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靳恆之腦中有了一個念頭,他輕手輕腳地離開涼亭,走到遠處,在四下無人處變回原形。只要沒有遇到熟人,被路人撞見也無妨,畢竟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個死人。
靳恆之用手擋著雨,快步跑向涼亭,只見那少女正俏生生地坐在那,打理著濕透的衣服。
靳恆之走入涼亭,向少女打了一聲招呼後,坐在了她的對面,抬起頭來,正好與她目光相對,隻覺得這個少女宛如神仙一般,不食人間煙火,莫可逼視,一肌一容之間卻是冷若寒雨,潔若冰雪。
“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這一聲出自少女之口,她的容貌清麗秀雅,沒想到語氣卻如此冷若冰霜。
“啊?沒······沒什麽。”靳恆之窘迫道。不知不覺間,二人居然已經對視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少女梳理完頭髮,便抱著膝頭,坐在涼亭長凳上,一雙美眸惆悵地望著大雨瓢潑。靳恆之一見她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般的容貌,一顆心又開始怦怦跳動,心道:“世上哪裡會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只見她淑雅自在地坐在凳上,幾滴雨飄入涼亭,粘在她的發絲上。
“你······你好,我叫靳恆之。”平日裡靳恆之隻與無數的解析卷宗和鬼魂作伴,此刻遇到如此出塵脫俗的美貌女子,自然是訥訥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那少女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中除了寒霜,似乎還有著一絲絲親近之意。
過了良久,甘雨停歇。
“龍潤已絕,有緣再見!”那少女說罷,便翻身越出涼亭。
但是,正當那少女翻身出去的一刹那,靳恆之看到了她腰間的一件事物,仿佛看到鬼魂一般,頓時瞳孔劇震!站起身來,想要再看清些時,那少女卻早已離去。
靳恆之站立在原地,怔怔道:“本以為是秋水為神玉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沒想到卻是顏若桃李,心如蛇碣!”靳恆之適才所見,不是別的,正是一把帶血的短劍!
遠望著那少女離開後,靳恆之便又化為了透明態,跟了上去,這倒不是他變態,他只是看到那把短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此時,“靳問天!恆之······恆之的供品······”葉歸鉉顫抖的聲音中夾雜著恐懼和喜悅,她所看到的,正是五個饅頭少了兩個!
靳問天看到這一幕,便看向了一旁的靳白衣,柔聲道:“白衣啊,你有看到那兩個饅頭去哪裡了嗎?”
靳白衣肉嘟嘟的臉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搖著頭看著父親。
“怎麽可能是白衣啊?難道她剛吃過晚飯,再吃兩個大饅頭?”葉歸鉉笑道。
“嗯······那倒是。”靳問天使勁撓了撓頭說道。
“也不可能是進賊了,要是進賊,怎麽可能就偷兩個饅頭呢?不會是······恆之吧!”葉歸鉉激動道。
靳問天並不是很相信妻子的這句話,畢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直到······靳白衣撿起了靳恆之留下的,那張被風吹落的便簽。
“這是······”靳問天彎腰撿起便簽,讀道:“今年8月4日前,千萬不要去奉文路,切記,切記!這算什麽?忠告還是恐嚇?”
看到這張便簽,葉歸鉉仿佛記起了什麽,突然道:“真的是恆之!”接著又頓了頓,如同著了魔一般,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每次遇到危機之前,腦中都會出現不安的感覺。更奇怪的是,
雖然母親死了,但我總感覺母親時時陪伴在我和父親之間,總有預感,她終將會於我們團聚!” 這句話,正是四年前小乞丐所言,此時葉歸鉉居然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可見她又多希望看見靳恆之!
“不會吧······真的來了嗎?”靳問天也激動道。
此時的靳白衣則是一臉不解地看著父母,葉歸鉉則是抱起靳白衣柔聲道:“白衣,你知道嗎?其實你有一個哥哥,他回來了!”葉歸鉉如此激動,仿佛靳恆之就站在她眼前一般。
突然,靳白衣居然哭了起來,拚命地想要往屋內鑽去。正當靳問天和葉歸鉉二人哄孩子時,一滴滾燙的淚珠,無聲地落到了門口的水泥地上!
此刻已經是深夜了,靳恆之剛才又回了家一趟,再加上那少女一襲黑衣,找了好久才找到。
只見那少女輕車熟路地彎進小巷,在密如迷宮的巷子中快速前進,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不久,一個地洞便出現在了眼前!洞前有兩名守衛,那少女便擲了一顆石子到遠處,一名守衛前去檢查情況,而另一名守衛仍舊站在原地。那少女只能再次扔出另一顆石子,但那洞口的守衛卻不為所動。
此時一旁的靳恆之正暗暗好笑,突然,身旁一柄短劍激射而出,本該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血紅的劍滌,此時卻變得悄然無聲。彈指一揮間,那名守衛便躺倒在地,靳恆之上前查看時,那柄短劍正插在守衛的喉嚨處,劍柄上正刻著三個金燦燦的楷體字——魚無情。
魚無情飛身躍起,掠過守衛的屍體,進入洞口,屍體上的短劍早已回到了她的手上。
靳恆之跟著魚無情走入洞口,經過一條幽暗的隧道後,裡面的景象卻令靳恆之大吃一驚。只見正中心擺著一個方圓五米的旋轉圓桌,周圍的賓客或肥頭大耳,或面相凶狠,甚至還有不少人物是靳桓之在新聞上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