:“小凡啊,你大伯昨晚確實行事有欠妥當,但是終究是為了你們小輩好。”
“你父親一生耿直,卻不知道這世上,還是和光同塵更重要。”
“紅樓中有一副對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有時候要堅守底線,但更多的時候我們卻要接受這個社會的規則,融入他,運用他。”
老人在傳授這一生的智慧。
他這一生起起落落,從一介凡夫俗子做到這個位置,打下了王家的基業。若非受兒子牽連,或許還能更進一步。
哪怕這樣,老人也從未有過怨言。
“你大伯志大才疏,你二伯碌碌無為,你父親雖有能耐但卻太過固執保守。 家族小輩中也就王安還可一看,但他為人太過看重功名利祿,對親情太過淡薄,只顧自身。”王懷安歎了一口氣。
“日後我若死去,家族交到他們手中,只怕沒幾年就會分崩離析。”
“爺爺,您還能活好久呢,別說喪氣話啊。”王凡忍不住道。
“呵呵,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
王懷安搖了搖頭,突然轉過身來,直視王凡道:“小凡,這一輩中,我最看好的其實是你啊。”
“你是根好面子,雖然現在行事偏激,但這只是從小順風順水造成的。未來你若能遇到大挫折,打磨一翻,必成大器。”
王凡面色肅然,他沒想到老爺子竟然對他抱有如此期許。
前世的爺爺,恐怕也是這樣看我的,只是我直到三十歲,經歷了大起大落才明白過來,從此踏上修仙之路,勇猛精進,一發不可收拾。
他想到這,堅定道:“爺爺,您放心吧,這個王家,我會替您守住的。”
“好,好。”王懷安欣慰的點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種死而無憾的神色。
這個春節過得很難受,大家表面上一團和氣,但一道裂痕已經在王凡一家和大伯二伯間產生,除了小果果以外,其他同輩人都不敢來找王凡,就連小果果都被父母約束住了。
王凡毫不在意,每天陪著老爺子打打拳,散散步,好不愜意。
很快,除夕夜過去了,王家一行人出發前往郊外王家老宅。
在那裡,一年一度的金陵王家年會,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