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朦朧中睜開了眼,身邊的建築很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哪個地方。我曾記得我的夢想是BJ亦或是古都西安,這裡與西安的大雁塔很像,又像我們的大雲寺。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我好像瘦了很多,穿著女士襯衫很板正的西裝褲,還有一雙小白鞋,手裡拿著個人簡歷。抬起頭,只能看見直入雲霄的高樓大廈,海市蜃樓。轉眼又到了夜間,霓虹燈分外耀眼,面試失敗了。在路邊遇到了一隻流浪貓,它長得幾乎和我窗台上的那隻懶貓一樣,可它沒有我的那隻懶貓更為自在,它也被迫在這城市裡討生活。在這裡,更是快餐時代裡的快餐時代,雖然看不出來是哪裡,但是能感受到生活節奏之快。我走到大街上,用煙酒麻痹著自己,暈乎乎的,此刻我的心裡在想: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loser。我本來是不信命的,但生活的挫折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抬不起頭,終歸是信了命。又回想起以前的我,是那樣的高傲,是那麽的不可一世,如今卻落得給人開車門都不配。要是以前的我能沉下心來腳踏實地的走,那現在的我會不會有所不同呢。就這樣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看著道路兩面枯黃的樹葉,真正可稱之為是“楓葉荻花秋瑟瑟”,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從前的我總是認為我肯定可以乾出一番大事業,完成我所有的夢想,可現在隻覺得當初的自己特別傻,傻到了愚蠢的地步。
後來慢慢走回了家,打開房門,只有簡單的一張床,一套桌椅和一個獨立的衛生間,甚至沒有廚房,在這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裡,擠滿了我曾經的理想。從這以後我從理想主義者轉變成了現實主義者,只要能夠賺到錢,再苦再累的活我都肯乾,好在還有一個不錯的大學學歷,別人不會太過推脫。都說學歷是塊敲門磚,這話是一點兒都沒錯,和我一同面試的一個人只因是高中學歷就未能見到人事部的經理。輪到我面試時,他們問我能不能喝酒,能不能接受目前不結婚不生孩子。聞到這些問題的時候,我的大腦裡迅速閃過了一片空白,雖然我是一個不婚主義者,但我認為他們剝奪了一個女人最為寶貴的東西——當母親的資格。隻經一瞬,我的大腦給出了答案,“酒量還行,不會結婚生子”。就這樣,我結束了面試回家靜候等待結果。
以前的日出嘗嘗令我感到生活的美好,現在隻覺得它愈發耀眼。我簡單洗漱過後,吃了昨天打包的盒飯,又重新拿著簡歷準備出去找工作。電話鈴聲在這時異常突兀的響起,是昨天那家面試我的公司打來的,我顫抖著接起電話:“你好”。“你好,請問是安女士嗎?”“嗯,是我。”“恭喜你,面試通過了,今天可以來上班嗎?”“可以可以,我馬上到。”
我終於有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也有了相對穩定的工資收入。原來我期待的長大竟是這般身不由己,就像是穿著長衫的孔乙己,是那樣的虛偽。從前用來當做榜樣的人現在也都沒有了心思去關注,卻還總想著以最好的我去見他,簡直可笑。
“叮鈴鈴,叮鈴鈴……”鬧鈴響了,屬於我的夢也醒了,我猛然從床上做起來,擦了擦額角細密的汗。這個夢裡沒有我期待光,只有無數射穿我身體的光。我不想成為那樣的我,於是這一次的睜眼讓我有了重新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