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麗還沒反應過來時,聶志靈的靈力瞬間外放,一股強烈的氣息猛地朝門口湧去!
只聽門口“啪嗒”一聲,一張插著筆的紙掉落在地上,隨即便再也沒有別的聲音了。
沈麗走上前,沒有用手,而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將紙吹翻過來,蹲了下去看見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這樣幾行字。
一百年前,五個嬰兒慘遭毒手,其父母走入禁忌之地,選擇犧牲自己,將嬰兒與凶手的命運互換。今,當初指使凶手者,再次殺害五個嬰兒,使其化為鬼魂……
這便是兩次任務背後的故事。
方雷破除心魔後,發現了墓地所控制的鬼魂留在禁忌之地中的故事,於是便記了下來,通過傳送救出同樣破除心魔的靳恆之後,找到聶志靈和沈麗,本想以透明態接近二人,給出提示,結果卻被聶志靈發現,好在最後留下的提示被沈麗看見。
“聶先生,你剛才感受到的,是什麽樣的存在?”
“是墓民。”
“什麽!”沈麗有些難以置信,在甘玉城,居然存在除了他們幾個以外的墓民!
“確實是墓民,是處於透明態的墓民,靈力不高也不低,大概是藍級的吧!”聶志靈思索道。
“他為什麽要來幫我們?他又是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想來幫我們,也算是對我們有利的,以他的靈力,就算是處於透明態,也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所以你盡管放心。”聶志靈道。
沈麗道:“還是先找出解法吧!”
聶志靈坐回凳子上,緊皺眉頭,思索了半晌,道:“既然那個人是墓民,那麽裡面的內容基本上就和墓地有關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想:既然有百年前的五個嬰兒,就會有百年後的現在的五個老人!農場的四個鬼影,再加上萬霖之前說的甘玉府內的那個神秘老人,剛好是五個!當初指使凶手者將五個老人變為鬼魂,現在墓地又讓我們來這裡執行靈異任務,所以,當初指使凶手的人,只能是墓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凶手應該就是百年前的墓民!”
“啊!我記起來了!我以前好像在解析室內看到過這個任務!一百年前,五個墓民被要求殺害五個嬰兒!但沒想到居然是在甘玉城執行這個任務的!”沈麗激動道。
聶志靈聽到沈麗說之前有相似的任務後,微笑道:“我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之前那個任務的解法還沒有得出,對吧?”
“沒錯!也有可能是那幾個墓民能力有限,沒能收集到什麽有用的情報和提示,據說他們幾個平時都是靠隊友才活下來的。”
“因為之前的那個任務根本就是無解的!”
“無解?怎麽可能會出現無解的情況?”沈麗驚道。
“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無解的,但那幾個墓民是例外,他們平時靠隊友活下來,可見其在以後的任務中根本無法自保,所以墓地早就將他們視為死人了。”
“後來墓地將他們幾個集合起來,為他們幾個專門創造了一個靈異任務,以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無解的任務,來殺死他們。最後,墓地也沒讓他們白死,而是和我們的任務結合起來,給我們出了這樣一個難題。嘿嘿,這樣刁鑽的任務,虧墓地想的出來!”聶志靈冷笑道。
沈麗恍然大悟道:“聽你這麽一說,我想明白了,其實這樣的任務並不算刁鑽,只是我們多忽略了一件事!”
聽到沈麗這樣一說,
聶志靈奇道:“為什麽這麽說?” “我們忘了地下墳墓墓碑上的要求!”
聶志靈聽到這句話,全身上下猛地一震,道:“墓碑上要求只有待到第二天零點,然後活著離開就可以了!我們從前的經驗告訴我們只有主動出擊,才能獲得解法的提示,實際上我們都被騙了!原來我之前的感覺就是對的,甘玉府就是一個幌子!禁忌之地,也是一個幌子!它們吸引我們前往調查,然後將我們殺死!”
“其實我們只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用管什麽禁忌之地,遠離那些按正常思維需要接近、了解的事物,然後支撐到最後就好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句話是墓地生存的不二箴言,就連執行之前畫鬼任務的張疾等人也知道:遠離有畫的鬼,就必須靠近觀察每一幅畫,才知道應該遠離那一幅畫。而這次靈異任務卻打破了常規,果不其然,就連萬霖等資深墓民也沒能活下來。
方雷與靳恆之找遍了甘玉府的八間房間,找到白英忠的屍體時,他們所看到的,是其憤然的表情,控訴著資本吃人的真相。
方雷歉然道:“靳恆之,我……我沒能保護好英忠……”
他本以為靳恆之會痛哭流涕,沒想到靳恆之居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是你的錯,生還墓地裡的人,哪有不死的?”
“那……我先送你回去,不能再讓你出現意外了。”
“好!”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襲來。彈指揮間,天昏地暗,本是傍晚時分,卻已日月無光。
刹那間,一道驚雷劃破蒼穹,邪雨砸向坤靈。突然,在甘玉城最北邊的農場,一扇門猛地打開,裡面走出的是一個面無血色的中年人。緊接著,從最北的農場,到城中心的甘玉府,所有的屋門齊刷刷地被打開,從屋中源源不斷走出來的,清一色是當地早已鬼化的居民!
此時被目光橫掃過的甘玉城,早已從一座歲月悠悠的古城淪為了一個幽靈縱橫的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