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起來的盧克,忍不住看向身邊的布蘭妮。
他隱隱覺得腰子有點疼,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存在腰子疼的說法,但是昨天晚上她的瘋狂,盧克感覺自己可以記一輩子。
但現在她看起來吧十分疲憊,盧克也不想去做什麽。
他起床後,來到餐廳,就碰到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克萊拉,此刻她面前有一個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翻閱什麽。
“一晚沒睡?我還以為酒店的隔音還不錯。”盧克坐在她的身邊。
她被盧克的聲音嚇了一跳,立刻合上筆記本,發出清脆的聲音。
盧克看她這麽大的反應,有些納悶:“你在做什麽?”
“不,沒什麽,看點資料。”她表情快速鎮定下來,打開筆記本。
盧克正要看一眼,就被她遮住,他更好奇了,直接借助她的靈魂視角,看了個清楚。
這是一個介紹吉普賽巫術的網站,盧克看了兩眼就沒興趣了,都是些真假參半的東西罷了。
偏偏她還看的那麽認真,盧克拿了個牛角包,當做早點,閑聊著。
“你這幾天覺得自己的病怎麽樣?”
“啊?哦。”她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也許是出於休假的原因,心情放松,好的不得了。”
說話間她很自然的問道:“你知道布蘭妮…她祖先是哪的人嗎?”
“愛爾蘭人。”盧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
“愛爾蘭人?”她想了想,“你覺得她像是吉普賽人嗎?”
盧克笑了笑:“她是標準的凱爾特人,淺色皮膚,紅頭髮,還有藍眼睛,他們全家都是這樣。你為什麽會覺得她是吉普賽人?”
克萊拉平靜的點點頭:“只是突然想到以前她有過一個編繩的繩結,昨天偶然看到了。”
說著,她把電腦轉過來,電腦屏幕上是一個麻繩綁的結。有點兒像十字結,在上面又系了兩個人字。
盧克瞥了一眼:“這張圖反了,是凱爾特繩結愛情結的變種。
不過你說是吉普賽人的也沒問題,確實是吉普賽人用的比較多,也叫‘結發結’,通常用來為愛情祈福。”
克萊拉只是準備讓他看一眼,給自己找個理由,沒想到盧克長篇大論下來,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他嘴裡的資料和昨天自己查到的相仿,雖然有一些區別。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盧克說的好像更對一點。
“那丁香和頭髮泡水呢?”
盧克表情奇怪,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起來這些。
不過他還是回答道:“也是吸引愛情,不過凱爾特人一般是佩戴丁香,或者進行儀式,一般不用於泡水。
而吉普賽人會用頭髮泡水。這兩種都是用來祈求愛情的,但除了惡心,根本沒什麽用。”
雖然這麽說,但是對於巫師來講,還是有點用的。但是,這是一種極為粗糙的施法方式。
已經屬於民間迷信的東西了,失去了巫術本身的魔法過程。
“那頭髮放在枕頭下呢。”
“想讓你的靈魂感受到他,或者夢到他吧,沒用,好多國家和地區都有這種習俗。”
盧克連連搖頭,“你如果想要靠譜的愛情,不如試試櫻桃子的手串,起碼比你這些無聊的東西要有趣。”
克萊拉聽完後,起身慢慢走著:“所以這些巫術,都是為了讓某個人愛上某個人的嗎?”
“也可以是為了表達心意,
但大差不差。”盧克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你說…”她看了眼盧克,“算了,沒事。”
但盧克總感覺有點古怪,忍不住問道,“你是想讓布蘭妮幫你施展巫術嗎?”
“不,沒有的事。”
話音剛落,布蘭妮也來到了餐廳,看見了兩人,過來和盧克擁抱了一下。
他們吃完早晨後,就準備回家了。
依舊是布蘭妮開車,只不過多了一只看起來病懨懨的黑貓。
盧克瞥了它一眼,這幾天它想要逃跑,結果被自己的根系狠抽了幾次,也就老實了。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其實是在博同情罷了。
布蘭妮正說著要不要帶去寵物店看一下。
盧克表示自己也能治療,所以就沒多走這麽一趟。
當他們回到盧克的社區門口,也要中午了。
對面保羅神父的教堂前,已經有了很長的隊伍,大量無家可歸者,正等待著“主”的賜福。
雖然這裡面大多數人都罵過上帝,給他們這樣的命運,但是到了吃飯的點,依然要說感謝主。
這並不衝突,正因為他們相信上帝,才厭惡上帝。
盧克下了車,和兩人告別。
布蘭妮扭轉車頭,向自己家裡駕駛而去。
克萊拉冷不丁的說道:“你在我房間裡做了什麽?”
布蘭妮則表現的一點也不意外:“你發現了。”
“你在對我使用愛情魔咒?”她忍不住道,“我以為你喜歡盧克。”
“當然,我很喜歡了盧克。”布蘭妮很確信道,“如果盧克要去死的話,我也會和他一起死。”
“那你…”克萊拉皺眉。
布蘭妮停在停車區,深吸了幾口氣,扭頭看向她,不知道為什麽,克萊拉有些恐懼。
“你知道嗎,當你接近了盧克的時候,我都要發瘋了,你是我的朋友,但盧克是我的男朋友。
尤其是我發現盧克不怎麽拒絕你後,更多的就是害怕。我害怕盧克跟你離開,拋棄了我,我該怎麽辦?”
“是啊,那你就別讓盧克拋棄你,去努力啊。或者,拋棄了又怎麽樣,你離開他以後活不了嗎?”
車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布蘭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藍色的眼睛,在暗一點,就會變成灰色,但灰色, 佔據了她前半生大部分時間。
“活不下去。”布蘭妮坦然道,“我會發瘋,我有時候都懷疑盧克對我下了什麽魔藥。
但是我已經習慣有盧克了,他像是家人,像是父親,像是兄長…沒有老沃森特的時候,盧克幫了我們安排了一切。”
克萊拉萬萬沒想到,自己收到的是這樣的回復,眼神愈發難以置信了。
布蘭妮簡單道:“我給你的巫術,那更像是嘗試性質的,根本沒用不是嗎。
我當時是想著,如果你也愛上了我,那是不是我們三個在一起也可以。”
“厚禮謝,我以為我們兩個中間只有一個精神病。”克萊拉忍不住搖頭。
布蘭妮有明顯心理疾病的症狀,但已經成為了一種…無法了理解的情感了。
克萊拉突然有點後悔,要去搞什麽“解放布蘭妮”,解放出來一個小瘋子。
布蘭妮想起盧克的話,嘴角笑了笑“學巫術,哪有不瘋的。”
……
盧克回到社區後,發現本和萊麗一家沒了。
不是人沒了,而是一整棟房子沒了,被燒成了白地,但兩邊鄰居卻完好無損。
盧克找到路過的人,問了一下情況。
“很簡單啊,起火了。”
“沒叫消防員嗎?”盧克有些奇怪,能燒成白地,這火肯定不是一會兒的事了,怎麽可能沒消防員。
“他們家沒保險,人又聯系不上,消防員只會保證鄰居不會燒到,他們家就這麽燒完了。”
路人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