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台消息,近日以來本市多處出現異常深坑,並有熱心市民接受采訪表示,自己曾聽見不明野獸叫聲,深明動物園負責人表示,此為動物園工作疏忽,相關破壞實系市政基建工程年久失修,各位市民無需驚慌;也請各位市民做好防范,如有心理關懷需求,請撥打關愛會熱線:......”
咖啡廳內,懸掛在大廳上方的電視機持續播報著新聞,無所事事的咖啡師和服務員們或倚或靠,仰頭看著電視,嘴中不住的發出嘖嘖聲。
沒有人注意到,冷清的咖啡廳內,一名青年正握著咖啡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青年快速的喝完以往會慢慢享受的咖啡,在服務員下次再來的送別聲中,有些狼狽的推開咖啡廳的大門,順手給將要進來的人留了個門,徑直向外走去。
咦......同孫伯虎擦肩而過,戴著鴨舌帽的女生皺了皺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門外,卻被貼膜阻隔,再看不見對方了。
雙手插兜,孫伯虎有些愁眉苦臉的踢著路邊的石子,心中不由得對自己的前途充滿了擔憂:現在畢竟不比以前,自己搞了這麽多破壞,還到處嗷嘮嗓子擾亂民生。
啊...說得自己好像狗一樣。
孫伯虎還是心有戚戚,按理說自己搞了那麽多事,雖然有注意遮掩一下行蹤,挑的也是沒什麽人的城市邊緣,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人注意自己?那怎麽想都不對勁啊——而且按照以往的小說慣例,這個世界上應該也有專門處理修煉者的機構,那麽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是什麽樣的?
別啊阿sir,你這樣我好慌。
這幾天,孫伯虎無時無刻不希望自己能有一個隨身老爺爺,或者老姐姐,啊不,大姐姐能夠貼心的解答自己的疑惑,給自己一點生存的勇氣——
而不是這個粉不拉幾的好感度系統。
這幾天,自己倒是和小區裡的大爺大媽們又熟悉了一下,還幫他們找回了幾隻貓貓狗狗,又一次贏得了他們的好感,然後學會了,額,甩空竹,打陀螺,大聲哭鬧等一系列有用的技能。
坑爹呐這不是,孫伯虎有些悲傷的想到,自己這幾天為了熟練掌握技能,減短施法前搖,那可是鬧的本市市民民不聊生;又為了擴展自己的技能池,充當五星好市民,找貓找狗不在話下,結果鬧了半天還是這幾個技能,那自己這是圖啥啊?
唉,就當做好人好事了吧。孫伯虎這樣安慰自己,畢竟距離下一場遊戲強製開始也沒多久了,自己短時間內想來也得不到多少加強了,還是趕緊回家調整狀態,備戰自己的第二場遊戲為上。
所以......這就是你一回家就開始薅我的理由?
印堂很想說話,可惜說不得,只能選擇吊著死魚眼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但是孫伯虎顯然是看不見的,他正抱著印堂蹭來蹭去,此刻眼見得對方似乎放棄了抵抗,頓時蹭的更來勁了,綁在印堂頭上的藍色蝴蝶結止不住的晃動,煞是可愛。
眼前的人類顯然是無可救藥了,印堂試著伸爪抹一下貓臉,但是因為被恐怖直立猿死死的鎖住,動彈不得,隻好放棄了掙扎,瞪著死魚眼,望向窗外的天空。
“哎呀,天氣真好啊——”
孫亮伸了伸懶腰,看向一旁板著臉的同伴,向著面前接待自己二人的專員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這同伴就是這樣的。”
“沒事沒事,”對面的專員很是客氣,
“這次行動,我們深明市分部還得多仰仗二位了,想來二位應該已經了解情況了吧?需要我再向二位作出說明嗎?” “不用了。”孫亮還未說話,一旁的王靈兒硬邦邦的回道,“直接帶我們去招待所就好。”
對面的專員倒也不惱,聞言便伸手一引。三人接連上車,等到二人坐穩,那專員便開口說道,“說來也是巧,我們分部的部長帶了些部員,他們都參加大型遊戲去了,一時半會還出不來,再加上我們市情況有些特殊,警局那邊不是很願意和我們合作,於是這事就暫時擱置了,還得勞煩二位出動......不知二位這次準備如何行動?我們分部一定全力配合!”
孫亮看了看王靈兒,心知對方不喜言語,便出聲回答道:“我們經過分析,認為這些事情還是有新的劫身覺醒的可能性比較大,再根據這些事件出現的時間,推斷大概最近一兩天,對方也應該被搖籃遊戲吸收,準備進行自己的第一次或者第二次遊戲了,我們就想著來深明市實地勘察一下,畢竟遊戲的刷新地點和所在區域還是有很大關系的,我和她也正好最近需要進行一次遊戲。”
“這樣啊,”那專員似有所感歎,“可惜我還需要留守本部,倒是不能陪二位一同行動了。”
“無妨。”孫亮笑了笑,倒在靠椅上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呼,呼,呼......”
是夜,男人滿頭大汗,倒在床上,止不住地喘息,他的雙眼布滿血絲,形容枯槁,眼袋厚重,精神狀態顯然不佳。
男人虛弱的踱步到浴室,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接連幾天偷偷摸摸的行事帶給了他沉重的壓力,這是以往被譽為天才畫家的他所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形。
自從那天聽見疑似怪獸的吼聲後,自己突然就覺醒了特異能力,並被拉進了一個叫做“搖籃遊戲”的殺人遊戲當中。
剛獲得能力的自己志得意滿,渾然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殊不知獲得能力並不是自己璀璨人生的開始,而是迎接凋亡的開端。
他至今忘不了刀刃抹過自己脖頸時的恐懼感,剛激活不久的能力好似脆弱的牆紙,一戳就破;本以為可靠的墨色洪流和記憶中不同,被蒙面的那人一刀斬碎......
“黃銘輝,黃庭堅......”男人喃喃自語,神色間滿是緊張與茫然,被動復活的自己毫無疑問的輸掉了遊戲,那之後的自己先是漫無目的地四處遊竄,隨後又為了測試自己的能力,造成了不小的破壞,並被新聞報道,致使自己這幾天都在擔驚受怕之中度過......
至於那天的聲音,黃銘輝眼神暗了暗,如果不是對方,自己顯然不會覺醒這莫名其妙的能力——甚至說不定,奪走自己性命的罪魁禍首,正是那時發出莫大動靜的家夥。
眼見得離強製參加遊戲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黃銘輝自知不能再繼續猶豫了,伸手點開了以往一直逃避的遊戲菜單界面,選中了根據系統推薦,最適合自己水平的一場遊戲——
“當前對局人數已湊齊,即將開始遊戲!”
“歡迎來到搖籃遊戲!”
“祝您遊戲愉快,保重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