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靜拿著一份化驗報告走了進來,許言看著她問道:“結果出來了沒?”
甘靜看了許言一眼,又轉頭看向我說道:“我承認你猜對了,死者確實懷孕兩月有余!”聽到甘靜這麽說,周圍的警務人員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猜?那我再猜一猜死亡順序好了!應該是丈夫殺了父親,又殺了妻子,最後自殺!”
甘靜淡淡的說道:“那麽孝順的兒子會把自己老子殺了?”
“難道在絕對利益面前,親情真的能站住腳跟嗎?”我反問道,見過太多兒子讓父親頂罪或者母親讓兒子頂罪的事情了,有時候親情不一定牢靠。
甘靜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別說那些沒用的,把證據拿出來!”她冷冷的看著我說道。
“那就麻煩你把紫外線燈拿來吧,我證明給你看。”我對著面前的這個女人淡淡的說道,
甘靜讓手底下的警務人員去拿紫外線燈,而我則是當著她的面,拿起男人的手指用力按了按。
警務人員在甘靜的示意下將紫外線燈遞給了我,我用燈將死者的手指照了一遍,當甘靜看到紫外線燈下的手指時,頭上立馬有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看清楚了嗎?那些是什麽?”我淡淡的說道,
甘靜臉頰有些僵硬,但還是不得不回答宋慈,“好像是一些木質的毛刺!”
我將紫外線燈遞給了一旁的警務人員,說道:“這些毛刺從角度上看,應該是死者用了推過什麽東西,我建議你去比對一下插死死者父親的那雙筷子。”
“不會吧!真的是兒子殺死了父親?”許言在一旁驚呼道。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解釋丈夫是最後一個死,那妻子…”甘靜不甘心的說道,
“你覺得沒有人能自己砍下自己的頭顱是吧?”我看著甘靜說道。
“當然不可能,人的脖子上有大動脈,在砍到一半的時候人就虛脫無力了,怎麽會將頭顱完整的砍下來!”甘靜分析道,
我淡淡的說道:“那我證明給你看,如果事後我的證明沒有錯,那麽你們還是老實配合我們把這個案子破了,我實在沒有心情和你們浪費時間!”
聽到宋慈這麽說,甘靜也是一時語塞,本來她就不瞧好宋慈他們一夥,認為就是王廳長偏心,才會讓這個乳臭未乾的孩子過來破案。
沒想到人家在驗屍這方面如此的觀察入微,自己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我看了一眼牆上,此時的劉強已經提著一包東西走了進來,我衝著他點點頭,隨後在袋子裡翻找起來。
“你,把這幾個掛鉤粘在牆上!”我命令一個警務人員道,此時的警務人員還處在懵懂狀態,“說你呢!”甘靜氣不打一處來說道。
那名警務人員這才反應過來,將強力掛鉤按照我的指示一一貼在牆上。
貼好之後,我把所有松緊帶都系成圈,相等距離掛在木棍上,再將木棍插進那排掛鉤裡,用手拽了拽,確定是否牢固。
所有警察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我,不
知道我到底要做什麽?“劉哥,幫忙將屍體抬一下,”我說道。
劉強和一個警務人員將那具男屍抬到掛鉤正下方,擺成跪姿放在一張鐵桌上,然後在死者的手臂套上松緊帶,屍體就像被吊起來的提線木偶一樣。
我拿出縫衣針和磁鐵,把針在磁鐵上朝一個方向摩擦,直到它帶有磁性,變成一枚磁針。這個準備過程是比較漫長的,
許言看著我這麽做好奇的問道:“宋慈,你這些都是和誰學的,一點都不想是一個學生會的東西。”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我在我的那個年代的所作所為,隨便搪塞了幾句。
這時我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了,我要用的這個方法,是通過磁針刺穴讓死去的屍體活過來。
這是利用人體經絡來完成的一項驗屍手段,人體脈絡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當我看電視說曾有西醫把屍體解剖,發現並不存在中國人所說的脈絡,便武斷地宣稱脈絡只是一個東方迷信。
但在中國數千年的醫學史中,點穴、針灸確實有神奇的治愈效果,在中醫理論裡面,人體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
通過一個穴道就可以左右某個器官、某個部位的功能,這是千百年來被反覆驗證的事實。因此有種觀點認為,人體中有許多小磁場,這些小磁場交匯的地方就形成了道道生物磁脈,這便是《黃帝內經》中提到的的十二條脈絡的本質!
我的這個驗屍方法就是將磁針刺進特殊的穴道,將人體磁脈中殘存的磁力釋放出來,讓肌肉重複死前的動作。當然,被'喚醒的肌肉力量微小,必須要借助外力,比如用這松緊帶來分擔屍體的體重,才能看見效果。
我用手指丈量著死者的脊柱,將磁針分別刺入死者脊椎上的大椎、神道、靈台、中樞、懸樞、命門、腰陽關幾個大穴,幾乎沒入半根針。這些穴道在活人身上是萬不敢輕易嘗試的,輕則致癱,重則致命!
但是在死人身上,這種施針倒是沒什麽大礙,甘靜看著我忙活半天,也沒什麽效果。冷笑一聲:“切,神神秘秘地搞了半天,一點效果也沒有。”
我淡淡說道:“你別急!看吧!”我在屍體的肩膀上猛的一拍,此刻那具屍體居然緩緩的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