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快步衝到陽台前,一把扯開了遮擋視線的窗簾。她遠遠地看到莊園的大門緩緩打開,隱約能夠看到黑夜中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進了秦家公館的莊園。隨著車門打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黑夜之中。男人身著黑色西裝,昂首闊步的姿態,鏗鏘有力的步伐,完美詮釋了目空一切。真的是他。這麽晚他來幹什麽?沈清秋也顧不上多想,轉身奪門而出。傅庭深的到來讓原本昏睡的莊園重新振作起了精神。秦老爺子穿戴整齊的拄著拐杖走下樓梯迎接。雖說他對傅庭深這個孫女婿不怎麽滿意,但教養之內該做到的事情秦老爺子從未有過怠慢。並不是懼怕傅庭深的手段,也不是忌憚他背後的背景,而是擔心自己今日的怠慢會讓沈清秋將來在婆家受氣。秦淮安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傅庭深,然而當他的視線也毫無征兆地對上傅庭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心頭一緊,僵硬地扯了扯唇。真不愧是獨立州傅家史上最年輕的家主,氣場實在不容小覷。秦淮遇看到他的表現,一臉的嫌棄。傅庭深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地落在秦老爺子的身上,禮貌不是恭敬道:“秦老,深夜拜訪多有打擾,請您見諒。”他的態度讓在場的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傅庭深的身份在場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毫不誇張的說他是獨立州霸主般的存在,如今對秦老爺子卻是處處尊敬。大家心知肚明,並不是所謂的尊老愛幼,不過是看在沈清秋的面子上罷了。秦老爺子有些意外傅庭深這個時間點來,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心裡不認可傅庭深這個孫女婿,卻也客套的說了句,“既然來了,那就坐下喝杯茶吧。”傅庭深輕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地跟著秦老爺子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抬眸間,視線觸及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男人眼底的冷冽轉瞬即逝,浮現一抹淺淡的笑意。雖只是微妙的轉變,卻被在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男人周身縈繞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哪怕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這裡,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都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震懾力。但在看到沈清秋的那一刻,似乎有了那麽一絲生氣。秦老爺子注意到傅庭深的目光,眉頭微皺了皺,低咳了一聲,打斷了傅庭深與沈清秋的眉目傳情。站在樓上的沈清秋看著男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下意識的就要下樓過去。秦釗的聲音幽幽地在一旁響起,“穿成這個樣子就下去,你是想領教一下老爺子手裡那根拐杖的威力嗎?”沈清秋,“……”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的確有些不太適合出門見客,索性回到房間重新換了一套衣服。當她再次打開房門時,就看到秦釗斜倚在門口,“不是天天見面嗎?就這麽迫不及待?”“你懂什麽。”沈清秋神色認真道:“這可是他第一次來秦家,還是以孫女婿的身份,外公本就不看好他,我擔心……”“呦呦呦。”秦釗語調陰陽怪氣的打斷了她的話,“這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朝外拐了。”沈清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欠揍是不是?!”話落,也不等秦釗說話,直接伸手把人推開,邁步走了出去。她來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大舅秦淮遇和小舅秦淮安坐在一側的沙發上。傅庭深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他翹著二郎腿,姿態透著一股隨性的慵懶,舉手投足間透著高冷禁欲。明明是深夜拜訪,但傅庭深身上那股強烈的威壓,使得整個客廳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氛。大舅秦淮遇低聲輕咳了一聲,“不知傅先生這麽晚來有什麽事情嗎?”按照他如今的位置,早已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姿態, 但每每面對傅庭深,骨子裡不由自主地透出前所未有的敬畏和忌憚。聽他一口一個傅先生,秦淮安忍不住撇了撇嘴,剛才一臉嫌棄的看著他,還以為能有多大本事呢。這不是還不如他!真是五十步笑百步!“怎麽突然過來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沈清秋說著話,靠在了單人沙發的扶手上。傅庭深向一側挪了挪,讓沈清秋坐在了沙發上,手臂自然而然的環住了沈清秋纖細的腰肢,“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沈清秋,“……”大概是剛才在浴室洗澡沒有聽到。秦家的男人注意到傅庭深落在沈清秋腰間的手,眼眸微眯了眯,眸底閃爍著不清不明的寒芒。悉心嬌養的花朵,就這麽被人端走了,心裡恨呐。秦老爺子實在有些看不下眼,想著眼不見為淨,出聲提議道:“清清,趁著時間還早,你帶著傅先生在周圍逛一逛吧。”“好。”等兩人離開後,秦家男人們的眉眼間凝重的神色。這麽晚過來,莫非想要留宿?!於是乎,他們不約而同地開始密謀著,如何將傅庭深送走。——沈清秋牽著傅庭深的手走在花園裡。夜裡是蚊蟲最多的時間段,但因為每一處都設有蚊蟲處理的裝置,所以一路走來,並沒有受到蚊蟲的干擾。“這麽晚過來,就因為我沒接你電話?”沈清秋好奇的看著他。女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