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的恐怖等級雖然沒有達到S級,卻擁有鬼域,足以說明它至少是A級左右,此刻卻被男人胸前的死人臉一瞪就陷入了沉睡,短時間沒有恢復過來的可能。
顯然,這張死人臉的恐怖級別也很高。
李慶之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雖然上次和此人交手過,但那次對抗算得上是旗鼓相當,鬼影並沒有死機,而且鬼域也沒有受到影響,仍然可以順利的動用出來。
這次卻出現了意外。
看來此人短時間內能夠使用胸前死人臉的能力進步了不少,很有可能是他的厲鬼複蘇加劇了。
厲鬼複蘇意味著馭鬼者距離死亡更加近了一步,身體裡的鬼複蘇程度更加嚴重,自然能夠使用的靈異力量更加強大。
算得上是馭鬼者死前的最後輝煌時刻。
“鬼影被壓製了,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李慶之神色不安的說道。
張洞自然看出來了兩者對抗中產生的差距,他眉頭一皺,心裡思索著應對辦法。
直接出手解決掉此人不是最優解,因為他更想借此機會提升李慶之的實力,不僅是李慶之,以後遇到的其他六老都需要在一次次對抗中提升自己。
他不可能每次都簡單粗暴的幫別人解決掉麻煩,這樣只會限制隊友的發展。
一開始不打算召集隊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但此時李慶之明顯不是對手,他必須找出合適的應對辦法才行。
忽的,張洞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已知自己能夠更改規律,把這條規律暫時竊取到自己身上,並使用相應的能力。
那麽能否創造一個新的規律給目標呢?
有點類似於...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仔細一想,或許真的可以。
當即,張洞目光集中在陷入僵直的鬼影身上,左手抬起,朝著它揮了揮,說道:
“眼前的鬼影將擁有一個壓製名額。”
他選擇直接給予鬼影壓製一隻厲鬼的能力,簡單粗暴,卻又非常實用。
此話一出,沉寂的黑色影子瞬間一顫,立刻蘇醒過來。
獲得了新的規律的鬼影再次恢復了行動。
男人見到這幕心中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它怎麽突然蘇醒了?
不是才剛剛陷入沉寂嗎?
刹那間,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靈異力量失效了,但轉而一想根本不可能。
自己胸前的死人臉擁有看誰誰死的恐怖力量,哪怕是厲鬼也會陷入沉寂,如果是S級的厲鬼,可能受到的影響會小一些,但李慶之駕馭的鬼影他是清楚的,根本達不到S級的水準。
況且自己即將厲鬼複蘇,能夠最大限度的發揮死人臉的能力,絕不會出錯。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李慶之身邊的那個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的人在其中動了手腳。
只是此時他顧及不上這些了,因為鬼影已經朝著他走來。
黑色如墨的影子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它伸出左手,一把掐住了想要逃跑的男人的脖子,將其提離地面。
強大的壓製形成,男人瞬間感覺不到身體裡厲鬼的存在,像是厲鬼硬生生被剝離了出去。
他胸口睜開眼的死人臉也閉上了眼睛,墨汁構成的輪廓也變得模糊起來,那雙眼睛和嘴愈發不清楚了,恐怕是要永久的沉睡下去。
男人一臉驚恐,想要掙扎但四肢軟弱無力,
無論大腦怎麽催動指令都沒有反應。 隨著鬼影用力一掐,他便徹底失去了生命,僵直的身體軟了下來。
沒了身體裡厲鬼維持生命,他就是個普通人,最微小的靈異力量下都是致命的。
鬼影丟下屍體,重新站在了李慶之背後。
“怎麽會這樣?”
李慶之不可思議的檢查自己的身體,他很清楚鬼影根本沒有壓製能力,隨即扭頭看向張洞,立刻意識到是他給了自己幫助。
張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臉上有些興奮。
自己果然能夠施加新的規律...
驀地,一股危險的感覺瞬間從心裡湧了出來,並且急速蔓延全身。
危險,異常的感覺。
他立刻警覺起來,凝重的目光環顧四周,想要找到危險的源頭。
“怎麽了?”
李慶之察覺到張洞的神色不對,也跟著警惕起來。
隨即,他看到張洞如同一塊水泥板似的硬生生倒在地上,面色鐵青,一臉痛苦的模樣,宛如一個植物人。
他急忙想要將其扶起,但剛接觸到張洞的身體,自己仿佛被壓製了一樣,身體不受控制的坐在地上,不過這股壓製來的快去的也快,他的手一經松開張洞後便消失了。
張洞咬緊牙關,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發不出一點聲音,也動彈不得。
不過他的意識卻是清醒的,也很清楚自己的狀況。
剛剛施加在鬼影身上的壓製能力現在反噬到自己身上了,自己正處於被壓製的狀態。
這就是創造新的規律的代價,自己必將在事後承擔這種規律帶來的負面效果。
好在他本身就是活人,不需要依靠厲鬼存活,即便被壓製也不會死去,只是短時間無法行動罷了。
李慶之神色慌張的看著躺的筆直的張洞,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時,青樓中的其他三個馭鬼者也陸續趕來,個個散發著死人的氣息,目光凶狠的盯著張洞二人。
壞了!
李慶之眸子一縮,立刻擋在了張洞面前,身後的鬼影也站了起來。
要動用鬼域逃跑嗎?
他思索著,濃墨的影子漸漸流到張洞身邊,但僅僅只是一碰便立刻縮了回來。
顯然張洞身上的壓製能力同樣會影響到鬼影。
那麽就必須要在此地堅持到張洞醒來了。
當即,三人對目而視,心領神會的一起湧了上來,各自動用身體裡的厲鬼能力想要將李慶之他們一起乾掉。
大廳內驟然間產生各種靈異現象,女人淒厲的哭聲回蕩著,數不清的染著鮮血的手絹不知道從哪飄了過來,地板也傳來陣陣碎裂聲,一根根灰色手指從裂縫裡伸出,長著鋒利的黑色指甲似乎可以劃破任何物體。
最先到達李慶之身邊的是那淒慘的哭聲,他聽到哭聲後,心裡居然生出悲傷的情緒,面部不受控制的開始哭泣,甚至擠出幾滴眼淚。
無論他如何控制情緒,都無法抵抗哭聲帶來的影響,身體也在一陣陣疊加的哭聲中跪倒在地。
不行,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李慶之深吸一口氣,注意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集中,努力操控著身後的鬼影擋在自己面前,雖然哭聲的靈異在持續干擾,但鬼影也在一步步移動,只是迫於哭聲的影響,它的移動速度很慢。
“嗚嗚嗚~”
哭聲的靈異影響愈發嚴重了,李慶之也抑製不住眼淚不停的哽咽著,意識也在一陣陣響起的哭聲中變得模糊。
好在鬼影此時已經移動到他的面前,像一座巨大的黑色雕像頂在前面,阻擋了大部分靈異。
女人的哭聲瞬間減小許多。
但另一種靈異力量緊接著跟了上來,一條條染著鮮血的手絹四下飄落著,剛接觸到地面,那手絹上的鮮血止不住的溢出,將地面灼燒出拳頭大小的口子,彌散出一股令人作嘔的青煙。
李慶之瞬間意識到手絹上沾染著靈異力量,一旦觸碰必將遭受恐怖的侵蝕。
他操控鬼影變換形狀,形成一個巨大的半圓形穹頂,擋住了許多靠近的手絹。
但其中一條手絹卻巧妙的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繞過鬼影的缺口徑直落向了被壓製的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