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奕帆在一旁皺了皺眉，李牧然倒沒覺得意外:“你們是男女朋友?”

　　“我覺得是男女朋友沒用啊，人家可不這麽想啊！”林的言語之中似有些許怨氣和不甘。

　　“哦，怎麽?她看不起你?”李牧然拋出一個故意刺激他的問題。

　　林柏皓果然不高興了:“怎麽可能?雖然我學歷不高，但好歹我也是正規的退伍軍人出身……雖說不上儀表堂堂，但也絕對是很多女孩心儀和追求的對象，別看我現在在做保安，我的志向可不止於此……”

　　林柏皓所言非虛，他雖算不上英武出眾，但身上軍人的氣質還在，站在一堆男人裡，他是覺得可以做到鶴立雞群的。

　　這樣的男人如果還有個聰明的頭腦那就無敵了。

　　不過僅就目前而言，他的智慧有多少暫時還看不出來。

　　李牧然看著他的表演，眼睛微眯，悠悠地說道:“趙婷婷遇害了，你似乎並不難過，為什麽?”

　　林柏皓一愣，隨即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著急地說:“誰說我不難過了，我可難過了，但是……我難過就要在你面前大哭一場，表現出來嗎?切，男兒有淚不輕彈……”

　　李牧然做了一個玩味的表情，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林柏皓仰著頭咬了咬嘴唇，忽然用低沉的語氣說道:“我覺得趙婷婷這個女人不簡單。”

　　“哦?怎麽說?”李牧然對林柏皓也曾對趙婷婷有過深度思考覺得有些意外。

　　“在我跟她的交往當中，她始終跟我保持著距離，戒心很重，雖然願意跟我上床，但每次都是去酒店，從來沒帶我回過家……”

　　遲疑了一下，他又皺眉說道:“即使剛上完床，她也可以做到馬上冷冰冰的。只有在有事找我的時候才會顯得態度親昵……”

　　林柏皓直露的語言讓劉奕帆有些臉上發燙，她轉過頭去。

　　看到李牧然還在專注地看著自己，林柏皓咬了咬嘴唇:“我覺得她心裡有人，但她始終不承認，有幾次我逼問她，還跟我著急了，我就更覺得她心裡有鬼了……”

　　對此，李牧然倒沒有感覺太多意外。

　　之前他們在詢問趙婷婷工作室的助理lisa時，他就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李牧然於是順水推舟地問道:“那……你就沒有私底下調查過那個趙婷婷背後或者說她心裡的人會是誰嗎?”

　　林柏皓歎了口氣:“我的調查手段有限，無非是想辦法找人四處打聽，唉……這個女人藏得太深了，幾乎沒有人能給我有用的信息。”

　　李牧然點了點頭。

　　不過隨即他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你剛才說，找趙婷婷有事找你的時候，才會顯得態度親昵，那麽，她一般是什麽事會找你?”

　　聽到這個問題，林柏皓有些猶豫，眼珠轉了幾下，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有些勉強地說道:“有些女主播沒完成當月任務又想拿工資，就會在工作室鬧，我就會過去幫她鎮鎮場子，嚇唬一下那些女孩，那些女孩就不敢鬧事了……”

　　李牧然當然注意到林柏皓流露出的說謊時不可控的標志性微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謊。

　　於是他皺起眉，目光深邃地逼視林柏皓追問道:“就這些?”

　　林柏皓似乎暗暗舒了口氣，然後大聲地說:“就這些啊！我每次去也只是裝裝樣子，從來不會真正動手的，人家是女孩子，我哪兒下得去手啊。

事實上也用不著我動手，只要我帶兩個兄弟去，往哪兒一站，那些女孩大氣都不敢出……”　　這句話倒像真的，李牧然在心裡暗暗說道。

　　“那……據你了解，趙婷婷有什麽仇家?你覺得誰最有可能殺害她呢?”李牧然問道。

　　林柏皓想了想，語氣弱了下來:“我不知道，她不像其他女孩那樣喜歡社交，所以接觸的人並不多，我……也猜不出誰會對她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來。”

　　隨後林柏皓就閉嘴不言了。

　　看到林柏皓這個狀態，李牧然覺得今天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於是站起身伸出了手:“多謝你的配合，今天耽誤了你不少時間，嗯……如果你過後還能想起什麽事是今天沒有告訴我們的，歡迎你隨時給我們打電話，今天就先到這兒了。”

　　“啊……一定一定……”林柏皓也伸出手跟李牧然的手握在一起。

　　他的眼神裡有困惑還有竊喜的成分，大概沒想到警察的調查詢問這麽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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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出酒吧商城的大門，向地上停車場上的警車走去。

　　剛才在劉奕帆的堅持下，他們還是去查看了周五晚酒吧兩個出入口的監控錄像，正如林柏皓所說，從18:26進入酒吧之後，他就一直沒有出去過，直到次日凌晨1:35，才看到林柏皓從酒吧正門走出。

　　劉奕帆微微皺著眉:“今天的調查是不是過於簡單了，你覺得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李牧然吸了吸鼻子:“照我判斷，林柏皓說的95%的話是真的，他沒有殺人，也應該的確是連酒吧的門都沒有出。”

　　劉奕帆:“那還有5%是假話?”

　　李牧然:“是的，他還不算是很善於偽裝自己的人，他如果說謊，逃不過我的眼睛。”

　　劉奕帆:“他是在哪個部分說謊了?你怎麽不揭穿他?”

　　說話間他們已來到警車前，李牧然幫劉奕帆打開了警車副駕的門，然後又回到駕駛室上，這才回答她的問題。

　　“在說到趙婷婷找他做事的部分，他說了謊，事情的真實情況可能不像他說的那樣輕松，只是站在那兒壯壯聲勢就把事情搞定了……至於事情嚴重到什麽程度，我暫時猜不到……可能動手了，也可能更嚴重。……如果他決意隱瞞的話，我現場揭穿他也於事無補，因為這涉及到他可能違法犯罪的原則問題，不可能直接爽快地承認。”

　　劉奕帆皺著眉頭:“這麽說，趙婷婷其實真的沒跟他動真感情，只是利用他而已?”

　　李牧然邊開車邊說:“是的，連林柏皓自己都能感受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