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曾無數次幻想過有錢人的生活。
香車美女,豪宅別墅,絲腿女仆成群結隊。
重生後,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當有錢人的心理準備。
可事實告訴他,有錢人的世界光靠幻想是不夠的,必須親身經歷過才能切身體會到其中的樂趣。
小葉同學是個白富美,而且是特別白特別美的那種,至於富,由於表現力不足,周銘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直到下了地下車庫,來到幾輛蒙塵的豪車面前,他才認清了同桌的真面目,一位錢多到可以隨便亂扔的富婆。
五輛豪車,其中有四輛已經兩年沒離開過地下車庫了,如果不是有專人定期維護,估計都沒人會記得它們的存在。
小葉同學這種浪費錢的態度,周銘認為非常值得學習。
“小周同學,我在門口等你。”小葉同學有些急不可耐,也可能是不想讓公司裡的人撞見,卡在11點50分下樓。
“馬上到。”
周銘捏著一串鑰匙點兵點將,最終寵幸了一輛比較低調的勞斯萊斯。
五分鍾後,璀璨的飛天女神重見天日,緩緩駛向另一位女神。
可惜水晶款的還沒上市,不然能更低調一點,不會像現在,連隔壁賣煎餅果子的大媽都來指指點點了。
“大媽,別拔了,在拔他媽要斷了!”
賣煎餅果子的大媽可能覺得來錢太慢,打算走捷徑,周銘哪能讓她得逞,連忙把裝逼用的小金人收回車內。
事實證明,裝逼有風險,搞不好就成傻逼了。
跟一群老頭老太炫富沒多大意思,周銘加快車速,先把鑲鑽的女神哄舒服了再說。
錦繡大廈台階前,葉卿卿撐著一把遮陽傘靜靜等待,裙擺隨風輕舞,發絲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金色光暈,恬靜端莊的畫面感讓周銘不禁想到上輩子買下的名作《撐陽傘的女人》。
假貨都花了五百多塊,只能說不愧是莫奈!
勞斯萊斯停在葉卿卿跟前,她卻遲遲沒有反應,愣是等到周銘下車用手護住腦門,她才嘿嘿一聲坐了上去。
“小周同學,你有特別想吃的大餐嗎?”上了車後,葉卿卿撕下女神偽裝,將小臉湊到主副駕中間,唇齒翕動間幾乎快觸碰到周銘的耳垂。
周銘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鼻息打在臉頰上,溫潤香甜,帶著淡淡的暖意。
不用扭頭,側目就能看到一雙充斥著歡喜的純淨眼眸。
“我對吃的沒什麽要求。”
周銘連忙踩刹車,上輩子二十幾歲買車,駕齡近十年,是一名真正的老司機。
不過此時車速卻不敢放太快,老同學有點太黏人了,揪著一撮發梢笑眯眯地在他臉上撓來撓去,幼稚程度不下於小學生。
天真,可愛,沒心沒肺?
開什麽玩笑,一家資產上百億的集團掌門人怎麽能可是傻白甜。
難道只是因為兩人當過八年同桌兼鄰居兼朋友兼睡過一張床的關系?
周銘抬頭看了後視鏡中的明媚少女,眉心不由皺了皺。
“小周同學,快快快,靠邊停車,我知道中午吃什麽了!”葉卿卿興致勃勃的扒在車窗旁左顧右盼,突然眼眸一亮,連連拍打前坐椅背。
在周銘的設想中,老同學多年未見,而且錢多到沒地方花,中午怎麽說也要找個類似米其林三星的館子搓一搓,菜品不需要多,黃金魚子醬一打,在配上頂級的5A和牛,
大概煎至五層熟,甜點的話松露是個不錯的選擇,餐前用一杯羅曼尼康帝漱口,一頓下來最多十幾個W,不值一提。 結果葉卿卿給出的答案是,麻辣燙!
“美女,要辣嗎?”
老板是個中年大叔,被湯鍋熏得滿臉通紅,店裡十幾個座位滿滿當當,一看就知道味道不會錯。
老字號麻辣燙,周銘記得這家店,在古巷美食街開了好些年,據說賣麻辣燙就賺了兩套房。
“老板,你家辣椒油有多辣?”
葉卿卿盯著老板手中的辣油猶豫了好半天,她平時很少吃辣,因為怕冒痘,不過今天有點想破戒。
老板應該是很少聽到這樣的問題,愣了一下後耐心說道:“一丟丟辣,少放點應該沒事。”
要不是葉卿卿現在沒帶墨鏡,顏值可以獲得男人的無條件諒解,老板這會兒可能已經擺出愛吃吃不吃滾的表情了。
周銘覺得老板能掙錢不是沒有道理的,後面排著四五個人,不對,突然暴增到十七八個人了,愣是不催不急,笑呵呵的等著葉卿卿做決定,估計對親閨女都沒這耐心。
後面排隊的一眾男士也特別有風度,手機都不玩,一個個目不斜視, 站的筆直,感覺能等一輩子。
“哦,這樣啊,小周同學,你吃辣嗎?”她扭頭看向身旁的周銘,眼中閃過期待之色,需要一些鼓勵。
“加一點吧。”
“那行,我也要一點。”
長達五分鍾的掙扎到此為止,葉卿卿指揮老板多加蔥花蒜末後,轉身走進人滿為患的店面中。
“沒位置啊。”她一臉苦惱的站在兩個小年輕身後,搞得對方坐立不安,心如貓撓,不到十秒就僵硬起身。
“有位置了!”她露出一抹狐狸般得意的笑容,然後飛快收斂,把周銘看得一愣一愣的。
五分鍾後。
“豆乾好吃麽?”
葉卿卿探頭瞧了瞧周銘那碗,覺得不錯,伸出筷子夾過來嘗了嘗。
“丸子太油了,你吃吧。”咬一口,不太喜歡,塞進隔壁碗裡。
周銘來者不拒,早上兩包乾脆面不頂事,吧唧吧唧就是一頓狼吞虎咽。
“小周同學,你那碗怎麽那麽辣呀!”
葉卿卿又夾了幾根周銘碗裡的豆芽菜,舌頭吐出來都不願意收回去了,唇瓣嬌豔欲滴,額頭晶瑩點點,辣得夠嗆。
“可能是老板看我比較順眼?”
周銘狼吞虎咽,臉上戴著痛苦面具,不時嗦嘴哈氣。
辣固然辣,但爽也是真的爽!
什麽大餐全部拋之腦後了,再好吃還能比麻辣燙香?
“小周同學,我想吃刨冰……”
葉卿卿嘶溜著粉條,一根接一根的停不下來,只能用白嫩如玉的小手搖了搖周銘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