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姐?”
見到夜凝瞳任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洛麟辰試探性的上前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夜凝瞳有些出神,先前還並未發覺站在她身邊的洛麟辰:“你回來了。”
還不等洛麟辰點頭,夜凝瞳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等等,你是……答應我了嗎?”
洛麟辰故意開玩笑裝作對此事一無所知:“答應什麽?”
“哦……”夜凝瞳眼神中的光逐漸黯淡下來,似乎接受了這個事實,她心有不甘的站起身,和洛麟辰道別後便要離開。
“等等啊……”
身後的洛麟辰突然開口說到。
夜凝瞳轉身卻見洛麟辰跪在地上,俯下身子在地上衝著她磕了個頭:“洛麟辰願拜您為師,還請您……”
夜凝瞳未曾料想會是這樣,站在原地表情有些訝異,但很快喜悅佔據了整張臉,她回過神來,上前便要扶起洛麟辰。
洛麟辰卻不願起來,硬是和拽住他胳膊的手朝反方向扯:“若是您不同意,我便繼續在這裡跪著。”
夜凝瞳這才想起自己還有話未說,背過身去打開衣服的內兜,拿出兜裡精心準備好的紙張,上面是蓄謀已久卻未曾有機會讀出的話,一番準備後她理了理衣領轉過身來滿臉欣喜的朝著洛麟辰笑道:“我……”
剛合上的紙張卻無法出現在腦海當中,即便夜凝瞳再努力去想,仍舊記不起一個字,緊張的感覺讓她不自覺的用手攥緊衣服的下擺。
最終夜凝瞳還是鼓起勇氣朝著洛麟辰深鞠一躬:“對不起!我也是第一次教別人,我可能……會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我……很高興收你為徒,希望……”
洛麟辰跪在地上低著頭低聲提醒道:“您不用對我行禮啊。”
“哦!”夜凝瞳這才直起身子,上身快速的擺動讓發絲在空中蕩出一條弧線,輕撫著掃過洛麟辰的面頰。
“我願意收你為徒。”夜凝瞳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可下一秒她便筆直的往後倒去。
洛麟辰連忙起身,用手攬住夜凝瞳的腰,將她扶正。
這時洛麟辰才注意到夜凝瞳身上開始浮現奇怪的血紅色印記,而不知何時印記已然快要遍布全身。
看著陷入昏迷的夜凝瞳,洛麟辰咬著牙看著出口處:“老陳,這筆帳早晚會清算的。”
洛麟辰右手抱住夜凝瞳,讓其緊貼自己胸口,左手緩慢的移動到腰間,召出漆黑的刻銘長刀,可終究只是讓刀尖輕碰夜凝瞳,甚至沒有劃開她的衣服。
刻銘的治療方法簡單粗暴,就是將人的胸腔剖開,然後用刀尖直插心臟,讓力量混入傷員體內,再用這股力量鎖住傷員不斷流失的生命力,但若是這種力量和傷員相衝,那麽連原本的一線生機都會消失殆盡。
洛麟辰對夜凝瞳沒有十足的把握,他顫抖著收起了刀,抱著夜凝瞳狂奔在病區的過道內。
“誰來救救她啊!”
很快幾個醫生從房間裡走出來,可當他們看到是夜凝瞳後全都議論紛紛,並在旁對其冷眼相看,沒有一點幫助的意思。
“你們救救她啊!”洛麟辰看著那幫醫生無動於衷,只是默默拿出一張單子放到他的面前。
洛麟辰看著紙張上的院長調動通知書,副院長已經被人繼任,上面甚至都隻字未提夜凝瞳。
一個帶著方形眼鏡的中年男子從屋內走出:“不好意思,根據規定,我們不能醫治非學院內人員,恕我們無能為力。”
洛麟辰沒想到陳院長竟如此絕情,竟直接將夜凝瞳逐出了學院。
“我明白了,對不起打擾了。”洛麟辰抱起夜凝瞳,孤獨的走在病區旁邊的小溪邊。
洛麟辰席地而坐,讓夜凝瞳的頭枕在他腿上,他掏出手機撥打了蒂斯娜的電話號碼,是意料之中的無人響應。
溪水從一座小山上潺潺流下,清澈的水流貼地而行,都無法沒過腳踝,兩岸的竹林鬱鬱蔥蔥,卻只能聽到林中風過葉落的寂寥聲。
洛麟辰順著小溪一路直上,坐到了源頭的湖水旁,湖對面便是學院中央的園林。
洛麟辰將夜凝瞳平放在地上,遲疑片刻還是拔出了長刀:“刻銘,輪轉……”
刹那間一股風以刻銘為中心開始旋轉,隨即愈演愈烈,直到風卷起整片竹林一同晃動。
洛麟辰站在狂風的中心,周圍的一切不同於往日,地上是遍地的屍骸,血紅的天空投下恐怖的陰影,而夜凝瞳已然化作白骨安靜的置於地上,與其他軀體不同的是那顆清晰可見還在跳動的心臟。
洛麟辰遲疑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將刀對準心臟落了下去,可二者剛要接觸的一瞬間,一陣鈴聲從洛麟辰的手機裡傳出。
雜亂無序的噪音將洛麟辰拉出了那個駭人的地方,狂風也隨之停息,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洛麟辰喘著粗氣掏出手機,屏幕上是“未知來電”,接通電話那邊傳來刻意修改過的聲音:“你還在學院病區嗎?”
“你是誰?”洛麟辰警惕的問到。
電話那頭直接無視了這個問題:“已經快到晚上了,學院的殺戮時間即將開始,所有非學員人員將被全部剿滅。”
洛麟辰看了一眼不屬於這裡的夜凝瞳,未免有些慌張的問到:“你想做什麽?”
“沒什麽,希望你現在能吃得下飯,要想救她,那就原定的餐廳見,合作愉快。”
耳朵旁傳來讓人刺痛的電話掛斷的聲音,洛麟辰將手機挪遠一些,翻看起之前的信息。
“已經五點了,趕過去還來得及。”洛麟辰關掉手機,掏出刻銘。
“輪轉扭曲!”
面前瞬時出現一個如同定格畫面的方框,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洛麟辰抱著夜凝瞳融入那個方框當中,來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一眼望不到盡頭。
竹林正中央有一塊圓形空地,中間擺放一張石桌,還有一盤未下完的棋,棋已至殘局,雙方的棋都所剩無幾。
洛麟辰將地上的落葉掃開,清除一塊還算乾淨的空地,地上不同於竹林的泥土,全都是雕花的石板。
洛麟辰剛要將夜凝瞳放下,卻突然想到什麽,在棋盤上挪動了士的位置,讓其擋在將前,隨後帶著夜凝瞳匆匆離開。
洛麟辰背著夜凝瞳一路走到了商業街,這個點還未下課,所以街上並沒有什麽人。
“兩位嗎?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