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獵犬們在悲傷的嗚咽聲中被踏浪蟲們刺穿了身體。
“最後向你們傳遞一次信息,加入我的族群。”
斑獵犬們互相看著彼此。
百余斑獵犬族群,數千隻斑獵犬,在這次圍剿中只剩下了四五百隻的數量。
勝者為王。
這是陸地群居生物千萬年來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群居生物們會在新王戰勝舊王之後立刻改變自己的忠誠。
只是,勝者應該是與他們作為相同物種的斑獵犬才對啊!
將眼前的海洋生物當做領袖,斑獵犬們的基因第一次不知道如何應對。
而且由於體內進化質積累的量比較微弱,所以這些家夥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關於整個族群以及血親這方面的意識。
所以這些家夥其實是有點懵逼的。
而在元這邊,對於這些不斷嗚咽的斑獵犬們感到了煩躁。
按照將猿島的蛇們納入族群中的經歷來看,將陸地生物收攏為族群,應該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逐漸的,元面對這些遲遲不肯表態的斑獵犬們失去了耐心。
若是他們真的準備加入自己的族群,現在就應該催化出一個族群領袖來。
可他們遲遲不肯催化族群領袖,便是不願意加入自己的族群。
“算了,還是馴化他們的幼崽吧。從小培養他們的幼崽進化,或許讓他們成為族群血親的難度更低一些。”
就在元想到了這裡時,他突然想起眼前的這些斑獵犬們,似乎沒有一個生長階段的。
自然覺醒的覺醒階段確實不需要在意生命處於何種進化階段。
就如還在努力進化上岸的一元,他就是在初升階段便擁有了覺醒意識,達到了覺醒階段。
而族群催化出的領袖,似乎確實需要這個族群中具備至少一個生長階段的生命。
或者,至少有著能夠讓這個生命進化到生長階段的進化質。
元看著那已經被碾成血泥的唯一的生長階段的斑獵犬,陷入了沉思。
最後,元在領袖意識中搜索到了一個血親。
他的年齡很大,甚至比很多演化階段的血親都大,但是他仍然處於初生階段。
不過此刻他距離完成進化很近,似乎是厭倦了初生階段的生活,準備邁入新的階段。
“進化吧,我需要一個生長階段的血親。”
“好的,領袖。”
於是,在元的命令下,這個與生長階段只有臨門一腳的血親開始蛻變。
他成為了遊動者。
這個在生長階段中行動速度最快的進化類型,也是當初最接近元的進化類型。
血親擺動著尾巴,很快便適應了全新的移動方式。
他在海洋中以最快的速度移動著,在領袖意識的指引下,他朝著猿島快速前進。
猿島的河流河水,與海洋海水並不相同。
河流的水是淡水,與海洋海水的含鹽量相差太大了。
淡水中平均每升水的含鹽量為0.5克,而海洋海水平均每升水的含鹽量為35克。
這樣的差距導致了滲透壓的不同。
而即便是微弱的滲透壓變化,都會導致生物的身體本能的感到不適且想要遠離。
當這個血親接觸到猿島入海口的海水時,大量淡水的融入導致這片區域海水含鹽量與之前的海水相比已經更低了。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微弱的抗拒,
他的本能在驅使著他離開這裡。 但是腦海中屬於領袖的意識並沒有停下指引。
意識輕而易舉的戰勝了身體的本能,他開始加快速度前進。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他不斷的前進著。
但是入海口那浩浩蕩蕩的河水不斷的將他的身體向後推去。
他遊動的很吃力,
但進化帶來的力量依舊讓他以足夠快的速度朝著河流前進。
最終順著一次潮水的助力,血親正式進入河流,淡水與海水之間不同的滲透壓立刻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
雖說有著從入海口一直前進到河流的過程,但是滲透壓的變化並不會讓他立刻的適應這樣的改變。
這樣變化,只會越來越痛苦而已。
而且他不過只是一個生長階段的生命罷了,他的身體也沒有如巡遊者那樣強大的適應性。
若是給他一段時間的適應,或許還能夠進化出在淡水中活動的能力,但是此時腦海中領袖意識的指引並沒有停下。
所以他不能停下,也不願意停下。
不同的滲透壓下,細胞幾乎是瘋狂的在吸收水分,這樣自殺式的吸收,立刻引起了相應的後果。
這個遊動者身體中的細胞由於吸水過量而開始飛快破碎。
一系列嚴重的後果飛快產生。
出血,大量的出血。
身體各處開始出血。
他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但是領袖的位置距離他還很遠很遠,
最終,一股力量將他從河水中托起。
身下的感覺很熟悉。
是海狩者。
在跨越深海的時候,他們這些無法長距離遊動的初生階段,就是在這些脊背上渡過的。
海狩者用那寬厚的脊背將他托出河水,防止了滲透壓對他身體的進一步破壞。
但破壞已經產生了。
遊動者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
“血親,很快就到了。”
海狩者在河流中穩定而快速的前進著。
沒過多久,海狩者便將這個血親送到了岸邊。
穿越淡水河流來到此處的遊動者已經奄奄一息。
他邁動短小的四肢,朝著領袖緩慢的爬去,一如曾經追隨那個還在砂礫中帶著他們前進的領袖那般。
他一路走到了元的跟前,再也無法支撐。
元低下頭,輕輕觸碰著他的腦袋。
“你將死亡,很可能會死亡的沒有任何價值,但如果成功,族群會更加強大。”
“領袖, 殺死我。”
他摩挲著元的下顎,祈求死在元的口中。
元低下頭,張口將他的頭顱放進自己的口中。
快速而精準的將這個血親的頭顱咬下並吞入腹中,就如元最開始以血親為食一樣。
元從未改變這個習慣,也從未忘記這個習慣。
怎麽殺死自己的血親,元比任何生命都清楚。
最後,血親那殘存的軀體被元放在了斑獵犬們身前。
一條斑獵犬從匍匐在地的同類中站起身,他踩著堅定的腳步,從尚且活著的同類身體上踩過,從已經死去的同類屍體上跨過。
這一刻,他就是斑獵犬族群的領袖。
他俯下身啃食著那遊動者的身體。
從鱗到肉,從肉到髒,從髒到骨,一點不剩,統統啃碎咽下肚去。
似乎就像是在啃食元一樣。
在將遊動者的身體完全吃光之後,他轉身朝著身後的同類們吼叫了幾聲。
俯身在地的斑獵犬們在聽到叫聲之後紛紛回應。
他成為了族群領袖。
“來自海洋的族群領袖,我們臣服你為領袖,希望你能夠善待我們的種群,善待我們這個忠誠的生命。”
斑獵犬領袖匍匐在地,接受死亡。
元沒有任何猶豫,就將這個體型連2米都沒有的斑獵犬領袖的頭顱咬下。
隨後元張開那張大口,將這斑獵犬領袖的身體整個吃下。
哢嚓的聲響中,元將這斑獵犬的身體嚼碎吃下肚。
同時,元也接管了整個斑獵犬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