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綠葉飄飄然的落在了白良的手中。
“夏天了嗎?真快啊,已經兩年了。”
今天是白良養父母的兩周年忌念日,也就是說,他已經來這裡兩年了。
由當年的麻木不仁的男孩變成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了。
其實在生理年齡上白良還稱不上男人,這個男人只不過是白良自封的。
但他敢這麽乾也有自己的底氣,畢竟他現在可是兩印魔法師了!
在專注於某些事情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白良這兩年就是如此。
這兩年來白良沉迷於修行不能自拔,在四個月前就已經突破至二印魔法師了。
“哈哈,這麽快就兩印了,看來這三年三印也沒那麽難嗎。”白良心中狂妄的大笑。
就連師傅都有些難以相信,如果是單環魔法師還可以接受,這樣的天才在歷史上也出現過不少,可你是雙環魔法師誒,你這天賦怕不是個妖孽吧。
有了這種天賦,白良頓時信心滿滿,只要有空閑時間就在修煉靈魂魔法。
“怎麽樣,是不是很厲害。”白良跟神良炫耀到。
“呵,一口氣我能吹死你八百遍。”神良不屑。
“你就吹吧。”
其實這還真不是神良吹,以神良原本的軀體來說,一口氣別說死八百遍,死八億遍都綽綽有余。
寄宿在白良身上,還真是委屈他了。
為了原界……為了原界……
……為了……真神!
白良對於神良身份沒什麽興趣,主要還是就算是問了,他也不會說。
別看神良的神情冷的跟個冰塊似的,實際上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美中不足的一點就是他那個該死的嘴是真嚴啊,很多時候一點有用的東西都問不出來。
關鍵他還狡辯!
說什麽,我這都是做我該做的事!你這麽厲害你就不能多教我點東西?
神良:“呵、呵、呵。”
“你也就會說個呵字了。”
白良這邊是很好,可師傅最近的身體倒是日漸衰老,現在就連走路都需要白良的攙扶。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現象,就現在而言,白良唯一能信任和依靠的就是師傅了,如果師傅去世了,那白良真不知道可以依靠誰了。
沒人會願意離開舒適圈,但人生就是這樣,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就算是如此,師傅依舊幾乎每天都會去到側殿,每次出來都是無比虛弱。
白良不止一次的勸說過,但師傅仍然無動於衷。
而這也大大的引起了白良對於側殿的好奇心。
師傅也清楚白良對側殿的好奇心,令人費解的是即使是兩年過去了,他直到現在也從未告訴白良這側殿裡究竟是什麽……
李文成冥想著……
“咳咳咳……”他的嘴角咳出了鮮血。
白良歎了口氣,隨後起身將師傅攙扶進屋內。
“師傅,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您這麽進行下去,身體遲早會扛不住的,您真的還要去側殿嗎,真的不歇歇嗎?。”
白良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呵呵,我自有打算,不必擔心,我可是十二印魔法師,沒那麽容易就死的。”
“那……您一定要注意身體。”白良擔心的看了一眼師傅。
師傅輕松的揮了揮手,示意白良沒有任何問題,可這一揮,卻又好像拚盡了全力……
黃昏,遠方劃過一輪金光,
與落日融為一體,甚是美麗。 身處藍湖的白良看見此景不由得一驚,來不及欣賞,草率的穿上衣服就急忙忙的跑向大殿。
這對白良來說可不是一件好消息。
不出他的預料,師傅已然生命垂危。
李文成早已垂暮之年,他的身體經不起他繼續活下去了,命數已盡,這一點李文成自己也很清楚。
他這兩年所要做的,就是為他這兩個徒弟鋪好路,如今所願已了,已沒有什麽遺憾的了……縱然有再多遺憾,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放下才是歸屬,李文成這輩子都從未相信過這句話。
他吊著最後一口氣,看著白良跑眼前。
“神,神,你快救救師傅啊。”白良只能寄希望於神良了。
“命數已盡,天之定理,無可改變。”神良還是那麽冷漠。
李文成的氣息越來越弱,這也使得白良越發的焦急。
明知該行動,卻又無可奈何的情況最是令人折磨了。
無論白良如何呼喚,李文成都沒有說話。
這是他與白良相處時難得的沉默,可白良不希望是這個時候。
師傅好像要說些什麽,可最終化為一口歎息。
他不想再囑咐些什麽了。
他的女兒被他千叮萬囑,可結局還是死了。
“……”
夕陽落下,李文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掛了半輩子的項鏈扯下來。
這個項鏈白良自見到師傅以來,他就從未見過,這也讓他有些許驚奇。
伸手接過項鏈。
白良看著師傅緩緩閉上的雙眼,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一代偉人,就此落幕。
沒有盛大的葬禮,沒有哀嚎的哭喊,無聲無息,悄然離去。
……
兩個月前,師傅與白良相談過,如若李文成逝去,白良不必處理他的屍體,只需順著打開的傳送門前往白良想去的地方就可。
“放心,我死後還不能淪落到無人收屍的地步。”
師傅說了很多,言裡言外都是對白良的關心。
他早已將白良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
咚、咚、咚!
白良跪倒在地上,對著師傅的屍體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報恩很重要,至少能讓自己無愧,如若來不及,那就下輩子吧,至少可以自我安慰。
白良沉重的圍著寺廟走了一遭,為了留念,為了回憶,為了師傅。
即便是師傅已故,但白良還是沒進側殿,這是師傅的囑咐,不可逾越。
夕陽落幕,黑夜籠罩,白良最後看了一眼師傅的屍體,便頭也不回的踏進了傳送門……
千年來,這座寺廟承載著很多故事,戰爭、奸詐、愛情……而白良,是故事的又一個高潮。
秘密需要塵封,不然又怎能稱得上秘密呢?
李文成
靈魂:殘缺(該世界為破敗)
軀體:破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