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醒醒,醒醒。”
“哦?胖子,怎麽了?”
白良睜開了惺忪的雙眸,蓬松的斜劉海劉海垂撒在眼前,一抹朝陽灑在稚嫩的臉上,顯得清新俊逸。
他用雙手揉了揉白嫩的眼皮,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緩了緩精神,對著胖子問道:“有什麽事嗎?”
胖子是白良的同桌,原名朱赫,因為又矮又胖而獲得了這個略顯貶義的外號。
“下節課班會,班主任講魔法!”胖子欣喜若狂的對著白良說道。
“魔法?好吧,我早就知道了,我對這東西不抱希望。”
白良聽到魔法這兩個字,心裡有些動容,但僅僅只是有些了。
胖子有些疑惑,在他看來,魔法可是人生一步登天的捷徑,問道:“為……為什麽?”
“一會老師會解釋的。”
白良不想去解釋,隨即倒頭趴在桌子上。
可誰也沒有注意到,白良的嫩手緊握著拳頭,顯得異常激動……
他只是嘴上這麽說說罷了。
畢竟哪個少年,不想執劍走天涯呢?
時間一點點過去,班級裡的學生議論紛紛,異常嘈雜。
只不過這一切都隨著一個女教師的來臨而戛然而止。
班主任很年輕,25、6歲的樣子,粉面紅唇,身材嬌小。
她輕輕的撩起了長長的秀發,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後用溫柔而又不失嚴厲的眼神掃視著講台下的同學們。
“起立!”
“老師好!”
“坐。”
待到學生們安靜之後,班主任張嘴說道:“你們已經初一了,到了解魔法的年紀了。那麽這節課呢,我就帶大家了解了解魔法……”
她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大字:魔法。
魔法這種能量在5萬年前就出現了。
分為三大類:原初魔法,純淨魔法,魔法環印。
原初魔法:增強體質。
多為獸族和惡魔運用。
純淨魔法:每次提升魔法階段時,可自行選擇提升某一方面,如力量,敏捷等,同時也有概率獲取能力,能力僅可為元素系,只能獲取一種。
多為精靈和矮人運用。
魔法環印,簡稱法印:手腕上會出現一個標記,標記擁有特殊能力,但增強體質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多為人族與神族運用。
魔法共分為十二階段,且魔法需要接觸魔法石才能覺醒。
教師敲了敲黑板,有些嚴肅的說道:“最重要的一點,人類被魔法選中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
學生們面面相覷,顯然是有些驚訝。
這也正是白良對魔法不抱希望的原因,概率太低了。
班主任用木直尺敲了敲講台,示意學生們安靜。
“你們也不要太失望,萬一這百分之一的幸運兒就是你們呢?”
白良默默的冷笑了兩聲,沒說什麽。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白良看向一旁的胖子,胖子看起來已經興衝衝的,似乎這微乎其微的概率並沒有打消他對魔法師的向往。
胖子也注意到了白良,勸道:“人總是要有自信心的,畢竟我們還沒有接觸過魔法石,又怎能知道我究竟是不是魔法師呢?人生活下去的勇氣,便是對未來的期待!”
白良呵呵一笑,風輕雲淡的說道:“真是沒想到,
這種勵志的話,會在你這14歲的小屁孩嘴裡說出。” 胖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說道:“什麽嘛,你不也才14歲嗎。”
白良沒多解釋,轉頭趴著桌子上呼呼大睡。
嘀嗒……嘀嗒……鈴鈴鈴!
放學鈴聲響起,學生們猶如脫韁的野馬般飛奔出學校。
白良猶如透明一般,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靜靜的從人海中穿過。
“我回來了。”
他將鞋規規矩矩的放在鞋櫃上,一絲不苟的疊好校服,掛在衣架上。
白良的父親就像看溫順的小狗一般,滿意的注視著白良。
這時廚房傳來了嚴厲的呵斥聲:“還不快幫我洗碗炒菜!”
白良眼神暗淡的低下頭,靜靜的答應了一聲。
嘩啦啦……
水流歡快的衝洗著肮髒的瓷碗。
“白良,你不要以為我在把你當成一個仆從,我這是在教育你,你要體會我的良苦用心啊,畢竟當初要不是我收養了你,你估計早就餓死在大街上了。”
白良的母親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念叨著。
白良像個傀儡一般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截然不同的想道:“呵呵,真是令人作嘔的虛偽。”
白良有個與眾不同的一點,他是被收養的。
在白良三歲那年,被親生父母遺棄在了收容所。
在半個月後被現在的家庭領養, 本來一切都將走向正軌,只不過在半年之後,白良母親的不孕不育被治好了,而他也有了一個弟弟……
從那時起,一切都變了,父母的心中只剩下了弟弟,白良就像他們身邊一個哈巴狗一樣,毫無尊嚴。
直到現在,白良依舊記得當初母親剛生下弟弟後看他的表情——無與倫比的厭惡。
在那一刻,他也明白了,自己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替代品。而往後的日子裡,白良異常的成熟,似乎早已抹去了小孩子的稚氣與叛逆。
不過……真的抹去了嗎?
太陽漸漸西斜,收起了它那耀眼的光芒,余暉穿過層層雲霧,照在人們的身上。
家裡,白良的弟弟,白昀,宛如一位少爺般趾高氣昂的坐在白良的身旁,拿起筷子將一塊塊肥肉夾進自己的碗中。
白昀自從他懂事起,就從未正眼瞅過白良。
他很胖,只不過是從近幾年才變胖的。
很多時候,兩人的父母經常會去刻意的貶低白良,想以此來提高白昀的“自信心”。
“我和你爸出去串門,白良,你好好照顧你弟弟,別讓他受苦了,不然我打死你個小兔崽子。”
白良面無表情的答應了。
待兩人走後,白昀對著白良吩咐道:“去,給我拿個蘋果,去皮的。”
白良放下手中的作業,默不作聲的走進了廚房。
他看著掛著廚壁上的水果刀,手不由得顫抖起來。
或許白良從來都沒有意識到,他對這個家庭早已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