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高官笑笑說:“你們先別著急,聽我說完。我說的投降是暫時的,不是真心投降。現在我們彈盡糧絕,我們繼續這麽耗下去也也是白白犧牲。我不能拿我們剩下的弟兄們的性命去開玩笑。
謝參謀長是個直性子:“我不管什麽暫時投降,還是永久投降。我只知道,投降就是投降。沒那麽多借口。一旦投降,就會被釘上民族的恥辱柱,永遠也別想翻身。老馬,今天,QQHE的百姓們支持我們,因為我們是為了這片土地而奮鬥。明天我們投降了,我們是什麽?我們是漢奸,是走狗啊!”
馬高官擺擺手說:“老謝,你看咱這說的是暫時投降,也不是真心投降,等過了這陣,咱們再想辦法再跑回來。”
“跑回來?”謝參謀長冷笑一聲:“那麽容易嗎?日本人都是傻子?你說投降了,他不看著你,他不派人盯著你。然後等你吃飽了,喝足了,轉身說聲拜拜,然後開溜,反過來打他們?是嗎?”
馬高官也來了脾氣:“老謝,這不是權宜之計嗎?咱們這麽打下去,只有白白犧牲。這些男人,也有自己的家,也有自己的母親,也有自己的妻兒。我們沒槍,沒糧食,在這乾耗,讓他們都送死了,這是你要的?”
謝參謀長急忙擺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馬高官直起身子,大聲的說:“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那個意思。現在的現實是我們有上萬個餓著肚子的大老爺們。你說我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
“怎麽辦?我不知道怎麽辦,但投降這條路不通。”謝參謀長瞪大眼珠喊道。
我這腦子還在蒙著,這信息量太大,我還沒有消化過來。也不知道該幫誰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馬高官平靜了一下,盡量和顏悅色的對大家說:“兄弟們,我們已經打了這麽多天,已經盡了全力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我們什麽都沒有了,而敵人還會源源不斷的增兵、武器、糧食。俗話說,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樣打下去,我們只會白白的犧牲,沒有任何意義。”
謝參謀長有些氣短,但仍不甘示弱:“我不管什麽真投降假投降,反正我不同意投降。”
他們兩個真動了火器氣,我們在旁邊大氣兒也不敢喘。
馬高官平靜了一下,開始語重心長:“我們呢,要過去從他們那兒撈點武器,撈點錢,撈一些好處。然後我們再反過去打鬼子,花他們的錢,用他們的槍,吃他們的糧食反過來打他們,難道不好嗎?而且他們這些也都是搜刮我們東北老百姓的的民脂民膏。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有,等我們羽翼豐滿了,有錢了,有武器了。咱一定把今天的屈辱,找回來。”
馬高官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也認為沒有必要非要這一口氣,然後犧牲很多人。我認為,如果犧牲了,你當然是英雄。但除此之外就什麽意義都沒有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活著的人做的。犧牲的人,他們是看不到的。天知道有沒有來生,我們隻爭朝夕。”
不過,這也是一個很大膽的計劃。和當年。薑維臥薪嘗膽入曹營,策反鍾會是一個道理。
他們兩個還在爭吵,謝參謀長喘著粗氣:“我看你就是怕日本人,你就是想去清福,你就是貪戀這花花世界,貪戀大洋,貪戀奢侈的生活。”
馬高官站起來,定定的看著謝參謀,平靜的說:“老謝,你說我貪戀?你覺著我會和日本人一條心?我有血海深仇啊。”馬高官打開了話匣子,“當年,因為窮,我出來闖天下。答應家裡那口子和我爹,等我闖出了名堂。就把他們給接出來過好日子。結果,還沒有等到那一天。她和我父親就先後去世了,這是我心中永遠的痛。他們跟著我,沒有享過一天的福。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後來。張大帥跟我的伯樂吳俊升先生被日本人炸死了。他們知道我和大帥的關系,曾經威逼利誘過我。我始終沒有答應他們,後來你知道他們做了什麽?”
說到這裡,馬高官的眼睛暗淡了。他緩緩的說:“他們居然把她的墳墓扒開,然後澆上汽油,一把火給燒了。現在她屍骨無存啊,我連個祭拜的對象都沒有。我念想都沒了呀。我心裡面痛啊。我恨死了日本人, www.uukanshu.net 我對日本人既有國仇,又有家恨。我會真心投降於他們?”
屋子裡鴉雀無聲,馬高官繼續說:“但是說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也不能拿這麽多的兄弟們的命去開玩笑。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先麻痹日本人,從他們那裡要錢。給他造成們貪錢,只會內部爭權奪利的假象。然後等時機一到,我們就開始撤退,重新抗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最後他一字一頓的說:“我有一顆抗日的心,日月可鑒.”
謝參謀說:“我看這樣吧,我們爭論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我們來個少數服從多數,舉手表決怎麽樣?。”
馬高官也不甘示弱:“好啊,那咱們就舉手表決,不過出了結果,你可別後悔。”
表決開始了。李海青和馬高官舉了手,表示同意。徐團長跟謝參謀投的反對票,堅決不同意。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視著我,我這一票就非常重要了。
被人過度關注的滋味真不好受,怎麽就偏偏把我推到這個位置上了呢。我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肯定的結論。我不敢直視他們。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舉起了手。
謝參謀長轉過身來:“我尊重表決的結果,我選擇退出。我堅決不會跟日本鬼子共事的。哪怕一天,哪怕是假的。我也絕不,絕不!”
徐團長伸手去,想拉謝參謀長一下。可還是慢了一步,謝參謀長拂拂袖而去。
我的心挺沉重的,我也不希望他們兩個這樣,但這偏偏又是一個必須表明立場的問題。沒有灰色地帶,所以至於他倆之間的問題,我也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