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等你18年前的母親去世後,我會親自帶著她,並且消滅你嬰孩狀態,切記你們不能見面,留下的只能有一個。”
留下的只能有一個。
像是烙印進白廟的腦海。
“如果我想留他呢……”
“必遭天譴。”
“準備準備,時間緊迫,趁著我主阿茶還在午休,我送你出去。”
白廟不敢有過多的奢求。
眼前一道光。
……
2005年的夏城。
“啊——”
“好痛,救命——”
樹上的知鳥聲讓人心煩意燥。
白無常真靠譜,直接把他送到老媽娘家門口。
曾經他聽媽媽提過自己的小堂弟蕭九靈。
只是十歲的蕭九靈他還真沒見過。
十歲大的小孩急的滿頭大汗,抓著窗戶上的鐵欄杆。
“姐,你忍忍。”
“姐,你別哭了,都是我,為什麽要摘葡萄?”
隔著院子都能聽見老媽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白廟深呼一口氣,才敢踏進院子。
他立即跑到蕭九靈身後,拍了拍他肩膀。
“我路過此地,聽見有人求救,需要幫忙嗎?”
蕭九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眼睛都被淚水糊住。
“救救我姐……嗚嗚嗚……”
“求求你,快送我姐去醫院,快!”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想吃葡萄,一個沒留心,姐姐從凳子上摔下來,不然也……求求哥哥,再晚了就來不及了!!!”
可是,蕭九靈家根本沒車。
有什麽辦法?
有什麽辦法?
白廟急得滿頭大汗。
“家裡的大人呢?”
“他們去趕集了,一時半回不來。”
小蕭九靈確實被嚇到了,他看著血順著姐姐的大腿淌出來。
說幾句話就急得哭哭啼啼。
白廟也不敢耽擱,立即指揮者蕭九靈。
“你去找找車,只要是車,出租車,汽車,麵包車,貨車……”
他透過窗戶看著躺在床上,汗如豆大的母親。
雖然比之前年輕將近20歲。
他還是強忍著思念,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是他的愧疚和歉意。
他從來沒想過,父母的愛如此馥鬱厚重。
但他始終都記得,白無常在陰陽交界的路口對他再三交代。
他不能和老媽相認。
不能泄露天機。
“你的這支筆呀它能隨著你的意念展示出不同的形態……”白無常才跟他說的話。
白玉毛筆。
他慌慌張拿出來,“你可以變成汽車嗎?求你了!”
立即一輛小轎車停在院子裡。
眼睛有些起霧,白廟也沒想到他也哭了。
趕緊拭去眼淚,裝作路人走到房間裡。
“你還能走嗎?我是一個小男孩找來送你去醫院的。”
老媽額頭的汗如雨下。
她臉色慘白,“我給你錢,謝……謝,遇到好人了!”
白廟不敢多話,怕自己再多說,就繃不住了。
他直接將手搭在她腋下,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將人扶起。
“還能自己走嗎?”
一切真的就像冥王說的。
老媽提前生產,老爸被外派到別的城市。
“可……可以。”
白廟從沒想過,
為母則強這句話是多大的分量。 他怕老媽有什麽閃失,一直默默給她力量。
好不容易,把人扶出房門。
白廟有些好奇,媽媽肚子裡的也是他。
他們雖未謀面,但他想摸一下。
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做了。
突然,他的手掌心像被一道閃電劈開。
竟然劈出了一個焦灼的口子。
而老媽也捂著肚子,臉色煞白的喊,“疼,好疼!”
白廟終於知道白無常給他交代的事情。
他不能再任性了。
蕭九靈哭喪著臉跑過來,“沒有車,沒有出租車敢載孕婦。”
“我借到了,就在那邊!”
他指著不遠處。
“你怎麽借到的,神了?”
“少廢話,搭把手。”
好不容易兩人將老媽送到醫院,加急病房。”
可是當他踏入醫院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
怪不得。
說他的命格不好。
原來這所醫院是建在亂葬崗上的。
腳踩的下方有無數個冤魂在抓著他的腳板。
是聚陰池。
突然,白廟就哭了起來。
對,有時間暫停,還有空間切割,他可以瞬移到產房。
白廟翻著白無常給的資料,全都一股腦倒進腦袋裡,什麽分身術,閃現,隱身,挨個學起來。
老媽難產的時間再久也有個終止,他想跟老媽說會話。
三小時後。
白廟也沒想到他畢生的洪荒之力都用在學陰間術法上。
直接隱身閃現到老媽跟前。
醫生還在教著她如何呼吸換氣。
時間暫停術只能維持60秒時間。
時間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靜止了。
忙碌的醫護人員都保持著一個動作。
白廟走到年輕老媽的身旁,不敢觸碰她的肚子,只能幫她拭去頭髮上的汗水。
“媽, 老媽,我來看你了。”
“你的寶貝兒子來看你了。”
誰能想到只是一天的功夫,他們一家三口就天人永隔了。
哪怕老媽給不出任何回應。
白廟還是跪在地上道歉,“以前的我被你們保護的太好,也不懂事,現在就算我學會懂事聽您的話,我也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以前都是您追著我屁股跑,今天我就在這,我什麽都聽你的,真的好希望您能起來罵罵我。”
“媽,我是不是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菜,以前我真的不懂事,不把您的愛放在心上,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爺爺也不會拿一半的性命用在我身上,你和老爸也不會還沒享受過快樂……”
他一滴眼淚,滴在老媽的臉上。
突然整個空間好像裂開一樣。
白廟暗叫一聲不好,“時間到了!”
他只能快速離開此地。
從產房出來後,他就魂不守舍的坐在等候區。
再次念動口訣,卻怎麽也沒反應。
他快速翻開那些書,最後在一頁備注中找到。
時間暫停術還有一個超級大bug,十年只能用一次。
蕭九靈從外面跑回來,看見白廟激動的握著他的手。
“大哥哥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已經打電話通知父母了,他們也已經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們全家都會感謝您的。”
不止如此,他還吐了吐舌頭,“你的手怎麽那麽冰,大夏天的。”
白廟已然知曉結局,再待在這裡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