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疾和白英忠與靳恆之終於相遇,一見到靳恆之,兩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靳恆之問道:“李台禹和霍自樂呢?他們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張疾道:“李台禹被鬼吞噬了,霍自樂獨自一個人,多半也難以堅持。靳恆之,你有沒有發現,墓碑上的內容有些問題?似乎躲到哪裡都會被鬼追殺,根本沒有安全的地方。”
此時,白英忠突然笑了一聲。其余兩人詫異地望著他。白英忠笑道:“我突然想到,墓碑上寫的可能沒有錯,而是我們被限定了思維?墓碑說在三樓觀察畫作,又沒說只能待在三樓,我們一開始被傳送過來不就是不在三樓的嗎?那麽是不是我們可以通過躲在別的樓層來躲避鬼魂的追殺呢?”此言一出,可謂是一言點醒夢中人。
“對啊,我們可以去別的樓層啊!”張疾興奮道。
於是,三人就向樓梯口跑去,靳恆之卻跑在了最後,因為他總覺得這樣的解法有些怪怪的,似乎······太容易了?但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能跟在兩人後面。
“終於······到了。”一分鍾後,三人來到了唯一的樓梯口,也就是一開始靳恆之抵達三樓所走的那個樓梯口。
靳恆之經過《血頭》時,心中還是有些悸動,不敢再向那裡看上一眼。但是,倘若他多看一眼,就會發現《血頭》裡的畫面變了,那顆人頭的下面,長出了一雙手,手臂有黑色的衣物包著,而兩隻手,卻沾滿了淋漓的鮮血!
當三人進入樓梯口時,卻出乎意料地發現樓梯居然憑空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堵有堅實鋼鐵打造而成的牆!
“是啊,怎麽可能會那麽簡單?看來,我們的思路還是錯了。”張疾搖頭道:“要是躲在別的樓層就能解決問題,那為什麽墓地在一開始就提出了通過觀察畫作來找出藏鬼的畫作這一要求呢?難道僅僅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聽嗎?這樣恐怕有些多余了吧。”
說到這裡,突然,張疾隻覺得後頸一涼,一隻冰涼的大手摸上了他的脖子,感覺告訴他,這隻手不屬於白英忠或靳恆之的,因為他倆的手不可能有這麽大。張疾剛想向前跑,卻被那隻冰冷無比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跑······快跑!”張疾艱難地喘著氣,提醒其余二人。
靳、白二人自然是撒腿就跑,這不是他們無情無義,而是他們心裡清楚,除非這時候立即想出破解之法,否則僅憑人類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與鬼魂抗爭。
張疾看到二人走後,發現自己居然並沒有被立馬掐死,心中的希望又燃了起來,雙手死死的抓住鬼的手,企圖將其扳開。“我······還想繼續······走下去!保持······我的記錄!”
張疾拚命地掙扎著,卻扳不動一絲一毫,隻覺得那雙鬼手正在不斷地鎖緊,不斷地扼殺著他的信念,突然,掙脫中的張疾猛地看到那幅《血頭》的變化,眼光掃到那個嬰兒身上,再結合之前發生過的種種不合邏輯的事,“《血頭》《神父》《凱蒂》《小珠寶店》······還缺一種······還缺一種線索”張疾口中喃喃道。
想到這裡,張疾隻覺得那隻鬼手的力道越來越大,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大吼一聲:“靳恆之,幾幅畫都有共同點,是······”
說到這,那隻鬼手用力一捏,張疾就斷了氣。終於,這位四連勝的奇才也倒在了血泊中。
“共同點?”正在奔逃的靳恆之和白英忠聽到了張疾的提示,放慢了腳步,開始思考了起來。
靳桓之道:“確實,我們該從幾幅畫的共同點來尋找答案,也許墓碑上寫的‘有鬼的畫作只有一幅。只有一個鬼,不存在多個鬼藏在同一幅畫中的情況。 ’這句話有些問題。”
白英忠歎了一口氣,道:“靳恆之,我知道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二者墓地也確實需要想象力豐富的人,但是你出色的想象力不應該去懷疑墓碑所說的啊!那個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靳恆之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準確地來說,我並不是懷疑墓碑所述的正確性,而是懷疑我們對墓碑所述的理解的正確性。簡言之,我認為我們理解錯了,或者說,我們的思路被墓碑所述引入了歧途!這與你剛才通過‘墓碑說在三樓觀察畫作,又沒說只能待在三樓’提出的‘被墓地限定了思維’有些相似。”
靳恆之又問道:“白英忠,我問你,你對於‘有鬼的畫作只有一幅。並且只有一個鬼,不存在多個鬼藏在同一幅畫中的情況。’這句話的理解是不是和‘只有固定的一幅畫中,有且僅有一個固定的鬼’差不多?”
“這······”白英忠瞠目結舌。在白英忠的眼裡,他的答案與靳恆之所猜測的答案確實是差不多的,只是此時靳恆之卻加上了兩個“固定”,但仔細斟酌,兩者的意思確實沒什麽區別啊!
兩人邊走邊談,慢慢地,兩人逐漸走到了之前霍自樂被餐刀捅死的地方。
靳恆之剛想給白英忠解釋自己的看法時,白英忠卻看向了靳恆之後面的那幅《米澤塔伯爵一家》,而此時的《米澤塔伯爵一家》自然是恢復了正常。
靳恆之看到白英忠沒有看向自己,而是看向了自己背後,神經早已變得敏感的他,登時冷汗直流,連看都沒有看一眼,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