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比賽開始。我沒想到的是,鬼子可能真的是想進行一場公正公平的比賽。在最早進行的射擊比賽中,我方出場的隊員表現良好,成績突出,取得了勝利。鬼子方面也沒什麽動作,這讓我們大感意外,也讓我們把注意力漸漸放在了比賽上。
接著進行的軍事比武,出了事情。軍事比武,其實就是本著對兩國尊重,所以就是不限招數、不規定方式的比賽,用摔跤、空手道、武術、拳擊,還有日本人擅長的所謂柔道都可以。本場比賽鬼子出場的隊員人高馬大,而我方隊員卻是一個精瘦的小個子,大家不禁有些擔心。開場之後。雙方開始真刀真搶,我在大帥府時見識過日本人的打法,那是在大帥府的一場表演。這種光著腳抓住人往地上摔的招式是一種叫柔道的打法,而我們的選手用的是中國武術,日本人的戰法決定了他們總想近對手的身,而我們的隊員卻總是輕巧的躲開,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我不禁為之叫好。幾個回合下來,日本人連連撲空,有些急了,抓住個機會撲了上來,抓住了我方隊員的一隻手臂。就在在場的觀眾心裡一緊的時候,我方隊員卻就勢輕輕一甩,然後一肘擊打在他太陽穴上,然後狠狠一拳打在擊中他胸口,動作之快令人讚歎。再一看,那個日本人已經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死活。我方隊員優雅的起身,鞠了一個躬準備下場。大家都站起來狂呼亂叫,報以熱烈的掌聲。就在這時,那個日本人突然一下子竄起來,從後面抱住我們的隊員。日本人力氣很大,他猝不及防,無法掙脫,被日本人一下摔倒在地上。然後那個日本人利用身體死死的壓住他,令他無法動彈。然後雙手順勢抓住了我方隊員的一隻手臂。
這日本人真不講武德,他已經倒在地上,規則上說我們已經算是贏了。可是日本人卻耍詐,突然襲擊。但既然這樣,勝負已定,我們也沒有辦法。正當我們扼腕歎息的時候,場上一聲慘叫,那個日本人居然用力扭斷了我們隊員的一隻手臂。
我們的隊員痛的來回打滾,卻因為身體被壓著無法掙脫。那個日本人起身又抓住他另一個手臂,我心裡一緊,膽小的觀眾已經不敢看了,雙手捂住了眼睛。這個混蛋,他把我們隊員的兩隻手臂全都弄斷了。這哪是在比賽?這不是故意的嗎?我們義憤填膺,台上紅鼻子一隻耳一臉的輕松,絲毫看不出有什麽愧疚之感,還起身鼓掌,仿佛一切都是順理成章。趙旅長有些坐不住了,眼裡帶著怒火。不過他還是及時的調整了情緒,沒有發作。
我們的隊員這一下子不得落得終身殘疾了,那個家夥卻不以為然,還雙手舉起來示威,真給我們氣壞了。剛覺著你們有點公平競賽的精神,你們就來這麽一出,把我們心中對你們那唯一的一點幻想打破。
場上的觀眾很憤怒,大聲的喊著,譴責著。我卻知道這根本沒用,如果譴責有用,那鬼子早下了十八層地獄了。當年因為對國聯的譴責無視,日本人選擇了退出國聯。他們的殺人凶手可以如英雄般受萬人敬仰,我們的英雄卻長眠於地下。一切還是由軍事實力說了算,誰的大炮打的遠,誰的話便是真理。所謂弱國無外交,人民想當家作主,過上好日子,身後必須有一個強大的國家。
我叮囑參賽的隊員,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不要勉強,不行我們就放棄。不過沒人應和我,我在他們眼中看到了不服和不甘。我轉過頭去,心中暗暗祈禱,
希望小夥子們都能安全度過這一關,平平安安歸來。 接下來的幾項比賽。倒沒有發生什麽意外,很正常的進行。終於來到了四百米跑賽這一項,等了一個下午,終於要輪到我出場了。我開始熱身,活動著身體,興奮不已。
四百米對我來說不在話下,當年在大帥府我和寬子還乾過一回事,因為剛普及米這個概念,之前我們都是用尺、丈來表示強度,我倆費挺大勁才弄明白這裡面的換算關系,記得當時還請教了時任軍事武官的土肥原賢二。差點沒鬧出笑話,還記得有一次,少帥要把一個重要的文件送給在山上大帥,這個任務交給了寬子,寬子不負眾望,一路小跑。那麽崎嶇的山路,本該三個時辰送到,他不到兩個時辰就送到了,而且一來一回臉不變色心不跳,氣也不喘。所以當時我們都給他取了一個綽號,叫跑不死的寬子。
我看了一下鬼子的隊員,他的身體都很結實。低著頭,陰沉地打量著我,臉上還帶著笑,也是那種很陰沉的笑,我不僅心中打了個冷顫,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在起跑線上做準備,那家夥衝我做了個割喉的動作,又向我吐了一口口水。我把臉轉向一旁,不去看他。暗暗告訴自己,不能被他影響,心理戰我不在行。我總是莫名緊張,腦子一片空白,因此耽誤了不少事,今天可不能上了他的當。
比賽開始,我們兩個如同離弦的箭一般竄了出去。我不是自誇,在跑這方面我還是可以的。在沈陽的警察局裡,我們曾經有過一次打賭,結果除了寬子之外,我還沒真沒服過誰。但是今天這個家夥顯然超出了我的意料,他跑的特別快,一下子就給我甩出了大兩個身位。日本人整天吃的都是大米白面,我們這喝稀粥吃野菜的身體素質還是無法比擬。不過我明白,四百米屬於中長跑,我賭他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速度,但他的爆發力真的很強,漸漸的,還沒跑到一半,我已經被甩開大概快四五米了。場上的觀眾大聲的為我加油助威著,但是我覺著,衝刺階段偶爾打打雞血沒問題,你不可能四百米全程一直靠打雞血活著。所以我還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正常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