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生態園門口站台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影,他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瞪著周辰深。
這種三心二意的男生配不上林語嫣!
林語嫣只能是他的!
喵~突然一隻純白色貓咪走到李順雨的腿邊,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對人類的善意。
豎的高高的長尾巴在李順雨腿邊蹭啊蹭,黏人的小模樣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抱抱它。
“小家夥,你怎麽不回家啊?”
“你也很孤單是嗎?”
兩分鍾後,公交站台的長椅上躺著一隻渾身是血的白色貓咪,肚子裡的腸子都流了出來,死狀十分慘烈。
周家。
“陳媽媽,人家好想你哦~”沈婉露抱著陳素琴的胳膊窩在沙發裡,嬌滴滴的將小腦袋靠在陳素琴的肩膀上。
一直都希望有一個貼心小棉襖的陳素琴被哄的心花怒放。
“你這丫頭,一走就是一年多,也不知道經常回來看看陳媽媽!”陳素琴嘴上說著責備的話語,嘴角的笑意卻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畢竟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誰不想要啊!
“就是,你陳媽媽總念叨你。”周父也坐在一旁附和著,他們是從小看著沈婉露長大的,就跟親身女兒無疑了。
“人家這不是出國太遠了嘛,這不剛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你們了,可是辰哥哥都不歡迎人家,今天一直都冷落我,不帶我玩……”沈婉露幽怨的小眼神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玩手機的周辰深。
周辰深正低著頭跟林語嫣發微信,聞言眉頭一皺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誰讓你沒事跑過來的。”
那都是自己的同學,她能玩到一塊去才怪呢。
再說了,因為這丫頭今天無理舉動,兄弟們都誤會他是不是對這個幼齒的小丫頭下手了。
還好林語嫣沒有看見,否則他還怎麽追人家。
“周爸爸你看看他呀!”沈婉露委屈的撇撇嘴,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周辰深!你怎麽說話呢,婉兒畢竟是你妹妹,你看看你從一回來就抱著個手機,成績一塌糊塗,以後怎麽考大學,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上進心!”周父生氣的將手裡的遙控器啪的一下摔在茶幾上。
周辰深收起手機冷著臉看過來:“我成績不好不代表我人有問題,我可以考美術,走藝術類呀。”
反正他對畫畫也挺有興趣的。
“就憑你!?你都沒通過系統學習,你以為美術是炒菜啊,上鍋你就會啊!做夢吧你!”周父的話讓周辰深的臉色瞬間黑的如碳。
“老周,有話好好說。”陳素琴見兒子臉色變了,連忙安撫。
“那又怎麽樣,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我就不行沒有我能走的路!”周辰深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
“你個兔崽子,老子說你兩句都不行了,滾滾滾,老子沒有你這麽窩囊的兒子!”周父氣的指著周辰深的背影罵,嚇得沈婉露縮在陳素琴身邊動都不敢動一下。
她是不是闖禍了??
她沒想把事情鬧成這樣的啊~
“老周你怎麽回事啊,對兒子說話就不能好好說嗎!”陳素琴畢竟心疼兒子,這大晚上的跑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出點什麽事情。
焦急萬分的陳素琴連忙拿起手機給周辰深打電話。
“媽,我出去走走就回來。”周辰深不想讓陳素琴擔心,接了電話說了聲就給掛了。
陳素琴重重地歎了口氣:“哎!”
真是服了這對父子倆了,
說話不超過三句就要吵架。 鬱悶的情緒籠罩在周辰深的心頭,爸爸的話仿佛還響在耳側。
“喂辰深。”王曉剛吃完飯就接到周辰深的電話,立刻起身回了房間。
“出來喝酒。”周辰深漫步在昏暗的路燈下,腳下的石子被他一腳踢飛出去老遠。
“還在學校旁邊的那個大排檔?”王曉點點頭,已經開始穿外套了。
“嗯,你順便通知一下其他人。”周辰深歎了口氣掛斷電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在看到林語嫣的名字時,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按下撥號鍵。
大晚上的讓人家一個女生出來陪一幫男生喝酒,有點不太好。
周辰深長籲一口氣的仰望天空,墨藍色的天空被滿天繁星所點綴,太廣闊了,以至於周辰深不由得開始感歎自己的“渺小”,人生短暫如同白駒過隙一邊稍縱即逝。
此刻的周辰深仿佛能夠理解古人那種無可奈的心情了,他凝望著那滿天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繁星,是它們把光澤灑向大地,也是它們點綴了寂寥而又淒涼的夜晚。
等周辰深來到那家名叫《烤天下》的大排檔時,王曉跟江宇哲已經給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等待著了。
“辰哥,這邊。”江宇哲看到周辰深連忙揮手示意。
王曉卻始終是那副小透明一般的默默無聞,只是今晚卻沒有戴他標志性的鴨舌帽。
以至於白皙小巧的娃娃臉在瓷白色的燈光下一覽無遺。
“嗯,點了嗎?”周辰深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雖然平日裡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時候居多,但今天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冷意還是讓江宇哲跟王曉有所察覺。
“怎麽了這是?”江宇哲給周辰深倒了杯水,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其他人呢?”周辰深端起水喝了一口。
“說是馬上就到。”王曉明白周辰深這是不想多說原因,伸手拉了一下江宇哲,阻止他繼續追問的動作。
不一會,所有人都到齊了,這時候小酒桌上已經給擺放著許多種類不一的燒烤跟啤酒。
周辰深端起酒杯看向大家:“多謝哥幾個出來陪我,這杯我先幹了。”
“哎哎哎,幾個意思啊?這杯我可不跟你喝,兄弟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麽客氣嘛!”杜凱一把按住周辰深的胳膊,粗曠的眉頭緊緊的皺到一起。
“就是,這麽說不是見外了嘛。”嚴子墨接過周辰深手裡的玻璃杯,仰頭將裡面的啤酒全部灌進了喉嚨裡。
即便是再遲鈍,也能看出來周辰深今晚心情不好。
這麽喝哪行啊。
周辰深失笑的搖搖頭,人生能有這幾個知己也是足矣。
“到底出什麽事了?辰哥你別賣關子了,急死人了。”江宇哲拿起一旁的菜單,隨手一揮,菜單下面墊著的塑料板子利用巧勁把啤酒蓋子給削開了。
動作流暢且帥氣。
“哇哦~小哥哥你好帥呀!”身後的一個小太妹式的女生忍不住發出驚歎。
小太妹旁邊的一個混混不高興的反駁:“裝逼誰不會啊!”
“那你倒是裝一個我看看呀。”小太妹滿臉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兩眼放光的看著江宇哲。
江宇哲冷笑一聲,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直接吹了一瓶,隨後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單手提著酒瓶站起身:“你他媽再逼逼一句!”
小混混被女朋友嫌棄,又酒瓶指著,頓時火起也上來了:“我去你媽的,也不打聽打聽這一片是誰的地盤!”
江宇哲冷哼一聲,操著啤酒瓶,走路的步伐堪比高啟盛提著凍魚的架勢。
“小逼崽子,你很狂啊!”
碰!啤酒瓶砸在桌子上, 江宇哲抬起一腳踹翻了小混混的凳子,要不是他躲得快,這會兒恐怕免不了要摔個人仰馬翻。
“老婆你往旁邊讓讓,別濺你一身血。”小混混推了一把正在發花癡的女朋友。
後者直勾勾的看著江宇哲,天啊,這種男生才是她想要的!
“喂,你們兩個吃飽了撐的是吧!”這時候一道低沉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傳來。
本來還在圍觀的眾人回頭那一刻,下意識全部起立。
“張主任?!”
教導主任張承光身上系著圍裙,手裡拿著炒菜杓凶神惡煞的走了出來。
跟平日裡氣宇軒昂的模樣判若兩人。
就連提著酒瓶子的江宇哲都默默地把酒瓶子藏到身後,哎呀媽呀,這家店居然是張主任開的??
“你們倆鬧事?”張承光拿著油光瓦亮的杓子指著江宇哲跟小混混。
“沒沒沒,張主任您誤會了,我們鬧著玩兒呢!”小混混以前也是建國高中的學生,對嚴厲的張主任也是心有余悸。
“你是高曉松?看看你這鳥毛真是醜死了,趕緊給老子滾!”張承光嫌棄的白了小混混一眼。
“好好好,我馬上就走。”高曉松嚇的連連點頭,絲毫沒有剛才囂張的氣焰。
大概這就是骨子裡對老師的懼怕因素吧。
“等一下!”張承光皺著眉頭等著準備腳底抹油的高曉松。
高曉松拉著女朋友瑟瑟發抖的回過頭來。
“怎,怎麽了張主任?”
屁股還在隱隱作痛,當年他可沒少被張承光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