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一個夢嗎?”寒星耀坐在位置上,小聲嘀咕著。
“寒星耀!認真聽講!”煉金術老師站在講台上,後面的黑板上寫著複雜的反應方程式,眾多的儀器堆積在講台上,下面的人只能看到老師光亮的頭頂,聽見他滑稽的聲音。
老師走到寒星耀身邊,看著他的課本,上面簡直比清洗後的試劑瓶還乾淨:“哦,沒有筆記,想必你全部都記住了吧。”老師推推眼鏡,“說說我剛剛講了什麽?”
對於剛剛還在思考夢境和現實的寒星耀來說,他完全不知道老師在說什麽。
“星耀,要為你父母爭點氣啊……”老師在他耳邊小聲說著,“同學們,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裡了,下課吧!”
聽聞此聲,在座的學生都一窩蜂的衝出了教室。
“你也走吧,不要讓大家失望。”老師拿著備課本離開了教室,隻留下寒星耀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座位上。
回到家,寒星耀看見母親像以往一樣打掃著屋子,看到寒星耀回來後,對他說:“你回來啦。”這讓寒星耀感覺母親越來越像一位仆人而不像一位主人。那天的悲哀可能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吧。
寒星耀回到自己的房間,腦子裡面全是那個少女,那個天堂一般的地方,他忽然想起少女說過的話,神之子?父親?這個國家的真相?他越想越頭疼。
“說不定媽媽知道。”寒星耀跑下樓,看見媽媽正在廚房裡面洗蘋果,“媽,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一個十分平靜的湖泊,還有島,上面長著參天的古樹,樹前面有一片空地,上面有一個黑曜石打造的石台,上面插著一把劍。還有一個長著獸耳的長發,身穿黑色紗裙的女孩。”寒星耀走過去拿了一個蘋果,啃了一口,說:“媽,你能告訴我西斯格的故事嗎?”
母親的動作頓了頓,過了半晌,開口說到:“等你父親回來你就問他吧。”說完她又重複著西蘋果的動作。
寒星耀早也料到母親會這樣說,以前只要他一提起關於希斯格歷史的故事母親就總是這樣含含糊糊的過去。他回到房間,想再回到那個地方,想聽聽清靈告訴他全部事情的真相。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論怎樣他都無法回到那裡。
“唉,”寒星耀歎口氣,看看窗外漸漸聚集的雲層擋住了太陽,幾隻黑色不知名的鳥低空掠過,一場大雨就要來了,“希望爸能早點回來吧。”
希斯格·皇都
巨大的宮殿在夕陽的照耀下格外耀眼,窗上的七彩琉璃瓦反射著陽光,五彩斑斕。
但此刻,天上的烏雲擋住了夕陽。
高大宏偉的大殿頓時顯得有些昏暗,穹頂上幾盞華麗的水晶供燈勉強維持著殿內的可見度。
“國王陛下,要下雨了,請注意身子。”身後的侍衛正將一件棉絨披肩搭在國王的身上。
風吹過大殿,穹頂上懸掛著水晶燈搖搖晃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吹得牆壁上的燭焰也隨意擺動,照得殿內忽明忽暗。
“安頓得怎麽樣了?”國王望著穹頂的水晶燈,幽幽的說。
“已經放到地窖裡面了,十分安全,國王陛下。”教皇站在國王身後,前身微屈語氣輕柔。
“好,現在最後一個劍靈族也除掉了,可以過一段安寧日子了。安頓好市民,知道吧。”國王透過窗戶看著天,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感。
“我知道怎麽做,國王陛下。”
“回去吧,
要下雨了。”國王向他揮揮手,頭偏向侍衛,說,“扶我回內殿吧,累了。” 教皇起身離開大殿,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變黑,他登上馬車,馬蹄聲回蕩在空中。
長長的閃電劃過天空,把整個天空照亮,窗外的晚風徐徐得吹著,寒星耀手撐著臉,靠坐在窗前。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房頂上發出“嘩嘩”的聲音。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因為雨水打濕了泥土,略地混濁不清,寒星耀知道,父親回來了。他走到樓梯口,看見剛剛進門的父親,母親正站在他面前,兩人正交談著什麽。父親時不時會看一眼書房的門,寒星耀隱隱看見父親眼中正微微閃爍著紫色的亮光,而母親卻像一個傀儡一樣,只是以為地說著話。
寒星耀低下身子,仔細聽著兩人的談話。“夢,封印,女子,西斯格”這些詞語傳入寒星耀的耳中,因為距離太遠,他只聽清了幾個詞語。母親不會全部告訴父親了吧,為什麽會這樣?父親,母親,感覺好陌生,那紫光是什麽東西。鬼魅般的目光讓寒星耀感覺像被一條巨大的蟒蛇盯上了一樣的毛骨悚然。
父親點點頭,走向二樓。正蹲在樓梯上的寒星耀急忙跑進自己的房間,合上門,隻留一條細細的縫,他看著父親走進書房,關上門後,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看到母親在廚房準備晚飯,他走到母親身邊:“媽,剛剛爸是不是回來了?我剛剛聽到有馬車的聲音。”
“嗯,他剛剛回來,”母親將一大杯西瓜汁倒進三個小的玻璃杯中,紅色的液體在杯中蕩漾著,像一杯鮮血一樣。母親接著說:“他在書房,你最好不要去打擾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此時寒星耀還有一堆問題想問父親,他怎麽可能不去打擾他。寒星耀走到書房前,耳朵貼在門上,沒聽清任何響動,他直接推開了門。
父親看到突然推開的門和站在門口的寒星耀,十分吃驚,緩緩地將手中的羊皮卷放進抽屜中,上了鎖。這一切全讓寒星耀看見,原本有許多問題的寒星耀現在什麽也問不出來,直覺告訴他,父親不會說出真相。
父親看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寒星耀,說:“沒什麽,是教會這個月的各種典禮的安排。”他起身走到寒星耀身邊,低下身子說:“今天怎麽沒敲門呢?”
寒星耀回過神來,發現父親已經走到自己面前,他急忙說:“外面下著那麽大的雨,聽見屋裡沒聲音,擔心你的身子。哦,媽讓我叫你下去吃飯。”說完他就匆忙的跑下樓。
父親看著寒星耀的背影,雙瞳中紫色的光隱隱閃爍著,他幽幽地說:“沒想到,你會夢見她。”
吃過晚餐,父親對寒星耀和母親說:“今晚教會要進行晚禮,我先走了,回來可能有點晚,你們早點休息。”說完父親拿起一件披風穿上,出了門。隨著漸漸遠去的馬車聲,寒星耀決定今晚自己去尋找答案。
他端起一杯西瓜汁,說:“我今天有點累了,我就先去休息了。”喝了一口西瓜汁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空氣裡面滿是水汽,十分潮濕。寒星耀看著床頭點著的蠟燭,燭焰安靜地燃著。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響著,窗外的雨時而下著時而停歇,轟隆隆的雷聲伴隨著閃電而來,比教堂的鍾聲更加徹耳。
寒星耀翻身坐起,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貼著門,門外毫無動靜,母親大概睡了吧。他一手捏著把手,一手抵住門,慢慢轉動,門緩緩地開了條縫,燭光從門縫中照出,走廊上一片漆黑。他從木櫃中拿出一節新蠟燭點燃,借著微弱的燭光, 他摸索到了母親的臥室門前,再次確認母親睡下後長舒了一口氣。
端著蠟燭,寒星耀在湖南的走廊上摸到了書房的把手,輕輕地轉動,門順勢打開,寒星耀回頭看了看,沒有什麽動靜,他把門拉過來,慢慢關上。
書房的蠟燭沒有點亮,眼前一片漆黑,窗外的雨又下大了,伴隨著一陣白光而來的是一陣炸裂的雷聲。寒星耀用手中的蠟燭點燃桌子上的長明燈,幽藍的光充滿了整個房間。燈光中隱隱約約有黑影在飄蕩,就像隔著窗簾看外面的人一樣。
寒星耀走到座椅旁,書桌的抽屜刃被鎖著,他蹲下身子看了看鎖,發現鎖孔十分奇葩,是一個三角形鎖孔,寒星耀覺得用武力解決。
“啪”
寒星耀將鎖撬開,鎖重重的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跑到門邊貼耳聽著,還好,外面沒有動靜。他回到書桌前,將抽屜拉出,一張張發黃的羊皮卷印入眼簾。
寒星耀拿起一張張羊皮卷,上面記敘著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秘密。
上面的字跡很像父親,下方的署名是:菲拉爾·炎宮,羊皮卷上面寫著寒星辰與寒星耀的作用,西斯格大陸的“神靈”,劍靈族……
寒星耀把羊皮卷放在書桌上,頓時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他蹲下身子,疼痛慢慢奪走了他的意識,一滴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滑落,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桌上的長明燈還亮著,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面前,但是看不清他的臉,寒星耀大口吸著氣,但疼痛無法讓他呼吸。
四周一黑,寒星耀漸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