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請問你是哪位?”靳恆之試探道。
對方道:“我是死人。”
靳恆之又被嚇了一跳,然後才反應過來,這裡的人當然都是死人。於是笑道:“你嚇不到我,我也是死人!”
墳墓背後那人也覺得自己的玩笑有些愚蠢,便也偷偷笑了幾聲。
靳恆之笑道:“你還不快些出來,讓我看看你這個死人有多可怖。”
說罷,只見一個與靳恆之身形相仿的男孩走了出來,再近幾步,才發現那個男孩比自己略微高了幾分,身體也比自己強壯一些。那男孩的膚色也與自己相差很多,自己皮膚白皙,而對方則是皮膚黝黑,古銅色的皮膚加上強壯的身體,若不是有著一張留有孩童稚氣的臉和與自己相仿的身高,還真以為這是一個精明幹練的成年人了。相比之下,靳恆之的身材,似乎顯得他有些嬌生慣養了。
“我叫靳恆之,你叫什麽?”靳恆之知道自己對這個地方不熟,在找不到方澤端方雷父子的情況下,一定要見人就問。
對方也不遲疑,爽快地答道:“白英忠”。這三個字答得分外有力,似乎是毫無保留地向靳恆之張開了自己的懷抱,欣然地接受了他。
靳恆之見白英忠如此爽快,心中產生了結交之情,道:“好,以後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復活!”
聽到這句話,白英忠的表情瞬間變得奇怪了起來,問道:“你還想著復活?”
靳恆之的表情也變得奇怪起來,反問道:“難道你不想著復活?”
白英忠苦笑道:“你一看就是新來的,在這裡呆著超過一個月的,都不會想著復活的事了,只是想著如何在這裡苟且偷生罷了。我曾親眼見到一個任務失敗的墓民在鬼魂的殺戮下如何哀嚎求饒,最終卻化為一團久聚不散的可悲的血霧;也曾見到方伯伯的兒子方雷大哥作為年輕一代最為傑出的墓民如何與鬼魂拚死周旋,最終衣衫破碎,滿身血汙,狼狽不堪地爬回墓地!最後能復活的墓民,無一不是萬眾挑一的!”
聽到這裡,靳恆之倒吸一口涼氣。白英忠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不應該那麽快打擊靳恆之的心理,便問道:“你是不是有些怕了?其實也沒有那麽難啦~”
“不,絕對很難!復活哪裡有那麽容易,你多給我講講,讓我有些心理準備!”靳恆之堅定道。
此時,白英忠看向靳恆之的神色完全改變了,在他眼中,眼前的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孩似乎變成了一個無畏無懼的勇士!他似乎能看到十余年後,一個身經百戰的英雄,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這片生還墓地!
“那你聽好了,我把執行靈異任務的大概講一下,你可以了解了解,但具體事宜,還是要去問方雷大哥。”白英忠道:“先是任務的發布,任務會發布在地下墳墓的墓碑上,恐懼訓練的內容也會發布在這裡,發布時,腦子會突然眩暈一下。”
靳恆之心道:“又是頭暈!”
“然後你要盡快趕回地下墳頭查看,因為任務上面是標注執行的時間的。如果執行時間在你看到任務的時間之前,即遲到執行任務,會作為違反墓地規矩處理。一切違反生還墓地的墓民,都會受到同樣的處理,那就是:死!就連方伯伯也不例外。”
靳恆之問道:“哪怕是遲到一秒鍾也不行?”
白英忠點點頭道:“生還墓地的權威,沒有人能挑釁!”
過了好一會兒,白英忠又道:“算了,
這些太遙遠了,還是講講恐懼訓練吧!恐懼訓練與正宗靈異任務的不同之處在於:第一,它是絕對安全的,而靈異任務死亡率極高;第二,它是在墓地內部進行的,而靈異任務是在墓地外進行的。恐懼訓練的大致內容與靈異任務大致相似,要是你在恐懼訓練中表現出色,獲得生還墓地的認可,像方雷大哥一樣,就可以提早參加靈異任務。不要以為提早參加任務是件壞事,其實不然,你可以獲得一次在未來的任務中重生的機會!”說到這,白英忠的眼中滿是向往期待之色,足以證明恐懼訓練的重要性。 “看來這恐懼訓練簡直是新手的福音啊!要是獲得了這個重生的機會,就大大增加了後期的容錯率啊!”靳恆之不禁感歎道。
“那……墓民要執行多少次靈異任務呢?”靳恆之又問道。
白英忠道:“不一定,要看執行的任務的難度,要是你執行的任務都是巨難無比的,用不了幾次就可以重生,反之,則要進行無窮無盡的任務了。”
他頓了頓,又道:“在生還墓地中,有一個方法可以判斷自己的進度,你看我的額頭。”說著,便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靳恆之向白英忠的額頭看去,卻發現白英忠的額上若隱若現地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陸’字。‘陸’字的一筆一劃剛柔並濟,帶著溫潤舒柔的,極具包容力的白色,極具美感。
“這是······”靳恆之問道。
白英忠解釋道:“這是生還印記,分為白、黃、綠、藍、紅、紫、黑七種顏色,每種顏色有零至玖十級,每完成一次恐懼訓練或靈異任務,印記會根據難度的不同遞增級數,同時也會賦予墓民一些特殊的能力,但這些能力是影響不了鬼魂的,只能影響人類。最高級別是黑玖,而只有突破黑玖,才能重生。但是,具方伯伯所言,生還墓地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黑級的墓民了,也就是說,已經很久沒有人重生了。我現在只是白陸,連方伯伯也只有紫伍。還有,生還墓地中存在靈力,靈力一般不能影響到鬼魂,但能影響到人類。等級越高的人,會擁有越強大的靈力,比如方伯伯,他的靈力允許他能夠傳送你。當然,靈力強大了也可以殺人於無形之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和鬼魂差不多。但是像我這樣的, 靈力弱小的可憐,什麽也做不了。”
靳恆之道:“白英忠,你看看我的額頭上,有沒有那個你說的印記?”
白英忠則是笑道:“你現在還沒有執行過恐懼訓練,哪來的印記?好了,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過一兩個月左右墓地應該會給你安排第一次恐懼訓練的,到時候就都知道了,那時爭取讓墓地看出你的才能!”白英忠鼓勵道。
但白英忠卻看到靳恆之仍舊站在原地,“怎麽,緊張了?”
“不是的,我……我是不知道怎麽用這個地下墳墓。”靳恆之訥訥道。
“哈哈哈。”白英忠大笑道:“你站在地下墳墓面前,然後腦中想出‘我要進去’類似的想法,就可以進去啦!晚安,靳恆之!”還沒等靳恆之反應過來,白英忠就一下竄入了他自己的地下墳墓,消失不見了。
“嗯~這倒是挺有趣的,我也試一試。”靳恆之之前看方澤端傳送自己於須臾之間,不禁心生羨慕,一想到自己也可以做到,童心忽起。
“我要進去!”靳恆之心道。
轉眼間,靳恆之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簡陋的小屋之中,大致與方澤端的那個差不多,也是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但是小了許多。不過這些對於靳恆之來說足夠了,他鋪好了被褥,鞋一脫,便匆匆忙忙地上床了。
不久,靳恆之的雙眼便昏昏沉沉地閉上了。
但是,靳恆之自己也不知道,就在他睡得正香時,他的額上漸漸地浮現出了一個白色的‘零’字,只是和白英忠的相比,顏色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