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張疾自己才知道,其實他並沒有完全發現樓梯口這些畫作的具體共同點。只是憑借他多次訓練的感覺,發現這些畫似乎有些相同之處罷了。
沈麗繼續道:“其實最明顯的提示,是出現在霍自樂那邊,因為他正站在《米澤塔伯爵一家》和《玉人何處教吹簫》之間,在《米澤塔伯爵一家》出現異變,而《玉人何處教吹簫》安然無恙時,是能發現其中端倪的,只可惜他將時間多用在了思考推理,而沒有去逃跑,導致最後被餐刀捅死。”
靳恆之問道:“那最後的時候,鬼為什麽要繞道我們背後呢?”
沈麗答道:“可能是在最後幾分鍾,鬼一開始想從《米澤塔伯爵一家》攻擊你們兩人,但無奈受到墓地的控制,無法繼續前進,只能通過回字形走廊繞到你們背後,企圖從《凱蒂》來襲擊你們,只是《凱蒂》距離二人更遠,無奈之下,鬼只能扔出煙鬥了。”
聽到這裡,靳恆之的所有問題都得到了解決,一下子茅塞頓開。
“好了,大家就先回去吧,靳恆之,你留一下。”沈麗若有所思道。
“沈阿姨,我······”
“先跟我過來。”沈麗打斷了他的話。
靳恆之跟在沈麗身後,一言不發,直到二人走到了一個僻靜之處。
沈麗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向靳恆之,表情肅穆,從袋中掏出一封信,上面畫著一隻破碗,遞給靳恆之,道:“恆之,這封信你保管好,裡面的內容不要看,除非······我死了。”
聽到這三個字,靳恆之恍若五雷轟頂一般,猛地抬頭,看向沈麗。當他注意到沈麗眼角的一抹悲傷時,他清楚了,沈麗的這句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沈麗悵然道:“再過幾天,我就要去執行靈異任務了,像我這種級別的墓民,由於個人能力越來越強,所以靈異任務的難度越來越大,生存幾率也越來越小。”沈麗頓了頓,又道:“對了,恆之,你現在執行過訓練,應該出現印記了吧,你現在的印記是什麽?”
靳恆之則是意念一動,額上居然浮現出了一個晶瑩如白玉一般的‘伍’字!
“白伍,白伍,一次訓練就已經到了白伍,進步之快,實在是恐怖如斯啊!”沈麗喃喃道:“白英忠也算是個能人,他在墓地裡少說住了快一年了,也只是白陸級別,看來我真的沒有看錯你。好了,既然你有這樣的實力,我也不必過分擔心了。你早點回去吧,白英忠應該等急了。”
“好。”
甘玉城,一個偏僻落後的小城市。一個佝僂的老人走在街上,神色慌張,正快步走向甘玉城北邊的一個農場,嘴中念念有詞道:“老三死了,老三死了。怎麽辦,怎麽辦?”
突然,老人停了下來,隻覺得背後一陣涼意襲來,臉上滿是刀砍過一般的皺紋猛地收縮了一下,此時他風燭殘年的面孔上哪裡還有半分耄耋老人應有的古井不波之神色?
他緩慢僵硬地向右後方轉過頭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之處。他吐出一口氣,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但他仍舊不敢懈怠,轉回頭後,隻覺得脖子有些疼痛,想是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老人聳了聳肩,加快步伐向農場走去。
農場一間簡陋的小屋中,擺著一張桌子,三個老人圍著坐在桌邊,空著一把椅子出來。
年紀最大的老人捋著胡須道:“老四,老五,你們沒讓人通知老二嗎,他怎麽還沒到?他對老三的事就這麽不上心嗎?”
話音剛落,一個人踏門而入,道:“老大,四弟,五弟,不好意思,路上遇了點麻煩,遲到了。”
那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正是老六,但三人都沒有出聲,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中充滿的不是兄弟重逢應有的情感,而是仿佛看見鬼魂一般的驚慌神色。
老二奇道:“你們怎麽這樣看著我?”
老五先開口了,他顫顫巍巍地道:“二哥,你······你脖子怎麽了?”
老二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問道:“我脖子最近是不太舒服,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隨即便感覺到自己適才摸脖子的手有些冰涼,一眼看去,手上居然沾滿了淋漓的鮮血!
“我······我脖子怎麽了?”老二突然醒悟,他知道在來的路上,脖子為什麽會痛了。向右轉過頭去,又轉回來,他好像是······一直向右旋轉的!也就是說,他的頭,轉了三百六十度!
‘啪’的一聲,一顆血肉模糊的頭顱摔在了地上,斷裂的脖頸處噴出了無盡的鮮血,噴了老五一臉。緊接著,老二的屍體緩緩地向後倒去,‘噗通’一聲,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的老大則是眉頭緊鎖,右手緊緊地抓著椅子的扶手,眼中閃過了一絲恐懼光芒,過了半晌才道:“看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