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紙上出現了一句詩——
【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
那紋身女靈突然兩眼一抹黑。
從暗處走向光明的,她肉眼可見的男人,正在朝著她走來。
阿國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這些年你辛苦了,我走的太匆忙,都沒來得及跟你說。”
女靈一個勁的哭著搖著頭,“沒關系,沒關系,幸好我找到你了。”
楊子墨拉著白廟,“你是什麽怪物?你怎麽做到的,居然能把他召喚回來。”
只是寫了兩句話而已。
白廟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們倆終於抱在一起,然後手牽著手來跟他告別。
紋身女靈不像之前那樣風吹一下,都要梨花帶雨的哭。
她洋溢著最燦爛的笑容,又如初次相見。
“公子我是來同你告別的,白公子,楊公子,好人一生平安。”
楊子墨還在旁邊,非常舍不得。
他雖然不知道他倆接下來要去哪,但是,他真的像老朋友要遠行和阿國再三交代。
“阿國,雖然我們不認識,也沒說過話,無論如何你都要好好照顧好這個愛哭鬼!”
畢竟這麽些天相處下來也不是鬧著玩的。
唯有白廟冷著臉。
紋身女靈在他的旁邊已經等了很久。
最後白廟板著臉趕人,“我沒什麽好交代的,該說的話都寫在那句詩裡,你倆走後永遠也不要回來了,人間不屬於你們。”
……
三日後又是周末。
白廟因為一點很小的事情又跟家人吵了一架。
原因是白江的頭上多了不少白頭髮。
媽媽非要熱情的給他染頭髮,剩余的一次性染發劑又不能浪費。
她乾脆趁著白廟不注意,全都揉到了白廟的頭上。
白廟能不生氣麽。
他原先的頭髮是挑染的金黃色,在陽光下金燦燦的別提多好看。
再加上他長得就很校霸,加上這一頭高調的頭髮,就是他在學校的活招牌。
要是染黑了,就感覺小狼崽子變成了順毛崽子。
能願意嗎?
而白江是公務員,年紀又在這,儀表和發色全都有規定。
為此,白廟跟媽媽大吵一架。
面對拿著染發劑的媽媽,白廟真的很頭疼。
“媽,發色我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嗎?我又不要當公務員,還有你給我染頭髮之前能不能先谘詢一下我的意見?”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半的頭髮都變黑了。
“這個星期我都不想跟你講話!”
說完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染發劑。
“有你這麽跟媽媽說話的嗎?黑色多精神!我們不都是黃皮膚,黑頭髮。”
媽媽也覺得自己剛剛是有點不禮貌,確實她想把他那一頭雜毛給弄正常,但方式方法不對。
“對了,明天你不上課我們一起去蔣爺爺家,他80大壽。”
媽媽的話,白廟頭抬都沒抬。
白江踢了踢兒子的腳。
“蔣老爺子和我爸你爺爺是忘年交,80大壽你要是敢不去我削你!”
爺爺走的太早。
而爺爺最疼白廟,小時候他經常陪著爺爺去蔣爺爺家下象棋。
“自然要去!”
但他剛剛又放了狠話,不得已撇過臉。
就是不跟媽媽說話。
次日一大早。
“什麽?家裡的車送去保養了,那你們為什麽不早說,早說的話,我去修理廠開一輛回來啊!蔣爺爺家還在郊區!!!”
被白江拉起來的白廟滿臉寫著不爽。
刷了牙就坐在客廳追劇等蛋糕。
說實話,他覺得父母的年紀一定是大了,腦子才轉不過彎了。
不然,為什麽不讓他開車回來。
這樣也不用在家等著蛋糕店開門然後跑腿小哥送蛋糕。
“時間還早,打車一樣的啦!我跟蔣爺爺說好啦,今晚我們在他家過夜。”
白廟依舊傲嬌的撇過臉,和老媽還是不講話。
光明媚的上午,一家三口終於坐上出租車了。
因為是往郊區的方向走,街道上的車輛並不多。
越往郊區的方向車輛越少。
拎著蛋糕的白江還在一旁的做和事佬。
“昨天媽媽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不應該把多余的染發劑給你,但你這孩子不小了,還跟長不大似的。”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黑頭髮多好。”
白廟就知道家裡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他的臉貼上玻璃窗,看向窗外倒退的景色。
“今天咱們一家人去給蔣爺爺祝壽,老人家多活一年賺一年,待會,不能不給媽媽面子,知道嗎?”
白廟還是不搭理。
但是他心裡已經原諒了。
就待會到了蔣爺爺家再跟媽媽說話。
這個時候,司機師傅在一旁看著他們笑道,“男孩子都叛逆,我家也是,你們一家三口是給別人家的老爺子過生日嗎?”
白江舉了舉蛋糕, “可不,自從我爸走後,我一直把他當我爸孝順。”
而就在這時,一輛闖紅燈的巨型卡車猛地衝入交叉路口。
白廟剛回過頭,準備說他爸怎麽也變成唐僧的。
他大叫著小心,司機師傅已經來不及閃避了。
他們從來沒想到,也沒有意識到,一場災難的降臨從來沒有預告。
巨型卡車和他們的出租車發生了震撼人心的碰撞,發出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砰!
砰!
砰!
幾秒之間,金屬與玻璃的碎裂聲混合著。
他們走的是郊區的路,行人真的是太少了。
車禍發生的第一瞬間,世界仿佛陷入了寂靜。
而也在第一時間,爸爸白江的心跳停止了。
鮮血從他的額頭不斷的流淌著,蛋糕的奶油砸的到處都是。
媽媽在車禍的一瞬間隻記得護住白廟。
所以她傷的最重。
頸部大動脈被尖銳的金屬物割破,像小噴泉似的往外湧著鮮血。
她努力將嘴巴微張著,不知道是想要呼救,還是問兒子。
她的視線一直盯著白廟的方向。
死不瞑目。
而白廟直接在兩車的撞擊下靈魂出竅。
他發了瘋般的想鑽進自己的身體裡。
可是他鑽不進去。
他想求救,撕心裂肺的想要呼救,打110也發不出沒有任何消息。
包括那名司機,也陷入了重度昏迷。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為世界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