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瘋狂的動靜,可不止盧克聽到了。
艾娜猛的站起來,瞪大眼睛,恐慌的四處看著,聲嘶力竭的喊道:“是誰!出來!娜塔莉?是不是你?這個玩笑不好笑!”
她看向四周,渾身發涼。她知道這不可能,但是仍然抱有一絲希望,希望這只是一個惡作劇。
直到盧克的腳步聲傳來,才讓她勉強安定下來,起碼自己不是一個人。
她扭過頭,看到盧克左手血淋淋提著半張臉,立刻發出了一聲尖叫。
在她眼中,那張臉是自己妹妹塞西莉亞的臉。
“塞莉亞!”她瘋狂的跑過來,企圖搶他手裡的那張臉。
盧克伸手控制住她,不要讓她掙扎,在她耳邊吼道:“你冷靜一下,這不是塞莉亞,你看清楚!”
這時候她用上了自然能量的撫慰。
艾娜慢慢的冷靜下來,顫抖的看向那張臉,才看清楚是一個泡的完全蒼白的臉頰。
別說塞西莉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發現不是自己妹妹後,艾娜松了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臉色好看了一些。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在盧克的懷裡,她尷尬的松開手,勉強清醒了一些,連忙道:“我們去報警吧,報警,讓警察解決這個事情。”
盧克點了點頭,把從船上拿到的手槍,放到了她的手裡:“拿好了。”
“當然。”她拿到槍後,下意識的把槍彈要分離,結果被盧克握住手。
“你要幹什麽?”
艾娜疑惑的看向他:“安全持槍守則…”
“這個時候不要管安全持槍守則了,你先拿好。”盧克無語的看向她,都這時候還想著什麽守則?
他一直以為艾娜是個什麽規矩都當成狗屎的酷妞,畢竟之前她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但是仔細想一想,她遇到大霧,第一反應也是要及時返航,如果不是塞西莉亞堅持,他們也不會來到這裡。
“又不會有什麽危險,這座島除了我們…應該不會有什麽人吧?應該…”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不敢肯定了,沉默的把槍上好膛。
她注意到周圍的環境,臉色變的難看起來:“之前霧有這麽大嗎?”
盧克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他嘗試動用自然能量,但是濃烈的地獄能量源源不斷的補充著,讓他根本無法吹散這些迷霧。
就算使用了樹化,在海島上,也很難得到理想的效果。
所以他只能和艾娜一起,慢慢的靠肉眼摸索。
不過在這個環境下,陰影觸手,和他之前向菲德庫斯詢問的巫術,都變強了不少。
盧克雖然不太熟練第二個巫術,但是這時候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盧克跟在艾娜身邊,警惕著周圍的同時,也悄悄地嘗試第二個巫術。
能量很快就開始運轉,一塊指甲大的灰色樹皮,出現在盧克的指尖上。
山貓巫師之前是用地獄能量,產生獸化的永久狀態。經過盧克更改後,就成了自然能量下,樹化的臨時狀態。
也就是說他能隨時在皮膚上長出堅硬的樹皮,和銳利的樹枝的“半樹化”。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銀杏毒,他當初乾掉那個山貓巫師就用的是這種毒。
經過魔化後的銀杏毒,可以在接觸後,快速麻痹任何惡魔或者巫師,導致他們體內能量斷流。
確保自己這個巫術能平穩運行,盧克內心不免升起一股喜悅。
如果再讓他遇到那個鳥頭妖魔,他有把一招拿下它。
從今天開始,自己不僅可以打道具賽,還能打肉搏賽。
……等等,自己是巫師來著?
“盧克,不對勁。”艾娜停下腳步,打斷了他紛亂的想法。
盧克看向她,她才說道,“雖然很奇怪…但我們迷路了,或者說,這個小島真的有這麽大嗎?”
盧克對此並不意外:“先找個能休息的地方吧,迷路不迷路就不要糾結了。”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有可能是被巫術控制了,也有可能是掉進了空間夾縫,還有可能就是這個迷霧中含有致幻成分。
總之可能有很多種,地獄的把戲永遠都在推陳出新。
盧克需要找個地方慢慢嘗試,才能找到破解的辦法。
艾娜臉上勉強浮現出笑容:“你說的對…我記得附近有個釣魚小屋,不知道塞西莉亞怎麽樣了。”
……
塞西莉亞不太好,或者說從半年以前就不太好,當她發現自己能用念力控制東西的時候,她就很不好。
如果是尋常發現的,她指不定會激動一些,畢竟這可是超能力。
但如果你是被吸血鬼攻擊後,才發現的,除了慶幸,就只剩下恐慌了。
毫無疑問,你成為一個怪胎,和吸血鬼、狼人一樣的怪胎。
從那時候起,她就避免過多的回家,害怕自己會給媽媽和姐姐,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而這一切,都是拜雷蒙德所賜,他就是那個要襲擊她的吸血鬼。
天知道,自己為什麽只因為同情一個快要死的流浪漢,結果這個流浪漢就變成了吸血鬼。
而此刻雷蒙德正翻弄的手裡的水晶,看著這個天氣,用一種熟練的語氣說道:“很明顯,我們搞砸了。”
“不用你說。”塞西莉語氣亞沒有一絲好氣,“你個混球簡直是行走的麻煩,你就不能管一管你的手嗎?”
在五分鍾前,他們失去了那個靈魂的蹤影,但意外發現位於房屋下的一間地下室。
這間地下室的門對於普通人來講,並不好開,但是雷蒙德用念力頂住鎖芯,一下就開了。
打開門後,是一個精密的實驗室,一塊碩大的水晶,就在他們面前懸浮著。
然後雷蒙德這個家夥就碰了,就像回家開燈一樣自然的把那個水晶摘了下來。
然後水晶刹那間就碎裂了好幾瓣,導致整個島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雷蒙德聳聳肩,無所謂道:“也許你那會兒讓我們留在沙灘是對的。”
“法克,我可不會讓一個吸血鬼,呆在滿是裸男裸女的地方,那和狼進了羊群有什麽區別。”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塞西莉亞依然有些後悔,當初留在沙灘上,就不用發生這種事情了。
關於吸血這事,雷蒙德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只能再次解釋道:“我碰到你的時候,只是逼不得已才想吸一口,你給我錢買血漿之後,我不就沒在吸了嗎?”
但塞西莉亞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吸血鬼總是吸血鬼,怎麽可能和人一樣。
兩人不說話,看著外面的濃濃的迷霧,一時不知道有什麽辦法。
雷蒙德受不了安靜的氣氛,看向塞西莉亞:“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嗎?”
塞西莉亞頭疼道:“為什麽?”
“我從一些蛛絲馬跡查出來,我媽也許在弗吉尼亞,甚至就在這個小鎮。”
他晃了晃腦袋,又連忙補了一句,“你可別自作多情,我才不是來找你的。”
“語氣惡心死了。”塞西莉亞看著他,如同看一個不可燃的垃圾,“我認識小鎮每一個人,我可不認為這裡會有吸血鬼。”
雷蒙德不在意的搖搖頭:“這可沒準,吸血鬼腦門上可不會寫著吸血鬼。”