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斯格·劍靈鎮
大片大片的雪花飄灑下來,像有人在雲中打翻了棉花,聖潔而美麗。
一個男人,身著麻衣,外面披著一件大披風,他手裡拿著一把長劍,劍鞘被一層層麻布包裹。雪花落在男人的披風上,給男人單調的披風增添了些許白色,顯得神秘而高貴。
“呼,”男人吐出一口氣,熱氣在接觸到冰冷的空氣時瞬間變為一團水汽,“這天怎麽這麽冷啊?入冬應該還有幾天吧,唉,這天越來越怪了。”
前方出現了一座小木屋,屋頂上堆積著厚厚的雪,雪在屋簷處垂下,形成一個個雪舌。
“吱呀”
男人推開門,一股熱氣迎面而來,男人不禁打了一個寒戰。他關上門,摘下兜帽,銀白色的頭髮顯現出來,他把劍放在門旁邊的木桶中,脫下披風,抖了抖上面的積雪,等到上面的積雪被基本清除後,就把它掛到衣帽杆上。
壁爐中的火正熊熊燃燒著,不停地釋放著光和熱。
男人拿起木桌上的筆記本,坐在壁爐旁的靠椅上。他翻開筆記本,扉頁上模糊字跡,隱隱約約看得出四個字:臨星·辰希。
辰希拿起筆,透過窗外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仔細想想,好像已經很久沒去鎮子看看了,不知道這場突然的大雪會不會影響糧食的收成。
壁爐的火還劈裡啪啦地燃著,男人將長劍拿在手中,他慢慢取下裹劍的麻布,黑曜石打造的劍鞘光可鑒人,反射著紅色的火光,映在男人略顯滄桑的臉上。
“清靈,謝謝你一直陪著我。”男人撫摸著劍鞘,劍刃隨著男人拔出的動作一點一點顯現出來,銀白色的劍刃反射著火光映在男人的臉上。
那把劍似乎聽懂了辰希的話,淡藍色的光在劍鐔上微微跳躍著。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無聲的笑著。窗外的雪又變大了。
希斯格·皇都
“當當當”
金屬戰靴碰撞著大理石磚發出清脆的聲音一位身著鎧甲的人大步走進大殿。
“國王陛下,神使來了。”那人用略顯沙啞的聲音說著。
王座之上,華麗長袍和黃金做的皇冠一齊出現在消瘦的國王身上,使得他看起來更加滄桑。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黯淡的眼瞳頓時閃了閃,他激動得聲音微微顫抖:“快,快帶進來!設宴席,好好招待他們。”
殿門外,兩個身負全甲的衛兵緩緩推開殿門,兩個身著灰色長袍的人快步走進大殿。
“歡迎兩位神使的到來!”國王看著兩人的身影,高舉著酒杯盡量放大聲音說。
其中一個人上前一步,微微彎腰,語氣謙遜得很:“能受到國王如此的重視,我們感到十分榮幸,我相信,主神會看到的,西斯格一定會得到他的眷顧。”
“能夠迎來兩位神使大人的光臨,也是我們西斯格的榮幸。”國王笑著,眼睛裡面閃著點點亮光,他伸出手,“那就請兩位大人就坐,我們開席!”
另一個人帶著兜帽,露出一個輕蔑的笑臉,但是國王沒有注意到。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食,刀具和餐盤碰撞發出“呲呲”的聲音,反射著燭火的光亮。
晚餐過後,國王說:“兩位慢慢用餐,房間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稍後就會有侍從來帶你們去休息,我先天身體虛弱,就先去休息了,如果有什麽招待不周,請多包涵,有什麽事的話,我想那些侍從應該是有能力解決的。
” “好,多謝國王款待。”那人站起來,目送著國王離開。
“我說哥哥,有必要這樣嗎?”
“噓,國王還沒有走遠,要是被發現怎麽辦?”那人轉頭看著一旁不慌不忙地喝著蘋果汁的少年,“炎宮,你要知道,這次的計劃非常重要,如果失敗了,可能就只有真的到主神那裡交代了。”
那個少年笑笑,一口將杯中的果汁喝光,“啪”的將空杯子砸在桌面上,他高聲說著:“來人,送兩位神使進房休息。”
一旁的男人默默歎口氣,心裡肺腑著:“炎域啊炎域,你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弟弟?”
白色的牆上掛著一副畫,畫中正是一位帶著面紗的少女,她盤腿坐在一塊礁石上,手中拿著一隻豎笛,海風吹拂著他的臉,烏黑的秀發正飄在空中。
“這房間真不錯。”看著這華麗的陳設,炎宮少有的露出來笑容。
一旁的炎域注視著牆上的畫,這就是主神在現實的投影吧。
“吱呀”
一股冷風順著被推開的窗子灌進屋內,驚的炎域一哆嗦。他回過神來,看著一旁將半個身子透出窗外的炎宮,無奈得說:“我覺得你剛剛那樣挺安靜的。”
炎宮沒有理會炎域,窗外是一片華麗富饒的景象,是他們以前從未看過的景象。
炎域走過去,看著這個不省心的弟弟一副鄉下人進城的樣子,無奈的笑笑:“要不用你的能力看看這四周有沒有那個東西的存在?”
“對,我看看。”說完,炎宮閉上雙眼,微微用力,再次睜開時,他的雙眼中正閃爍著深沉的紫色,透過這雙紫色的眼瞳,他俯視西斯格皇都四周環境。
一會兒之後,他退回屋內,眼中的紫色也漸漸消失,他緩緩睜開雙眼,說:“非常可惜,沒有那東西的影子。”
“如我所料,他一定是將自己的能力隱藏起來了,看來他們也不是傳說中的那樣,他們想要隱藏住自己。”炎域說,“休息吧,明天看給國王說一下,我們開一個教會,多拉一些人,人多好辦事,但不能讓他們知道太多。”
“嗯。”
希斯格·劍靈鎮
今天是入冬的第一天,但是前幾天突如其來的降雪早早地給大地鋪上了一層白衣。
劍靈鎮地處偏遠,與皇都隔著一片大草原,但是這裡卻是整個西斯格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這裡為西斯格近衛軍團提供大量刀劍,並且其品質都特別優良,這也使得劍靈鎮的發展並不被地理原因而影響。
劍靈鎮還有一個名字——劍之鄉。
穿上抗寒的棉衣,外面再套上一件褐色長袍,提著長劍,辰希就這樣出了門。
“呼”熱氣接觸到外面的冷氣瞬間化為一團霧,“比昨天冷了點。”
走在小路上,四周十分安靜,辰希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與呼吸聲。
遠遠得聽見了熟悉的聲音,那是鐵錘敲擊著燒紅的鐵塊的聲音,這聲音表示劍靈鎮到了。
“丁!當!”
身體健壯的老人手拿著一把鐵錘,一下一下得敲擊著鐵砧上面那塊被燒的通紅的鐵塊,隨著每一次的敲擊,鐵塊上面就濺起一束束火花。
火爐裡面的木柴正劈裡啪啦地燃燒著,濃濃的白煙順著煙窗飄向天空。
狹小的街道上時不時走過幾隻貓,它們在雪地上留下一條直直的痕跡,一直沿到街旁的另一個小巷子裡面。
“呼。”
隨著木門被推開,吱呀聲和門鈴聲伴隨著濃濃的酒味兒撲向辰希。
“喲,來了。”酒保看見拍著肩頭上積雪的辰希,順手拿起來一個酒杯,說,“今年這個天氣可不好惹,冷得很,還好我這裡的生意沒被影響,哈哈哈。”
“老樣子,一杯冰酒。”辰希笑著,走到吧台前面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上面還殘存著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溫度。
冰涼的酒液劃過喉嚨,帶著一絲絲檸檬的香味,讓辰希眯了眯眼。他忽然開口:“這幾天有什麽新消嗎?”
酒保停住擦杯子的動作,慢慢轉過身,左看看右看看,壓低身子,在辰希耳邊說:“皇都來了兩位神使。”
辰希聞言一怔:“神使?你確定?”
“千真萬確,今天酒館裡來了兩個商人,說是給皇都送東西的,他們喝了酒後就在那裡聊天,”酒保指了指牆角處那個不顯眼的位置,“我親耳聽到他們說的,你知道,我幹什麽不行,就耳朵好使,會調點酒。”
“嗯,看來要去一趟皇都了。”辰希默默說著。
“老金,如果有什麽新消息記得幫我留意著。”辰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金幣和一個銀幣,“這是情報費,再加上酒錢。”說完,辰希提著劍袋離開了酒館。
“教會?”國王看著兩位身著潔白長袍的神使,重複著剛剛聽到的一個詞。
“對,國王陛下,我看得出來您對王國的管理是非常明智的,很多臣民都誠服於您,但是,也不排除有一些亂黨想擾亂西斯格的治安,所以我請求建立教會,這樣來管理臣民更方便一點。”炎域說著,眼睛直視著王座上的國王。
國王沉思片刻後但還是選擇相信兩位神使,他點點頭,說:“好,按你們說的去做,資金從國庫裡面扣除。”
“謝國王,我相信,這也是主希望的。西斯格一定會越來越強大!”炎域微微屈身。
炎宮站在一旁,看著哥哥的做派,臉上掛著嘲弄意味的笑,但是為了成功讓國王相信,還是照著炎域的樣子,微微屈身。
隨著門關上的聲音,炎域長舒一口氣:“剛剛一直看著國王的眼睛差點有點受不了,果然是君王的氣魄啊。”
“不是吧,哥哥,你這就不行了?”炎宮恥笑著,走到窗邊,窗外的天空特別藍,幾隻麻雀飛過,吱吱喳喳叫著。
“唉,哥哥不行了,以後還得看你的了,炎宮。”炎域看著弟弟的背影,摸摸歎口氣,心裡想著:“你可千萬別做什麽傻事啊。 ”
“哥哥,你會忘記我們的目標嗎?”炎宮幽幽的開口,眼睛裡面閃過一絲紫光,“在你當上教皇的時候。”
炎域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弟弟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他想說什麽,但是喉嚨像是被淤泥覆蓋住了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炎宮緩緩轉身,眼中的紫色越發明亮:“我們要成為神明!”
夜幕掛在空中,一片片雪花飄然下落,在還未融化的白毯上再鋪上一層絨毛。
辰希看著壁爐裡燃燒的火焰,一陣陣發呆,他回想著酒保說過的話,那兩個神使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個地區只能有一位神使,怎麽會出現兩個?辰希自己就是神使,如果有更替的話,他怎麽會沒有接受到神啟?皇都到底發生了什麽?
藍色的光亮透過劍袋閃爍出來,辰希轉過頭去看著清靈,說:“你也覺得有點奇怪嗎?”
光亮閃了閃。
“嗯,明天我們去一趟皇都。”辰希說著,火光照在他一半臉上,另一半臉上隱藏在黑暗之中,那雙眼睛裡,跳躍著紫色的光。
雪下了一夜,屋外堆積的雪到達了辰希膝蓋的高度,走一步都很艱難。
風穿過樹林,帶著幾片小雪花,輕輕拂過辰希的臉頰,撩動著他齊耳朵的頭髮。
“皇都。”他面朝著著皇都的方向。
“嗯?”炎宮睜開眼,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出現,那是神的氣息!他來了。
“哥哥,該起來了。”陰冷的笑容掛在炎宮臉上,他對著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炎域說著話,沒有在意對方是否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