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邊走邊打聽,很快到了到了鎮守使署,一到門口,饒是我和寬子這樣見識過大帥府的人都驚呆了,好壯觀。我都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了,我敢說。應該和大帥府有的一比了,甚至比大帥府還要富麗堂皇,我們都看傻了。就在這時,一胖一瘦兩個守衛向我們走來。胖一點那個把吃剩的飯倒入了門邊的垃圾桶裡,一抬頭,看到了我們。
“你們是幹什麽的?”瘦一點那個守衛問我們。
我向他們點了一下頭,然後說:“我們是從沈陽過來的,當年和張鎮守使有過幾面之緣。路過此地,特來拜會。”
那個瘦子斜眼看了我們半天,冷笑了一聲:“現在沈陽那邊日本人打過來了吧?”我回答:“是。”他又傲慢地問:“是不是無處容身了?”我撓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們要去哈爾濱,途經此地,想拜會一下鎮守……”我還沒等說完就被那個瘦子粗暴打斷:“走開吧,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們這也不缺人,也不養閑人,也沒有多余的飯給你們吃,你們趕緊走吧。”
這什麽意思呀?把我們當成要飯的了還是怎麽的?畢竟是在別人地盤,我強壓住了怒火,盡量和顏悅色的跟他們說:“兄弟,我們和鎮守使曾經有過一些交情。萬望你通報一下。”
瘦子聽到這話,回頭看了我一眼說:“好啊。但是,我們鎮守使很忙,不是誰都能見的。這就需要我們兄弟上下打點,所以,來這裡的人都需要明白我們這裡的規矩。”隨後對我做了一個數錢的動作,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伸手就要朝我們要錢呢,這算是進門錢還是過路錢呢?我們在大帥府乾過,大帥府沒有一個守衛敢這麽乾的。如果有人敢這麽做,我敢向你保證,這人當天就會從大帥府消失,至於是被趕出去了,還是下大獄了,抑或見了閻王,那就看命了。
我正要發作,老油子卻搶先一步站了出來:“我們是沈陽警察,我們的職責是管交通,管治安。打日本人是你們你們東北軍的職責。可是,你們人呢?一槍沒放,全跑了。我們奮戰了三天三夜,死了無數的兄弟,現在沈陽淪陷,我們撤離了沈陽,要去哈爾濱,路過這裡,我們周隊和鎮守使還有個把交情呢,而且我們還有重要情報要報給鎮守使,這要是因為你給耽誤了,沒你好果子吃。”那個胖子警衛聽過之後有些猶豫,看了一眼瘦子。瘦子卻輕蔑的衝我們笑了一下。然後衝我們搖了搖手指:“像你這樣的人老子見多了,每一個都說認識我們鎮守使署的人,要有什麽重要情報什麽的,唬得我一愣一愣的,就讓進去了。結果真的見了我們鎮守使署的人,全都灰溜溜的走了。為什麽?因為我們鎮守使署的人根本不記得他們。不過你們是第一個敢直接找張鎮守使的,看你們穿的樣子,是不是好幾天沒吃飯了?我勸你們趕緊滾蛋吧。在大街上見過我們張鎮守使的背影就說認識。你認識人家,人家認識您老哪位呀。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們是誰?鎮守使會記得你們?別自以為是了,我是給你好說好商量,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吧。”老油子也不甘示弱:“我就在這裡等著,我們見到鎮守使一定要你好看。”“還賴在這裡了是不?”那個瘦子用力推了我們一下,我毫無防備。一個趔趄,碰倒了門口的垃圾桶,一股餿味直衝腦門。我回頭一看,裡面有好多沒有吃完的山珍海味。瘦子皺了皺眉,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
到了門口,轉身就要進去。 鎮守使署門口的守衛敢於明目張膽的伸手向我們要錢,還動手打人。可想而知,這個張鎮守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吧,我站起來,憤憤然的說:“走,我們就是餓死也不會再踏入這裡一步。”
我們轉身要走,這個時候從裡面走出來一個人,叫住了我們。我回頭一看,那個人高高大大的,有點像副官的樣子。來者友善的衝我們點了點頭,然後問:“兄弟,你們是從沈陽過來的,現在那邊情況如何?”
這個副官樣子的人還是蠻和氣的,我們的火氣也消了大半。然後把大概情況簡單說了一遍。他聽過之後點了點頭,回手給了那個瘦子和胖子一人一記耳光,破口大罵:“這是沈陽來的貴客, 你們是不是瞎了狗眼?”瘦子和胖子也不敢頂嘴,連連點著頭。看著他們哈巴狗的樣子,我在心中暗笑。早知現在,何必當初。”老油子則是忍不住了,我也沒有攔著,讓這兩個家夥長長記性吧。只見老油子嬉皮笑臉的說:“早就告訴你了,讓你通報一下,你們不聽。現在怎麽樣啊?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了?”又用手指著瘦子說:“我們,你惹不起。”
那兩個家夥也不敢吭聲,那個副官樣子的人閃身一讓,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差不多行了,我怕老油子得理不饒人,又惹出什麽是非。忙拉著老油子,我們跟在他後面,走了進去。
鎮守府比我們想象的大。如果沒有人帶路,我們肯定要迷路了不可。
三轉兩轉,我們到了一個很大的門面前。那個副官樣子的人敲了敲門,然後又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走了進去,隨後他也跟了進來。我看見張海鵬正癱坐在椅子裡,見我們進來,屁股都沒有挪一下,衝我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我走到他面前,敬了個禮,:“鎮守使,我從沈陽過來,您別來無恙。”
張海鵬不知是真沒認出我,還是怎麽回事。看了我半天也沒有想起來。沒辦法,我隻好進一步告訴他,我們當年是在是在大帥府初見的。然後又把當年在大帥府的事跟他說了一下。他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周老弟,來,請坐。
老油子他們也紛紛向張海鵬問好。我向張海鵬一一介紹了他們。他坐在凳子上。哼都沒有哼一聲,沒有挪位置,顯然不太歡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