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大驚之下,光速拉開車門,也不管車速有多快,飛身向外撲出。而此時的小劉早已驚慌失措,怔怔地坐在那裡,熱熱的液體早已順著他的褲管流了出來,一聲淒厲的尖叫從車中傳來,聽得陳岩心中一陣絞痛。
此刻他方知,陸天在給他打電話後就被惡靈殺了,而現在正是來追殺他和小劉的。陳岩也沒多想,從地上爬起來後,便認準汽車開走的反方向盡力奔去。
一路上,行人不斷對他指指點點,避而遠之。陳岩心下起疑,便跑向一輛車子,想通過後視鏡看看自己的模樣。當他看到鏡中的自己時,傻了。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出現在了鏡中。陳岩嚇得倒退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至此刻,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笑話,他渴望看到靈異事件,卻又懼怕鬼魂。此時的他像極了葉公,一抬頭望向鏡中,卻發現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五官扭曲的惡靈!鬼,來索命了。
“你說,那個人會死嗎?”“必死無疑!”遠處的高樓上,兩個人正拿著望遠鏡注視著這一切,而被觀察的那個人正是陳岩。
先言人道:“吳建,你覺得這個鬼怎樣?”
那吳建道:“看不出來,只有等下接觸過了才知道。胡東,你可比我大了十多歲,怎麽這樣沉不住氣?”
胡東笑道:“我才剛剛出新手村,不像你,從小就在生死線上徘徊,到時候我還得向你請教你那些刀尖舔血的本領呢!”
說到此處,遠處的陳岩正感到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時,突然之間隻覺得渾身一輕,惡靈施加的壓力早已無影無蹤。再看一眼鏡子,雖然臉上還是帶著一些血,但身後的腐屍早已消失。陳岩松了一口氣,緩緩地爬起身來,望向四周,有些彷徨,不知道該向哪去。
“我應該是安全了吧。”陳岩想到,又看了一眼鏡子,驚喜地發現臉上的血汙也已不見,終於長呼了一口氣,雖不知其原委,但總算活了下來,想著便轉身向來路走去。
但他沒有發現,在他的身後,小劉正緊緊的跟著他!
胡東看到陳岩安然無恙,便看向了吳建,心中起了鄙夷之心,心想‘看來你小子不過是裝懂罷了’。吳建則是眉頭緊鎖,心想‘這不合理啊’。
突然,他方雷看到一個邊走邊補妝的女子路過剛才陳岩所在的地方,手上的小鏡子閃了一下,反射的太陽光照到了方雷的眼睛。頓時,吳建心中一片雪亮,吼道:“胡東,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跑!”
此時,陳岩正感到口渴,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瓶水,收銀的人是一個和藹的老太太。當老太太接過錢時,她渾身一顫,溫和的臉上頓時多了一層陰鬱,猛地抬頭看向陳岩,道:“去那裡······成為,媒介。你就是······主!”
“什麽主?”陳岩聽到‘就是’的後面,‘主’的前面還有一個字,但沒聽清。“還有,去哪裡?”陳岩見老太太沒有反應,又問道。
老太太道:“紅蓮大廈。”
陳岩又問:“去幹什麽?”
老太太卻道:“小夥子,你少給我一塊錢呐,這瓶水要三塊。”
陳岩一抬頭,卻發現那老太太臉上的陰鬱之色早已消失,又變得笑容可掬了。
“紅蓮大廈,紅蓮大廈。”陳岩喃喃道:“嗯,這是······”陳岩一抬頭,便望見遠處一座高樓上震震蕩蕩的掛著四個大字,正是‘紅蓮大廈’。
紅蓮大廈內。
胡東道:“怎麽?難道惡靈已經發現我們了?”
吳建道:“不錯,剛才我們沒有發現,只是因為沒有與其對視,但它已經通過汽車後視鏡發現了我們,而我們沒有發現他發現我們,大概是因為我們缺少了一個合適的角度。而陳岩沒有死亡,估計就是惡靈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想假借他的身體完成對我們的獵殺!”
胡東問道:“你說缺少一個合適的角度,那合適的角度是什麽?”
“就是剛才那個化妝鏡下所在的角度!”吳建道。
說話間,兩人便來到了一樓。胡東一抬頭,只見滿臉疑惑的陳岩,走進了大廳。
“媽媽,今天是奶奶的生日呢!”一個稚嫩的聲音在一樓售樓處的門口響起,聲音的主人正是靳恆之。
“啊!媽媽忘了,這樣吧,恆之你先在這裡。諾,和這位經理叔叔待在一起,媽媽去對面訂個蛋糕。”說著,便指了指身旁的這位經理。
隨後,母親便匆匆地走出了大廈,路過剛進來的陳岩時,還望了他一眼,心中雖然有種說不出的異樣的感覺,但還是匆匆路過,沒有再看第二眼。
隨後那經理便拉著靳恆之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一旁的吳建、胡東二人只聽陳岩自言自語道:“好了,我已經到了紅蓮大廈了,是有什麽事嗎?還是······”
話還沒說完,陳岩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向後跌退兩步,抬起手時,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已變得腐爛不堪。吳,胡二人見到這一幕也是心驚不已。
“快跑!”吳建道。
“就只有大門一個出口,還能往哪裡跑?”胡東急道。
吳建二話不說,抄起牆角的滅火器就向大廳邊上落地窗砸去。
“走!”吳建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