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一眾記者眼前一亮,紛紛跑向院外,生怕跑得比身邊的同行慢一秒,準備乘坐馬車到治安局,趁默爾上班前堵住他。
這也是自然的事,能找人詢問,沒人願意在這裡乾等著。
“喂!你們有什麽要問的問我就行了,不要跑到我們局裡,這是妨礙公務。”看著這一眾突然離開的記者,負責看守的警員也追了上去。
很快,院子裡就只剩下丹尼爾一個人了。
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他拿起院子牆上的鐵鏟,移開大石頭,奮力在地上挖了起來。
樹下埋藏的東西並不深,挖了大概有七八鏟,丹尼爾就感到自己碰到了硬物。
果然有貨!他感到一陣振奮。
他連忙彎下腰,扒開物體上的泥土,將東西從土裡拉了出來。
這是一個被防水布嚴密包裹起來的盒子,大概有兩三本書疊在一起的大小,盒子並不沉重,丹尼爾輕輕搖晃,聽到盒子內發出物品撞擊的響聲。
丹尼爾將盒子上的土拍掉,放在一旁,即刻麻利將土填好,在將大石頭放回原位,大致收拾了後,立即離開了這裡。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走出了院子,他想到:無論這盒子面的是什麽,大概都和謀殺案有關,我現在立即回家,把它拆開,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丹尼爾經過市場街的轉角時,碰到了伍迪.默爾,對方大概正要前往現場,被這幾個記者撞見了,默爾身陷重圍,一大幫記者正在圍攻他,幾個記者正向他拋出不同的問題,一架照相機在他面前,鎂條被點燃,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默爾現在寸步難行,更不要說去管他,於是丹尼爾就站在路旁,饒有興味地看在眼前的場景。
身在人群中的默爾很快地發現了丹尼爾,默爾打量他一番後,向他投來一個鄙夷的眼神,對方已經知道是誰透露了消息。
丹尼爾笑了,留下被圍攻堵截的伍迪.默爾,向家的方向走去。
“隻準你算計別人,不許別人算計你,天底下那有這麽好的事啊,默爾警官。”丹尼爾走過被記者圍堵的默爾時說道,當然,身陷重圍的默爾肯定聽不到這句話。
半小時的路程後,丹尼爾回到了家門口,用鑰匙打開房門,此時大概下午六點,屋子還是黑的,夏莎還沒有回家,似乎今天她要考試來著。
丹尼爾將門關好,拉上窗簾,點上蠟燭,將包裹放在桌上,動手開始拆解。
打開最表面一層防水布,裡面卻又是一層牛皮紙,他拿來小刀劃開牛皮紙,又是另一層牛皮紙。
怎麽回事,沒完沒了嗎?丹尼爾劃開牛皮紙的手法逐漸急躁。
在經過七八回這樣的反覆後,丹尼爾終於是取得了其中的物品,這是一個細長的木盒,木頭顏色暗沉,沒有上漆,只是拋過光,在木盒的底部刻有許多抽象的符號,符號有序地排列著,看形狀很像是中文的小篆體,但完全不是。
丹尼爾一點不知道這些符號是什麽語言,更不要說它們的意思。
嘗試閱讀失敗後,他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了盒子。
輕柔的紫色光芒出現在屋內。
“唔,一塊水晶?”丹尼爾拿起放在海綿上的紫色半透明晶體,在蠟燭的光芒下端詳起來。
“不對,這是一塊動物的下顎骨!”他猛然發現,在這塊長條形的水晶上有明顯的牙槽的形狀,就算丹尼爾對解剖學知識不甚了解,
但他能數數,骨頭上牙槽的數量與人類牙齒數量吻合,這絕對是人類的骨頭。 “水晶骨頭,這確實是個稀奇的玩意。”他得出了結論。
結合他之前得到的線索,丹尼爾大致做出推斷:殺死謝爾蓋的凶手大概就是想要得到這個東西,殺死謝爾蓋後,卻發現水晶骨頭被藏起來了,所以還不肯離開。
“這玩意到底有什麽稀奇的呢?”丹尼爾將水晶拿在手上,並沒有感到任何異樣,不管是從硬度、重量、光澤來看,這就是一塊普通水晶而已。
“感覺就是水晶,被雕刻成了人骨頭的形狀。”
他說著,一邊將水晶骨頭朝向蠟燭的火光,這時,怪異的事發生了,屋子裡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像是水晶將蠟燭的火光吸走了一樣,他看到紫色的水晶中,橙紅色的火光正在逐漸匯聚,光芒在水晶中如線條般波動,逐漸匯聚,最終竟然變成文字。
“這個世界是個美麗的錯誤。”
丹尼爾入迷地念出水晶中的文字,感到不可思議,他揉了揉眼睛,那匯集在其中的文字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是我眼花了?”
丹尼爾再次將水晶對著蠟燭的光,那文字始終沒再出現。
“邪門。”
他想到:看來不管這塊骨頭到底是什麽,那些使用無形之術的人一定都很有興趣拿到它。
他將水晶頭骨放入盒子裡,將盒子放到了衣櫃中一個陰暗角落,東XZ匿好後,他開始收拾之前拆包裹時留下的牛皮紙張,當他拿起一張牛皮紙時,一個重物落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個淡黃色的布袋,袋口被一截麻繩系著,與木盒中水晶骨頭相比,這個東西的包裝就顯得簡陋了。
丹尼爾解開麻繩,倒出布袋中的物體,一個圓弧形的鐵器,一塊黃白相間的石頭,以及一塊一頭焦黑的火絨,丹尼爾首先拿起火絨,聞到了劇烈燃燒後的煙味。
可是這塊火絨看起來並沒有在燃燒,不僅如此,這塊火絨還正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僅僅拿在手中十秒不到,丹尼爾感到手快要被燙傷了,他趕緊將火絨仍在桌子上,桌面的溫度也很快升高。
丹尼爾忙不迭將火絨放入淡黃色的布袋中,再用繩子緊緊系好,就像之前一樣,布袋的溫度並沒有升高,他松了一口氣。
“這是什麽放射性物質嗎?”丹尼爾猜不出來,但有一點他是知道了,不要輕易打開那個袋子。
他接著開始檢查鐵器和石頭,這兩樣東西的溫度都是正常的,似乎它們不會受到火絨傳遞出的熱量。
這是火鐮和打火石,丹尼爾看了出來,他望向桌子上的火柴,心裡納悶著:著都有火柴了,還用什麽火鐮啊?還是說這也是什麽無形之術的寶貝,聯系到之前不斷放熱的火絨,丹尼爾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試一試就知道了。”
他於是將弧形的火鐮套在手指上,向打火石砸去。
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
力氣不夠?他想到,於是卯足力氣砸了下去。
劇烈的白光在屋內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