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陳靜,一個靦腆的女孩。
我雖然很想跟她聊天,可我也不是外向性格。從被分到坐同桌後,直到第一天結束、我們都沒說一句話。
但是聽講時,我的眼睛總不由自主地瞥向她。她扎著高馬尾,眉旁的兩綹劉海被一副透明框的圓眼鏡架起,讓我窺不到她的眼睛。
“你怎麽這麽沒出息?”我在心裡罵自己。說實話,她很漂亮。可我知道自己什麽樣,除了令女孩嘲笑,我沒有別的本事。在心裡自嘲一下,我慢慢恢復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樣子。
我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動漫圈常說,後排靠窗、王的故鄉。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後排讓老師注意不到,靠窗讓藍天白雲離得更近,是個令人心神蕩漾的地方。特別是夕陽余暉透過教室後,陳靜的側臉被……不對不對,什麽亂七八糟的。
或許這就是年少的煩惱。當一天結束,我躺在宿舍的鐵架床上,腦子裡還是陳靜的身影。我明明知道小說裡的情節不可能發生,可總是忍不住一遍一遍的遐想。要是能和舍友聊聊天還能分散注意力,可今天是第一天,大家都不熟,愣是一夜無話。
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了,還記得初中那會,我有點死腦筋,練蹲姿時不懂得適當放松。教官一喊起立,我雖然站了起來,可整個腿都是麻的,一點力使不上。“砰”,摔了一大屁墩。當時站在邊上的女班長過來扶我。
“沒事吧唐憨?”
“沒事”
我沒讓她扶,自己撐著站了起來。可我腿還是麻的,踉蹌地向後倒,又是“砰”的一聲。這次同學們沒忍住,笑得人仰馬翻。
我不再嘗試站起來了,把頭撇向一邊,雖然我沒有聽見女班長的笑聲,但就是不想面對她。突然,我的屁股一陣巨痛。
“不麻了”意識到的我立馬起身歸隊。
希望高中的軍訓沒有蹲姿。每次想起它,我的腿總感覺麻麻的。
我們的宿舍是6人間,都是同班同學。其實我不願意先開口,有個原因是宿舍的五個男生我沒一個記住名字,心中有股莫名的愧疚感。
第二天,朝陽下的操場。
看著一身迷彩服的陳靜,我又開始胡思亂想。她站在女生的第二排,我站在男生的第一排,正對著她。
“或許真的有緣分也說不定呢”我心裡想到。
突然我旁邊的哥們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我回過神來,發現全班都在看我。我感覺不妙,往前一看,正好對上教官的目光。
這個教官姓穆,是一個有點胖的大叔。
“我剛剛喊的什麽指令”他的聲音很平靜。
“立正”我回答到。
“我明明說的是報數!你是昨晚沒睡嘛,大早上就開始做夢了。出列,十個俯臥撐!”
還好,不是蹲水瓶。我有點慶幸。但看到陳靜在隊伍裡捂嘴偷笑時,心裡拔涼拔涼的。
陳靜知道我在看她後,馬上轉身裝作無事發生。如果讓我用一句歌詞形容我當時的心情,那就是“烏雲在我的心裡擱下一塊陰影”。
本來我想今天和她搭搭話的,還是算了吧。
但我沒想到的是,解散休息時,站我旁邊的哥們湊過來,搭著我的肩膀、賤兮兮的說。
“你是不是喜歡陳靜啊,我報數報得那麽大聲你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