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劉堅從鄧宏志手中接過水袋,對著鄧宏志的臉就是一潑。
鄧宏志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劉堅忙問道:“怎麽樣?你也能看到鮑哥了吧?”劉堅在潑出去的時候特意收了一點力,讓水袋裡的水不至於一次性全被潑出去,畢竟仇順還要用。
鮑得勝也說:“舵主,你能看見我了嗎?劉秀才你趕快潑仇順,外面那倆我怕又有什麽別的問題。海寧那小子中邪中得特別嚴重,別又複發了。”
劉堅不敢怠慢,也準備不管仇順反對先潑了再說,但卻突然被身旁的鄧宏志抓住了手。
“我沒看到得勝,還是只有我們四個。”
這句話聲音不響,卻像一個炸雷在人群中炸開了。
仇順立刻把刀指向了劉堅:“站住!你別給我亂動,我就說是你小子中邪了要害我們!”
張浩瞪大雙眼,嘴裡發出尖利而淒慘的聲音:“哈哈哈,我就知道是鬼,你們都是鬼!我要死了哈哈哈!你們全是吃人的鬼!”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張浩似發了瘋一樣,一把推開眾人,往洞的深處跑去。那推的力氣之大,一下子把仇順和劉堅兩人都推得分別向後摔倒。
鄧宏志一把扶住了劉堅,但也順勢把他的兩手在背後箍住。劉堅畢竟還是一個讀書人,和鄧宏志這種浪裡來浪裡去的水手還是不能比,連掙扎都沒掙扎就任由他束縛自己。
此刻對於劉堅而言,內心也是無比地恐懼,眼前的鮑得勝到底是真是假?是自己中邪更深了,還是自己和鮑得勝是唯二清醒的兩個人?
另一邊,鮑得勝也是同樣擒住了仇順的雙手,此時正對劉堅喊:“劉秀才,快潑仇順!”但一看劉堅此時正被鄧宏志擒住,急得又大喊:“舵主!舵主!你他媽的到底能不能看到我啊,這種時候別開玩笑啊!”
劉堅驚恐已極,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書生風度,也是回以破口大罵:“你他媽的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麽要害我!”
話剛說完,劉堅感覺鄧宏志的手更緊了一點,還帶著他往後退了一步。仇順則是一回頭,然後大喊了一聲:“我靠!”
劉堅不知道他們眼中的“鮑得勝”是什麽樣子的,但肯定很嚇人。不過想到自己現在可以已經完全被鬼迷了心竅,只怕是等會兒還要看到比他們看到的恐怖數倍的東西。
真他娘的後悔,以為探個寶是多好玩的事情,頂多也就再遇到一條狗頭鰻什麽的,誰想到現在遇到這虛無縹緲的邪惡力量,比有形有質的惡獸可要恐怖上不知道多少分。
鄧宏志此時在背後問道:“你真的看到鮑得勝了嗎?現在是他抓著仇順嗎?”
劉堅心亂如麻,不知道該相信誰,隻好實話實說:“是啊,我看到的就是鮑得勝抓著仇順,還讓我快點潑他。他還一直在叫你,想要把你叫醒。”
“我再信你一次,如果還是沒用,我只能當你是中邪了,到時候為了安全只能得罪了。”說著鄧宏志一把搶過劉堅手裡的水袋,就朝仇順潑去。
此時的仇順正一個彎腰,給身後的“鮑得勝”來了一個過肩摔,正好水也潑到了臉上。
仇順用了抹了一把臉說:“老鄧你他媽也瘋了?哎……哎……得勝真的是你?”說完伸手就去拉正摔倒在地上小聲哀號的鮑得勝。
見仇順也能看見鮑得勝,劉堅心裡多少松了口氣。抓著自己的鄧宏志雖然不知為何破不了“邪”,但應該還是他本人,
而不是什麽妖魔邪祟。 鄧宏志見仇順也順利恢復了,便松開了手,四人(在鄧宏志眼裡是三人)開始商議到底是怎麽回事。劉堅負責轉述鮑得勝的話給鄧宏志聽。
“是不是那個什麽足長手長的雕像有問題?”鮑得勝先問道。
仇順一口否決:“不可能,你還信不過我麽?我可是仔仔細細檢查過了,什麽機關都沒有,就是兩座石像。”
“而且就算有什麽問題,也影響不到外面的兩個人啊,”劉堅補充道,“鮑哥你剛才說他們兩個也中邪了是吧?”
“對,尤其是四平,可厲害了我按都按不住。那這樣說的話也不是這洞壁上塗了什麽怪東西。難道是昨晚我們吃的素齋有毒?”
鮑得勝這話說出口,劉堅直搖頭。那住持不僅看起來是個好人,慈眉善目的,一言一行也頗為正道。何況他們昨晚拜訪的時候就說了隻留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走,要下藥也不可能下藥性發作這麽慢的。
“總不見得是那群什麽勢子吧,”仇順說,“那群小兔崽子會什麽妖法?那我們倒是都看見過他們, 四平還離得尤其近。可不對啊,得勝射瞎了其中一個小兔崽子的眼睛,要詛咒肯定也是他最重啊,怎麽反而只有他沒事。”
“我沒說過我沒中邪啊。”鮑得勝無奈地一攤手。
“誒我說你小子怎麽跟這書呆子一樣說話隻說一半啊?你也中邪了你不早說?”仇順氣得想要捶鮑得勝一拳。
鮑得勝反應很快躲開了,然後略帶嬉皮笑臉又帶著無奈地說:“我這不是還來不及說麽?我剛才還說要趕快出去看,也是因為四平哥摔下去了我沒說。”
仇順一聽這話更急了,這次一拳打出去又快又重,直打鮑得勝的肩膀。鮑得勝沒躲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我真想抽你小子一鞭子,你還有多少事兒沒說!”仇順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再踹上鮑得勝兩腳。
鮑得勝痛得直揉肩膀,委屈地說:“沒了沒了,剛才的事兒那麽邪門,我整個人也都亂了啊!我又不是什麽鐵打的金剛,銅鑄的羅漢,沒嚇尿褲子就不錯了!四平哥沒摔多厲害,只是洞外面兩丈下有個平台,他摔到那上面去了。腿沒摔斷,也沒別的外傷,他讓我先進來接應你們。我這不就進來了麽!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劉堅這邊還沒轉述完,鄧宏志已經知道了大概意思,趕忙說:“別怪他了,他就一個人能應付下來就不容易了。劉弟你拉著我,我們先出去,邊走邊說。我已經有了點頭緒了,出去便知道對不對。外面下著雨,四平被淋久了也不好,而且別忘了,我們還得去找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