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在宿舍不知待了多久後突然宿舍裡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接通後是通知我到隊裡的詢問室接受紀檢組的調查詢問。不知道紀檢組是否有先問過圖雅事情的經過，我前面有些想給圖雅打個電話問一下她的情況，但糾結了很久後我放棄了。真接通電話我並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她，也不知道具體要對她說什麽和可以說什麽，萬一被人知道我私下曾與她聯絡是不是會讓人覺得我在教她串供。面對紀檢組即將對我展開的詢問我心裡一橫，除了咬死這件事是個意外之外什麽也不對他們透露。有了這個決定，我稍稍感覺身心輕松些。

　　當我走進詢問室的時候發現裡面正坐著一男一女。其中那位中年女性見我進來後問了一聲:“你是王凡?”。我回答:“是的”。她便伸出手指向一把椅子讓我坐下，隨後說道:“我是紀檢組的郭警官，這位是網信辦的叢警官，我們今天來為了什麽事你應該很清楚，我希望你能配合”。

　　這場景讓我覺得有些哭笑不得，真的好熟悉的一幕，只不過我有著從昔日座上賓淪為階下囚的感覺。看到郭警官年紀與韓梅相仿，我心中一緊，但並沒有多猶豫地說道:“有勞二位了！”。

　　“那姑娘長得漂亮嗎?”，郭警官上來便問了個突兀的問題。

　　“什麽?”，我裝作不解地回問道。

　　郭警官:“我是問你，網上流傳的那些照片裡的那個網紅，也就是你昨天晚上約會的對象她現實中長的如何?”。

　　我遲疑了一下回答道:“用約會這個詞可能不太恰當，我們是朋友之間的聊天。你的這個問題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郭警官:“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請你如實回答我”。

　　我:“郭警官，關於這個問題我個人認為人們對於容貌美醜的標準是不一樣的，而且我並沒有過多關注過她的外貌，你自己可以根據照片自行判斷”，我回答道。

　　郭警官:“如果不是P的話我看著覺得還行，我想聽聽以你的省美標準怎麽看?”。

　　“我不知道”，我口氣生硬的回道，沒想到這個郭警官這麽難纏。

　　郭警官:“那我換一種問法。你第一次見她有什麽感覺?有沒覺得她長得讓人賞心悅目?”。

　　“沒有”，我表現出極不耐煩。

　　郭警官:“你第一次見她有沒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沒有”，火氣已經在我心中開始堆疊並且讓我向對韓梅解釋的期望蒙上了一層陰影。

　　郭警官:“那你有沒有見完她後希望很快可以有機會再次見到她?”。

　　我:“郭警官，不知道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問我這些奇怪的問題有什麽用?我和她之間隻存在著工作關系。你難道不應該調查我和她是怎麽認識的，昨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些什麽嗎?”。

　　郭警官似乎根本沒聽見我說的話依舊問道:“她漂亮還是你愛人漂亮?這個問題我是替你愛人問的”。

　　我不再開口，這些問題簡直就是在給我挖坑。一個女人如果長得符合自己的審美，作為正常男人當然會覺得她漂亮甚至會多看幾眼，但這些都是內心的活動，不代表會發生什麽事情。換言之如果讓我當眾說出這些想法又會讓人覺得這個人的人品有問題，一見面就開始覬覦對方的美貌，所以我肯定不能回答她的這些問題。

　　“既然你不想說，我可以停止這麽問。但最後有個問題還是想附贈給你，你不用回答我，

你自己內心想明白就行。如果對方換作是位又老又醜的女性的話那張擁抱的照片是不是還會存在?”，郭警官說完便停了下來。　　這個問題對於大多數男性來說是個不大不小的靈魂拷問，我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也不例外。我意識到郭警官從一開始到現在的這些問題就是想攪亂我的心理防線，使我產生一種自我懷疑甚至是自我否定的心態，這樣她才能更容易的問出我的實話。雖然或多或少對圖雅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但我的內心總體來說還是坦蕩蕩的，而對付郭警官的策略我只有保持沉默，與女性爭論她所問到的那些問題，但凡只要一開口我就輸了。

　　看我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也沒有想說些什麽話進行反駁的意圖郭警官便接著問道:“她是你所負責案件中的當事人嗎?”。

　　我:“是的”。

　　郭警官:“她在案件中是什麽角色?”。

　　我:“涉及到一位嫌疑人不在場證明的相關公司的員工”。

　　郭警官:“她在案件中算核心當事人嗎?”。

　　我:“不是”。

　　郭警官:“你們一共見過幾次面?”。

　　我:“三次，二次在她公司，最後一次在大隊門口，就是昨晚”。

　　郭警官:“昨天晚上是你主動約她見的面?”。

　　我:“不是”。

　　郭警官:“那是她主動約的你?”。

　　我:“是的”。

　　郭警官:“為了什麽事情一位年輕女性要在半夜約你見面?是和案情有關嗎?”。

　　我:“她打電話告訴我正好路過警隊門口，想與我聊聊天，就是一般朋友之間的那種談話，與案件無關”。

　　我見她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郭警官顯然不怎麽相信我說的話，她繼續問道:“一位和你負責調查的案件有關的非核心當事人在與你見過二次面之後你們就以朋友相稱了?王警官交朋友的速度倒是不慢”。

　　我:“也不能算是朋友，就是可能正好比較談得來吧”。

　　郭警官:“哦，是這樣啊，也就是說你們比較投緣了。這麽晚了為什麽要在警隊門口聊天，沒想過要請她到隊裡坐著聊嗎?”。

　　我:“我向她提議過，她不願意，她覺得外面環境好”。

　　郭警官的嘴角又一次揚得更高了說道:“環境好?也就是沒什麽人打擾吧。好吧我總結一下，一位你見過兩次的年輕女性半夜約你在警隊門口像普通朋友一樣聊天就因為那裡環境好，對嗎?那後來你們又為什麽在聊天過程中會抱在一起?”。

　　我:“這其實純粹就是我對她表達一種禮節性的安慰，在西方國家這是很正常的一種社交互動方式，並不帶任何男女方面的情感表達”。

　　郭警官搖了搖頭並咬了咬嘴唇說道:“你在隊裡和女同事們或者在家裡與配偶以外的女性親屬之間經常會用這個動作進行社交互動嗎?”。

　　我:“那倒沒有，大部分時間我還是很傳統和保守的”。

　　郭警官:“那什麽時候或在什麽場合下你會突然的西化?在半夜工作單位門前的馬路邊?”。

　　我:“這個不一定非要限定某些場合，關鍵是看聊天中的契機點是否出現”。

　　郭警官:“你們當時聊了些什麽內容?”

　　我略一思考說道:“主要是聊她的工作”。

　　郭警官:”她具體是做什麽工作的?網紅是稱呼不是職業吧”。

　　我:“她應該是名主播，好像教瑜伽的，哦對，她畫畫也挺好的”。

　　郭警官:“你們聊到工作上的什麽事會出現你說的那種契機?聊到瑜伽動作的時候?或者哪幅名畫的時候?”。

　　我:“郭警官你真是說笑了，我們聊到一些她工作中的不如意，我才對她表示安慰的”。

　　郭警官:“什麽不如意?能不能具體說說?”。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和大部分打工人一樣，主要是上下級關系或與同事之間關系什麽的”，對於毛凱操縱女主播陪酒這事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說出來。

　　郭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閃過有一絲寒意。

　　她繼續問道:“這些事難道不應該是和很熟的朋友或者家人甚至是配偶才會說的嗎?”。

　　我:“她是從外地來這裡工作的，應該熟人不多，所以難得認得到我便排遣一下她心裡的煩悶”。

　　郭警官:“當時為什麽要拍照?拍完又為什麽要放到網上?”。

　　我:“照片不是我們拍的，我們當時根本不知道周圍有人在拍照，聊天時也沒看到周圍有任何行人。網上更不是我們放的，那不是自己找麻煩嗎?”。

　　郭警官哼了一聲說道:“找麻煩?你也知道麻煩?你一個人影響到整個警察隊伍的聲譽！是不是現在出現了你所謂的那種契機?這個時候我應該按西式的禮儀給你一個擁抱表示對你的安慰?”。

　　我:“你不用說話時夾槍帶棒的，我知道自己給大家帶來不小的負面影響，我會想辦法澄清事實的”。

　　郭警官:“希望如此！後來呢?”。

　　我:“什麽後來?”。

　　郭警官:“後來你們抱了多久，抱完後又幹了些什麽?”。

　　我明白郭警官雖然在和我對話，但她根本不信我的任何說辭，好像她心中本就有答案似的。雖然她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另我尷尬，但我不得不回答她道:“在很短暫的禮節性擁抱表示安慰後，很快我們就結束了聊天，我回到隊裡的宿舍，她打車應該是回她公司的宿舍”。

　　郭警官:“分開後你們之間有沒有以電話或微信什麽的方式聯絡過?正常的話也許她到宿舍後會和你道個平安什麽的?”。

　　我:“沒有，我們關系沒有這麽親密，從昨晚分開後到現在我們一直沒聯系過”。

　　郭警官:“你在市裡沒有家嗎?為什麽這麽晚了還要回宿舍?”。

　　我:“我最近正在查辦一個案件，住宿舍方便點”。

　　郭警官:“我怎麽聽說你是因為最近夫妻關系不太好才住宿舍的?”。

　　看來她事先都已經排摸過我的個人情況了，還在這裡故意問我，當然我對於自己的私事是不會讓她亂猜的:“沒有關系不和睦，我們的女兒都已經上初中了，算是老夫老妻了，吵架拌嘴偶爾會發生，但很快就會結束，這就是大多數中年夫妻的相處之道”。當我說完這些話後自己都覺得有些耳熟，好像才在哪裡曾聽到過類似的說法一樣。

　　郭警官隨手記錄完後便意興闌珊地說道:“對你我沒什麽好問的了，之後我會找女方再了解一下情況，我勸你有什麽話還是現在就告訴我免得我們以後見面難堪。當時如果你實在沒什麽想說的就請你把這件事的經過寫份書面材料給我，盡量寫得詳細些，然後就等待接受紀律審查委員會的聽證吧”。

　　總算是結束了，我內心裡暗暗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手心都有點出汗了，同時對郭警官沒有詢問我有關於在柿子花生公司門口遇到閑散主播襲擊的事情我稍稍有些納悶，心中合計著這事要麽被顧平安壓下來了，要麽就是與照片的事相比實在算不上什麽，被他們直接忽略掉了。

　　這時我並沒有如郭警官所說那樣對她進一步交待些什麽而是反問她道:”郭警官，我大約什麽時候能複職?”。

　　郭警官疑惑地看著我說道:“複職?你是想帶著現在這樣的身份去辦案嗎?是想讓大家在你辦案時圍觀你還是想時刻提醒群眾們警察除了會辦案同樣可以和當事人極快地成為好朋友?”。

　　我:“這話是什麽意思?就為幾張照片要停我的職到什麽時候?我說清楚不就行了，有必要一直糾纏著嗎?”，聽到我的抱怨後郭警官轉頭向叢警官說道:“你和他說吧”。

　　叢警官聽罷對著我說道:“你先別急，我也想問你幾個問題需要你配合回答一下”。我沒出聲，他看了看手裡的筆記本後又看向我對我說道:“我們先從照片開始吧。這些照片你認為經為後期加工處理過嗎?通俗地說就是經過PS過嗎?”。

　　我:“沒有，這些照片裡的內容是真實的”。

　　叢警官:“前面你說當時沒看到周圍有人，那你有沒有留意附近有相機鏡頭反光、閃光燈的亮光或者其他什麽亮光或攝影器材嗎?”。

　　我:“沒有”。

　　叢警官:“你最近在網上和別人產生過爭執或者爭吵嗎?包括在社交媒體或網絡遊戲等?”。

　　我:“沒有”。

　　叢警官:“你本人會在業余時間進行網絡直播、發表一些視頻或文章嗎?並且你有固定的粉絲群體嗎?”。

　　我:“沒有，你說的這些我都沒從事過，我沒有時間也沒興趣擺弄這些事”。

　　叢警官:“你家人之中有上面說的這些愛好或者從業者嗎?”。

　　我:“據我所知沒有”。

　　叢警官:“你曾經關注過照片裡的這個網紅主播嗎?或者是其他的主播?會經常看他們的直播和視頻?”。

　　我:“沒有，我從來不看網紅直播也不怎麽看網絡視頻”。

　　叢警官:“你和這個網紅以及她背後的網絡公司之間有沒有私人恩怨或達成過任何私下交易?”。

　　我:“為什麽會這麽問?”。

　　叢警官:”如果有恩怨的話，網上這些照片很可能是偷拍後散布出去的，所以不排除有人想利用網絡來挾私報復”。

　　聽叢警官這麽分析我對他的業務能力一下子有些刮目相看起來，他一下子就抓住了矛盾的焦點。

　　我:“交易肯定沒有，恩怨的話其實我和他們打交道時間並不長”。

　　叢警官:“若真有交易的話你不一定會承認，但我可以打消你的一些顧慮，就算你們達成了一些交易從法律上來說倒也沒什麽”。

　　我糊塗了，他的所謂的私下交易到底指的是什麽?而且從他的問話來看他顯然對私交易的懷疑大過尋仇報復，我只能請叢警官解釋得更清楚一些。

　　叢警官放下筆說道:“現今的網絡世界已經完全不同於以前，哪怕一樁很小的事件由於5G移動網絡和智能終端設備的高度普及，通過專業操作手法，很容易用一個小小的話題引爆整個網絡社群，形成一股無法抵擋的輿論浪潮。網紅是現時網絡世界的專業從業者，在他們的價值體系中不論涉及自身的話題是否有爭議或者光彩與否，只要在網絡上形成矛盾衝突或者焦點就能成為他們吸取流量的方法，流量有了他們就可以通過別的方法再進行變現”。

　　我:“你的意思是我和網絡公司為了讓他們或者讓我自己出名串通在一起搞了這麽一出鬧劇?我需要出這樣的名嗎?”。

　　叢警官:“那倒不完全是，除非你有信心脫掉這身穿了多年的警服從事網絡主播的職業，不過現實中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這樣的例子，所以我目前還不好下判斷”。

　　我:“你這話的意思是你懷疑我一個從警快20年的老刑警不想去破案反倒想到網絡上去進行直播掙錢?”。

　　看我的情緒又稍稍有些激動起來叢警官試圖緩和氣氛說道:“當然你也有可能是在完全不知情下被人利用了”。

　　我:“什麽又叫我被人利用了?我一點都不覺得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叢警官:“如果，我是說如果，”說到這叢警官看了郭警官一眼後說道:“你前面所說的你是被動邀約的，在聊天過程中的你的動作是禮節性的等等這些全部都是真實的，你又在不知情下被偷拍那些照片然後被你不認識的人發布到了網上，那麽動機上在排除了尋仇和私下交易之外後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你警察的身份相比普通人來說是個更好的炒作材料，因此一個想出名的網紅是有可能安排主導這一系列事情的”。

　　叢警官通過邏輯分析的這些話讓我一下子無法反駁，我知道這件事背後全都是毛凱布的局，但目前我不能把話說清楚，原因除了大家不一定會信之外一定會讓事情變得更為複雜，會極大影響我們偵破6725號案。可也是由於毛凱的這一番操作讓我限入了被動，如果我極力否認叢警官推斷的尋仇或交易的動機，那勢必最後的焦點會落到是否是圖雅在故意炒作，這讓我內心產生些許不安，我和毛凱的恩怨卻牽扯上一位無辜的女性，我不忍也不願意讓事態這樣發展下去。

　　我冷靜仔細權衡後說道:“叢警官，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但就我和那名女主播接觸的這幾天下來，我不認為她是你說的那種會故意用輿論進行惡意自我炒作的人，也不是那種我印像當中沒底限的人。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情為何會發生，但如果能給我幾天時間，我想我會弄清楚後給大家一個交待的”。

　　叢警官聽完我的話有些錯愕，楞了會兒神說道:“事實上我來之前看了一下關於這個叫圖雅主播的幾個直播平台，粉絲量正在以飛快的速度增加。現代人在現實生活中和網絡上完全可以做到兩種甚至多種人格，熟悉的朋友有可能哪天被網絡曝光出來你才知道他那樣的人，別說只是認識幾天的泛泛之交了，這樣的例子我見過很多。當然我們還沒有調查清楚前，我並不會妄下結論，但從輿情發酵的速度來看只有盡快從源頭上控制住事態的發展，才能讓我們警察隊伍承受最小的傷害”。

　　還沒等我出聲郭警官插嘴說道:“作為同事我勸你還是先關心好自己吧，你有想過網絡裡將會充斥著大量對你的謾罵?你想過你的愛人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麽樣的感受?她要怎麽向她的同事和朋友們解釋?你的孩子若是知道了她又如何向她的同學老師們解釋?你的親朋好友會不會因為你的這件事而被困擾到?這些才是你應該維護的而不是那些才認識幾天的朋友”。

　　我不知道他們的話是否另有深意，但不得不承認他們說的很有道理，尤其是郭警官的那番話說出了我還沒來得及細想的事情。其實從他們一開始與我展開的對話來推斷，他們應該是認為這件事要麽是我婚內出軌被拍到後死不承認，要麽就是有人故意在我背後搗鬼。如果是前者，一旦公布出來對警隊聲譽將弊大於利，如果是後者只要趕快揪出推手或許還能控制得住網上的局面。目前他們最關心的可能是不能讓事情過度發酵以至於不可控，至於背後的真相至少在目前看來也許並不重要。

　　想到這層後之後我與他們的對話便有些心不在焉了，我不可能讓這件事以圖雅背鍋的方式結束，但到底要不要把毛凱揭露出來讓我萬分的糾結。好在後面他們並沒有問出什麽太尖銳的問題，我隻記得他們要求我和我的家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身份在網上做出任何與照片事件相關的回應;同時保護好我和我家人的隱私信息，暫時關閉我們所有的網上社交媒體帳號，線下除了他們不與任何包括親戚朋友在內的其他人討論此事件。最後我被允許要麽待在宿舍要麽回家，其他地方哪也不準去，更不得私下進行案件偵察。

　　回到宿舍後，在這個小房間裡我感到從未有過的逼仄。或許因為照片的事，我內心會覺得連我的宿舍都會被別人冠以那個人的房間來與正常的宿舍相區別。一個晚上，幾張照片，在大家的心中現在的我和昨天的我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我決定收拾完東西趕緊回家，這樣就可以不用見到任何人，逃避可能是目前最佳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